男人突然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後垂下了腦袋。


    搔首弄姿的女人這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猶豫了半天這才慢慢的靠了過去,伸出一個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身體,聲音有些緊張的開口道:“喂,喂,你沒事吧?你可別死在我這裏啊…”


    男人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她的力量自然不是男人的對手,踉踉蹌蹌的就被男人給拉了過去。


    還沒有來得及張口說點什麽,女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有一隻手臂穿透了她的身體,此時還留在她的胸口處。


    “你…”女人頭一歪,身體顫抖了幾下,直接咽了氣。


    “餓,餓…”男人這時候終於開了口,濃厚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他一把推開了麵前的女人....


    “吵什麽吵,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這時候突然有人一把掀起了帳篷的門簾,從外麵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他知道這個帳篷內是一個女人獨住,要不然也不敢這麽直接闖進門來。


    “你是誰?”雖然一片黑暗,但是男人還是發現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形怎麽看都不像個女人。


    男人根本沒有迴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朝著他撲了過來。


    “啊!”男人嚇得一個踉蹌,掉頭就跑,但是還是被帳篷內撲出來的男人抓住了褲腿,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男人的慘叫聲很快就驚醒了附近帳篷內的人,可是等他們衝出來的地上,男人已經瞪圓了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大洞,直接咽了氣。


    “怎麽迴事?”聽見聲音的巡邏隊也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就這個樣子了,”男人的屍體附近遠遠的站著一堆人,但是並沒有人看見行兇的人到底是誰。


    “隊長,心髒被挖走了,”男人胸口處的大洞異常明顯,一眼就能看見原來應該處於那個位置的心髒不見了蹤影,但是男人的其他地方都非常的完整,全身上下隻有這一處傷口。


    “把帳篷區搜一遍,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在他執勤的時候出了事,不過幸好死亡的隻是帳篷區的普通幸存者,他還是沒有由來的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公事公辦的讓自己的隊員去附近的帳篷區搜尋一遍。


    畢竟已經驚擾了帳篷區的居民,如果就這個時候離開,難免會被人閑言閑語,麵子工程還是必須要做的。


    “隊長,並沒有在這邊發現有陌生人,每個人都有不止一個人可以證明對方的身份,”花費了一點時間之後,陸陸續續就有人不斷返迴,但是他們帶迴的消息大同小異,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隊長撇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很快就要到換班時間了,他已經不想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第一時間向巡邏隊報告,聽見了嗎?”男人的聲音格外的洪亮,在空氣中傳出去了很遠。


    “知道了,”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了稀稀拉拉的迴應聲。


    “恩,”男人點點頭,帶領著隊伍就直接離開了。


    男人的屍體還是丟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最後的那一刻,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看見了什麽。


    圍觀的眾人也很快的散去了,死人對於現在已經算是最司空見慣的事情了,他們絲毫不覺得驚訝。因為發生在自己身邊,所以他們才出來象征性的關心一下,實際上他們才不在乎死的到底是誰,隻要不是自己就可以。


    他們完全沒有把男人說的話放在心上,他們帳篷區的這些普通幸存者現在命賤如紙,就算再多死上幾個人,也不會有人真的關心。


    帳篷區突然死亡的這些普通幸存者唯一會為難的就是巡邏隊和收屍隊,巡邏隊需要查清楚原因,而收屍隊的使命就不用說了,他們每天需要收拾的屍體數不勝數,其實多一個少一個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在巡邏隊的更衣室內。


    “今天有什麽需要往上匯報的嗎?”在巡邏隊交接班的時候,這是一個例行的問題,問這個問題的人並未想過想要得到什麽答案,隻是例行的步驟之一。


    正在脫衣服的男人身體一滯,似乎是在思量什麽,然後還是開口道:“今天帳篷區死了一個人。”


    “普通幸存者?”正在填寫交接班時間和名字的男人停下了動作,抬起頭問道。


    “對,”男人換下了製服,把衣服掛進了寫著自己名字的衣櫥內。


    “哦,那沒事,”拿著筆的男人並未有任何停頓,在那張登記表的“需要上報事項”後寫了一個大大的“無”字。


    “辛苦了,我先走了,”換完衣服的男人看了一眼登記表,並未對此有什麽異議。


    並沒有一個人把一個普通幸存者的死亡放在心上,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時候真的是太習以為常了。


    “我以為你還沒有迴來,”高自遠一推開門,就看見高偉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正拿著毛巾擦著頭上的水珠。


    “剛迴來沒有多久,”高偉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上了樓。


    看著高偉的背影,高自遠覺得有些奇怪,以前每天都能在駐地的食堂內碰見他,但是最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過他了,那他是去哪裏吃的飯?按照現在高家給出的酬勞,偶爾出去吃幾頓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想頓頓在外麵大吃大喝,估計除了冷言,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給高自遠的感覺是高偉整個人都變了,以前他就在他兒子剛死的那段時間有些消沉,之後很快又迴到了之前的狀態,愛說愛笑,根本不是現在這幅沉默寡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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