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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冷媃覺得自己特別遭殃,特別心酸,九頭靈物根本就沒有和她好好談的意思,估計也不知道它的兒子其實不是自己殺的,但是,她就是個背黑鍋的。


    九頭靈物也是徹底盯上她了。


    然而,就在九頭靈物的第五個頭粗來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喊“爹地”的聲音。


    而這個聲音的來源就是自己被咬過的,有著幼獸牙印的地方。


    大概就是因為知道聲音,所以,這是龐然大物,停下了的五個頭的生長趨勢吧。


    她很詫異自己身上為什麽會有這聲音,大概的想了一下,估摸著也許這是幼崽的聲音,或許在最後一瞬間,幼崽把它最後的一點力量,放到她身上來了,或許這一道聲音可以解救她與水深火熱中?


    女孩感覺得到,這具龐然大物的顫抖,她知道這是因為那聲音。


    “孩子……”


    但是,這並不代表九頭靈物會講話啊?!


    冷媃看著忽然開口喊“孩子”的龐大靈獸,目瞪口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那小家夥也是會講話的,竟然小家夥都會講話了,這頭生存那麽多年的九頭靈獸怎麽會不會講話呢?


    “既然你聽的到你孩子的聲音,那麽不妨聽我說一兩句,可好?”


    女孩試圖與它和平的交談。


    九頭靈物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終究抵不住孩子淒淒慘慘的一聲“爹爹”。


    “可以,但是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我孩子究竟怎麽惹你了,你為什麽殺它?”九頭靈獸自顧自的狠聲道。


    聽得女孩目瞪口呆起來,迴過神來的當下就怒了:“大哥,你有沒有搞錯,你又沒有看到我殺了他或者怎麽樣,怎麽就認定是我殺了他呢,萬一我是連碰都沒碰到他呢,你這不是平白無故的冤枉人嘛!”


    九頭靈獸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姑娘居然這麽大膽跟他叫板,他也傻了眼。


    他活了那麽多個世紀,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一個會跟他叫板的女孩子。


    難道真的如她說講孩子不是她殺的!?


    那麽究竟為什麽她身上會有孩子的味道!


    九頭靈物忽然驚醒,“你救過我的孩子?所以你是上染了它的味道?”


    君冷媃嘴角一抽,略有感歎的說:“你終於知道真相了。”


    九頭靈物顯然不可能就這樣子相信女孩子的話。但是,它卻看到了女孩目光中的那份幹淨的氣息,自知這姑娘架子不輕,倒也不像是說謊。


    事實究竟如何,他是不是還沒有觸碰到現實?


    君冷媃語氣很輕,但是卻是它能聽清楚的聲音,女孩說:“我救了那隻幼崽是昨天的事情了,但是就在不久前,它被一個男人強行剝奪了獸靈,然後,拋屍樹洞裏,裝出一副,它自然死亡的模樣去。”


    這樣的語氣,不會是誰聽了都會覺得悲傷。而這女孩沒有哭,但是她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怎麽說呢,她很憤怒,又很憎恨著什麽,他看不懂,但是他看出了女孩語氣中的那份真切,以及,現實的一角。


    他的孩子確實是被人強行剝奪了獸靈,以至於它的死亡。


    所以說,這姑娘說的話並沒有假吧?那麽這女孩說的那個男人,那男人是誰!


    他不相信是,自己在雲山的日子那麽久,人那麽多,在雲山裏的人們不會對他的孩子動手,因為有規矩在,他們不能動手,那麽隻有另外一個可能:這個男人從雲山外頭而來,是為了剝奪孩子的獸靈而來。


    他無法,徹底搞清楚,這女孩是不是又騙他的成分在,所以他隻好開口問她那男人在哪裏?


    君冷媃清清得一笑,那笑容,分明就是憎恨,和輕視,以及搞定以後的那份爽快:“那男人……在雲山之巔!”


    女孩話峰一轉,似乎是怕他上雲山之巔去一樣,又歎息道:“隻可惜我不知道他把獸靈放在哪裏,也不知道怎麽把獸靈找出來,否則我也可以給你一個交代了。”


    九頭靈物一怔,自己生存了那麽多年,他自然明白了女孩一定是那種有時會遵循常理的,有時又隻會憑著自己想法做事的性格。


    於是這一會兒他不在追究自己孩子究竟在哪,反而問她是誰。


    大概被他這個問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吧,女孩說她是雲山的人,女孩甚至說她是雲子墨的徒弟。


    九頭靈物似乎在蹙眉,“你就是那個……君家的小姑娘?”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覺得這頭龐然大物是在蹙眉,但是光憑它的那句話,她也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同,這家夥認識她麽?


    不然怎麽會知道她姓君?


    “我是君冷媃,我也是姓君不錯,但是大哥你怎麽知道的!”


    冷媃問。


    可是九頭靈物卻沒有迴複,表情有些迷茫了。


    久久沒有等到迴複的女孩忽然站起來,拍了拍他的巨大尾巴,小小的個頭,仿佛螻蟻一樣,這令大家夥突然“嗬嗬嗬”的笑了。


    “這自然有我自己知道的途徑,隻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碰巧救了我的孩子!?”


    君冷媃解釋:“我出現在這裏自然也是有我的原因,至於為什麽會碰巧進了你的孩子,其實我也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事實就是路上碰到了,我這性子的人通常不會坐視不管?何況自己師傅又是雲山之主,我哪能就這樣看著坐視不理,於是我昨天就和我師兄救了它,但是我師兄被你打趴下了,迴家啦……當然,我這樣子解釋,也不知道你信還是不信了。”


    對於這難得的溝通,女孩還是很慶幸的,至少不用那樣,打打殺殺的,她也不喜歡那樣打打殺殺,而且看這和和睦睦的樣子多好啊……就像現在這樣和睦著說話。


    九頭靈獸仿佛也是沒有了,跟她打來打去的念頭,他盤起來,龐大的身子,在她的身前坐好,巨大的頭顱一個一個的縮迴去,直到變成最後隻剩下一個,還是被女孩,打傷的那一個。


    看這模樣女孩也明白了,這家夥沒有跟自己繼續打下去的念頭了,她也鬆了口氣,她站著那個地方,忽然覺得自己顯得有點太過於迷你了,於是往後麵走,找到一個樹幹,爬上去到了一個高度以後與他對視。


    九頭靈獸聽她說:“我其實是奉師命來順服你的。”


    九頭靈獸仿佛愣了愣,沒有迴神。


    君冷媃說,“師傅,說我必須把你收迴去,然後進行殿試,奪冠後才能迴家,我已經有四五年沒有迴家了,我想家。”


    聽著這話,她好像是迫不得已來收服一樣,龐大的巨獸,忍不住笑了。


    九頭靈獸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難得的人氣,“你師傅這樣真是難的一見。”


    君冷媃好奇道,“你,與我師傅相識?”


    “是啊,很多年了。”九頭靈沉沉的笑著,語氣卻比剛剛多了一分冷硬:“我可以與你一起,締結契約。但是,你必須幫我把,孩子的獸靈拿迴來,不管是付出什麽!”


    君冷媃被它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以後她說,“人在師傅那,獸靈應該還在那人身上,我隻是搞不懂怎麽把獸靈奪迴來,所以,就算你沒說讓我把獸靈拿迴來,我也會做這事情。”


    女孩顯得極為認真,語氣凜然,森森殺意彌漫,“這是人格問題,我絕不會讓他逍遙法外的。”


    九頭靈物點頭,算是滿意她的話語,巨大的瞳孔裏有著悲傷彌漫,女孩知道,它心酸自己的子嗣就這樣沒了性命,也心疼它受的苦和難,偏偏那時候,它卻不在,而如果它在,情況又會不一樣了……


    等等,為什麽它不在?


    “在出事的時候,你去幹嘛了?”


    君冷媃詫異這個問題,九頭靈也被這問題給驚醒,君冷媃別無他意,看著九頭靈物巨大瞳孔裏的一絲絲悔意,她也陷入沉默。


    九頭靈物自己也在責怪自己那時候不在自己兒子身邊,隻是世上並無後悔藥,女孩幽幽地歎了口氣,“契約的話,等到奪迴獸靈再說吧。”


    “奪取獸靈的途徑是什麽?”


    “……”這話明顯令九頭靈物一顫,他告訴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他。”


    君冷媃一怔,薑來畢竟是君安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來這裏奪取九頭靈的獸靈,偏偏還是先奪取了幼崽的獸靈,可是,他目的何在?


    沒有清楚他真正的目的,不可能隨意殺人奪靈,哪怕這人對她而言本就該死。


    “沒有別的辦法?”


    “也許你可以問問你師傅。”九頭靈輕輕的點頭,巨大的瞳孔裏有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湧動,對於君冷媃來說,她一點也看不明白。


    下午,坐在樹幹上吹風,她的思緒飄蕩,不知歸根何處,女孩顯得過分冷清,這令那巨大的龐然大物有些詫異這樣一個姑娘所能擁有的複雜,他看不透這女孩的身世,也看不出這女孩過去的一切……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出現……


    君冷媃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


    雲山之巔,宏偉的主殿上位,一襲白衣的男子望著下麵的若幹名弟子,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淡:“揚佘,你告訴我,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被喊到名字的人立即站出來,神情難掩懼怕和歉意,畢竟這件事完全是他出的錯,他該承擔這後果以及主上的憤怒。


    一個子弟居然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責任反而令與雲山毫無相關的人進入雲山來,這對於雲山之巔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諷刺,而他正是造就了這種諷刺的那個人,他的失職,他將自己承擔後果。


    雲子墨很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絲嚴厲的神色,眉宇間也帶上一絲憤怒,揚佘忍不住低下了頭,這樣的無盡威壓下,他其實根本沒有辦法說些什麽,也不解釋,畢竟,他知道主上其實都看在眼裏。


    所有人都站出來想為他說話的時候,雲子墨冷冷的哼了一聲:“全部給我閉嘴!”


    岩源看了一眼主上,站出來抱拳道:“主上,此事也不能盡然全數全怪揚佘,雲山諸多弟子,其他人也在防守看護,他們,也有著失職的地方,岩源也一樣,若市,主上定要處罰與他,那不如也將我們罰一罰吧,謹記教誨,總是好的。”


    對於他的人站出來說話,大部分人都表示很震驚,因為,他向來不會為別人說話,而且這人跟他關係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甚至沒有交談過幾句,那麽今天為他講話意欲為何?


    雲子墨眉稍微疏,淡淡的看了一眼,語氣中也不盡然全是憤怒或者冷冽,無情,“你們的意思能理解,但我為什麽會責怪呢?想過沒有。”


    他的問話令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是啊,他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責怪人了?


    這顯然並不是那麽科學不是嗎,所以人都詫異的看過去,雲子墨語氣很平靜,“雲山是一個有規有矩的地方,它不該因為一個人的失職,而連牽連到其他人的安危,若不是你們眼睛都瞎了,怎麽會沒有注意到在場,少了一個人!”


    那一句:眼睛都瞎了!很顯然,他是有著一些不悅的情緒在的,語氣有些重了,大家都顫了顫,皺著眉四下裏看了一下,結果,雲子墨說:“你們不必看了,當你們這時候才發現這個人少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同門兄弟可能已經遇害!”


    場內,所有的人都,閉上嘴,安安靜靜的聽他訓斥。


    然而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了,雲子墨並沒有再繼續責怪他們,反而是喊了一聲!:“岩源,你隨我過去把人帶迴來,其餘人,迴房麵壁,謹記此次教悔。”


    “是!”


    所有人麵麵相覷的時候,雲子墨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日後再犯此事,我便將再犯之人逐出雲山。”


    所有人被嚇得一陣哆嗦,直到那一身白衣的人消失在門後,他們才鬆了一口氣,一個個撲通撲通的坐在地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雲子墨有時候真的陰晴不定。


    岩源交代了青鸞幾句,就轉身隨雲子墨消失的方向跑去。


    大家其實都沒有搞清楚,雲子墨氣什麽,哪怕是雲子墨說了,他是因為這件事情憤怒,但是,事實上雲子墨給他們的感覺卻並非如此。


    他們一個個都覺得,他們的主上今天有些不對勁。


    至於究竟是哪裏不對勁了,他們也說不上來,或許,因為這人身處的位置實在太高太高,他們根本無從觸碰,他們根本不了解這個人,少年年紀輕輕,可是就這樣坐上雲山之主的位置的這個少年,一直都是高深莫測的存在。


    青鸞悠長悠長地歎了口氣,她倒是看出來幾分不妥當來。


    也許,那女孩有關係吧,雖然他也隻是猜測罷了。


    岩源一路尾隨自己主上來到崖邊,看著主上臉上的表情似乎多了幾分,無奈和悲憫,他有些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表情出現……


    他甚至想問卻又不敢問,躊躇滿誌的時候,雲子墨自己說了:“我身負重疾,恐怕時日無多,接下來我交代你的事情,哪怕隻是一些小細節,你都好好的,幫我記著,沂源和犬玉三人,好生輔佐小師妹管理雲山,若是你的小師妹想要迴君安,迴去找她爹地,你也不必阻攔。那丫頭若是一去不迴的走了,你們就自身好生管製雲山便好。”


    岩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猶如悲鳴:“主上……”


    “岩源,你起來。”雲子墨轉身,明明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伸手,擺出一副扶他起來一樣,單單隻是動作,就讓他不知是喜好還是悲?


    岩源跪著,不去答應。


    “主上,岩源此生隻為主上做事!”


    “岩源……”雲子墨忽然一聲悠悠長歎,目光深邃而遙遠,他看著他說:“岩源,你可知,若我真的出了事,君冷媃就是唯一一個可以替代我位置的人啊!”


    “我先前那般對待揚佘,事實上也隻是為了給你們提個醒,即使我不在了,雲山的規矩,還在,而你們不可以觸犯規矩,也別去,冒昧的責怪自己的小師妹,我能為他做一件改便是一件,能為你們付出一點,那便是一點,再者,你也懂得,我不想她太累,也隻好,讓你們做費點心思,擔待著點,那丫頭性子又比較急燥,但是還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主,你們和她一定會和得來的。”


    岩源眼眶微濕,愣是不動,他知道,?雲子墨此舉,無疑是在交代後事,可是他不想聽,也不願意聽。


    “主上,在岩源心裏,小師妹隻能是小師妹,她永遠無法替代主上的位置,這也並非,是岩源的片麵之詞,大家都是這麽想的,而小師妹還年輕,也人輕言微,又怎麽能是這樣早早地成了雲山之主……”


    雲子墨低低的歎息:“若是她收服了九頭靈獸迴來呢,那東西,可是我也沒有能力收服的存在。”


    岩源愣了愣,所以主上的意思,讓君冷媃這個小師妹去馴服九頭靈物,就隻是為了說服他們嗎?


    主上……你究竟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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