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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這樣的故事,胸口莫名的沉悶,他根本沒有笑容,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平靜的望著那人,那個女子。


    天邢舞微笑,笑容微涼,赤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形容她現在的表情,隻是忽然覺得,莫名的悲傷。


    其實也沒有那麽的難過吧,可是即使是再過了一遍自己曾經經曆的事情,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一臉悲戚。


    “赤,你知道,我為什麽讓你知道這些嗎?”


    這些東西,其實她也知道,赤還是不知道的好,可是為什麽告訴他了?


    “你想說什麽?”


    “赤,別去傷害一個對你好的人,她對你好,不會是理所應當的,她若是做錯什麽,你該好好的看看,問問,就算問不出來也要自己去發現,她是不是真的曾經做了這些事情,不要輕易的汙蔑她,不相信她,時間久了,赤,她會不認識你,她會離開你,她會寧願死掉,也不願意隨你生活,你懂嗎?”


    她指了指已經灰白的那一方世界,淡定如水,“赤,你該知道,讓一個愛你的人永遠不背叛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永遠相信你,而那個前提,赤,就隻有你對她的無條件信任,也許我不適合跟你說這些,但是赤,若是你讓她,傷心了,我敢保證她一輩子都不會再迴頭看你,寧願灰飛煙滅。”


    “你不是天邢舞!天邢舞呢!”他忽然低頭,摳住她的脖子,冷了聲音。


    “天邢舞?我就是天邢舞,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都是天邢舞。隻是我是主觀,在平時隻有被壓製的份,而跟你最熟悉的那抹靈識,暫時陷入了沉睡狀態,由於我現在使用過度,我也將陷入沉睡,那麽那抹意識就該清醒過來了,赤,她不會記得剛剛發生的一切,也不會記得曾經在眾人麵前做了什麽。”


    她微笑,一點也不介意他一手箍住她,笑臉依舊響應,她忽然說,“你是赤,她最愛的人,所以你不會傷害她,我知道。”


    她揮了揮手,笑容逐漸沉凝,“赤帝!”


    “我不知道你到底把她當什麽,但是,若是你害得她家破人亡,我發誓,你會比她更痛苦!”


    赤沉沉的擰了擰眉,一把放開了她,她說,“赤帝大人,不枉我對你做的一切,但願你能記得我說的話,也希望你們能夠一輩子長長久久。”


    她靠在桌邊,緩緩的閉上了眼,君冷媃總算知道了所謂的麻煩。


    師傅,你幹嘛不告訴我這是麻煩……


    這一次“沉睡”,至少要個把月不能用這具身體了。


    她心裏有些好笑的笑。


    “喂,你怎麽了?”赤忽然喊了一聲,天邢舞低下了頭,“赤,讓她幸福,你也會幸福,那抹靈識要蘇醒了,下次見,赤帝。”


    “……”扶住她,赤眉頭都已經要皺在一塊了,天邢舞忽然氣勢大變,大有一種一落千丈的感覺,赤也許能夠理解了,低低的“嗬嗬”了一聲。


    幹巴巴地笑了起來。


    天邢舞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一臉震驚的赤,帶著不知道怎麽形容的表情,幽幽地看著她。


    “赤……我怎麽了……”


    “病了。”他居然這樣解釋?聽聞自己解釋的赤不免有一點好笑。


    赤忽然有點不明白,那個意識出來究竟是幹嘛的?天邢舞並沒有多大的不適,反倒是經過這樣一次,精神都仿佛寬敞了不少,她隻是不太適應楊光的純度,讓她經不住眯了眯眼。


    赤一直都看著她,表情很是讓她不能理解的,她先是一愣,然後笑了笑,笑容溫暖,“赤,你怎麽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髒了?”


    “沒有,天邢舞,迴去吧,迴你的神域,有事的時候,我會去找你,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我會幫你尋得更好的解藥。


    天邢舞一愣,顯然並不明白赤的意思,隻是覺得,他要趕她走。


    她委屈地咬住自己的唇,忽然覺得好蠢,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給那份愛了?


    是嗎?


    他微微一頓,認真的看著她,“魔域不是你這個神可以多待的地方,乖一點,迴去好不好?”


    這一次聲音中帶上了溫和,“迴去好好的歇一會,我若是有事,定然去找你,好不好!?”


    赤,打著商量的口吻,輕輕的說。


    還不等天邢舞迴應一聲,門外卻傳來了一股強烈的暴亂,一股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暴怒氣息忽然往他們這邊氣勢洶洶地衝來!


    “天邢舞,你給我滾出來!”一道包含了不知道多少憤怒和殘忍的聲音,以一種勢如破竹之勢,撲麵而來。


    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抗什麽,“噗通”一聲,堪堪躲過了那人兇狠,而且毫不留情的攻勢。


    天邢舞驚訝地看著破敗的門扉,外麵,站著一個白衣人,身上白,臉上也是湧現一抹難掩的蒼白無力。


    她茫然的看著,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他要她的命!


    天邢舞明顯感覺到了那人動手攻擊的時候,裏頭夾雜的必殺之心,陰狠,暴怒的麵龐上,一抹因為憤怒而湧現的猩紅色,讓她狠狠地蹙了蹙眉。


    為什麽要殺她?她並沒有做什麽,不是嗎?


    赤臉色瞬間就沉了。


    “白皇!”他冷漠的低吼,剛剛白皇的動作太快,他甚至也來不及反應,還好天邢舞堪堪躲過,不然,他可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絕對會失去這個女子!


    “你發什麽瘋!”赤臉色很不好看,作為統治者,他的威嚴不容侵犯。


    白皇大概是才看到他,心下一片淒涼!


    注意到白皇與平時不一樣的表情,赤緩了緩臉色,冷漠依舊:“出什麽事了!?”


    “帝主,你不要攔著我,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天邢帝!”


    白皇根本就無法冷靜,赤眉頭微皺,冰寒的殺意爬上了臉頰。


    那表情,明顯是保她保定了!


    白皇突然笑了,是那種瘋狂的笑容,“帝主,黑皇死了,黑皇他……”


    “什麽!”


    赤大驚,“怎麽迴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都怪她,天邢舞你個混蛋,黑皇他,黑皇他若不是為我擋了那龍與鳳的傾力一擊,怎麽會就這樣死去,屍骨無存!天邢舞有我在的一日,必然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朝一日,我必然將你挫骨揚灰!!”


    陰狠的話,讓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赤眉頭一皺,看向她,忽然說,“你派人殺了他?是嗎!”


    “什……”麽!


    她震驚,迅速的搖頭,可是,被他的眼神中額那股冰冷傷到,哆哆嗦嗦的搖了搖頭,眸子裏已經藏著淚,不該落下的眼淚。


    “天邢舞你說話啊!真的是你派人殺了黑皇,是嗎??”


    天邢舞南郊的苦澀,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以黑皇的實力怎麽可能連龍的一擊都抵擋不住,怎麽可能就這樣死了!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龍會這樣做,他不會殺人的,除非他們已經危及神域的安全。


    “赤,我沒有……真的沒有……”


    她很想告訴他,“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不是嗎?”可是,說不出口,怎麽都說不出口!


    “帝主你不要看著我,也不要攔著我,我要殺了她,我要一恥殺我兄弟的血恨。”


    化拳為掌,再次曲城爪,他狠戾地攻擊,她根本就躲不掉,若是被擊中,以她現在的狀況必死無疑,一想到她體內的那股勁,她忽然心灰意冷中帶上了一抹妥協和解脫。


    赤見狀,突然笑了,那樣沒有溫度的冰冷笑容,卻顯得好像很高興一樣!


    突然,他硬生生的止住了白皇的攻勢,聲音中,是他們倆從未聽過的溫度,和以往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住手,白皇!天邢舞的命,是我的。”


    “……”無法反應,他硬生生的卡在半空中,仿佛整個人都被赤帝給控製,而天邢舞,心底卻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五味雜陳,赤帝看到她的表情,仿佛就是一損俱損,一死百了。


    耳邊依舊是那個自稱是主觀的那個人說的話,天邢舞若是真的死了,赤帝,還想好到哪裏去?


    白皇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所以要殺了她,她天邢舞在白皇眼裏,就是萬死不辭,千死百死,都難消去他心頭的憤怒。


    可是天邢舞對於赤來說意義非凡。


    他不可能殺了她,即使她犯下的錯讓他恨不得殺了她,他也寧願折磨著她,不會想著她死。


    白皇似乎總算有些冷靜了。


    眸子裏,滿滿的痛苦。


    他的黑皇……


    他的愛人……


    他的好弟弟……


    就這樣丟下了他,他活著,還窩在這兒又什麽意思!


    赤一個眼神掃過來,天邢舞幾乎無法直視,低低的斂了眉眼。


    “對不起”一聲,低若蚊吟。


    赤一揮袖子,白皇突然倒飛而出,狠狠地砸在不遠處的牆上才緩衝下來。


    一聲悶哼過後,居然兩眼發黑,暈暈乎乎的捶了捶頭才反應過來。


    而不敢置信的是,赤帝忽然之間陌生了,不管是天邢舞還是白皇,都覺得此刻的赤帝很陌生!


    “天邢舞,你敢死?”他笑,“你那麽想要神域的那群人,隨你去死?”


    他狠戾的一笑,“可以,我允許,不過,我要你看著他們死!”


    “不要……”


    “天邢舞你忘記了嗎?從一開始,就是你追著我不放,我打著“要不就這樣試試看”的心態隨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魔域之主,赤帝!會愛上你吧!?就算真的愛上了,我也隻會說,愛上你的軟弱,天邢舞,你想死麽?”


    這一番話,不僅是天邢舞一直都搖著頭,說著不要,流著眼淚。


    就連那摔懵過去的白皇都感覺到了無盡的壓力!


    “赤……對不起,我隻是不想連累你……”


    “天邢舞你想死,當然可以,但是不管你要怎麽死,都隻能在我手裏毀滅,懂不懂!”赤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表情狠戾,“不許再對你的生命做出不經過我同意的傷害,聽懂沒有!”


    “……嗯。”她難受得無法唿吸,赤忽然笑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感覺,白皇睜開眼,白看到赤的表情,已經平靜了。


    “縈迴鬼陽丹的毒已經越來越嚴重,在魔域必然更助長它的肆意瘋長,天邢舞你必須給我馬上迴神域去!”他在她耳邊咬耳朵,天邢舞忽然覺得赤已經要人格分裂了。


    她低低的抽涕,赤,其實隻是為了保她,卻能夠做出那樣的反應,仿佛她如果真的去死了,他就會殺了所有人,雖然她知道,她若是真的死了,他也會說到做到的,於是莫名的慶幸,她每有真的去死。


    “天邢舞……”


    “赤,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你還想有下次!”他瞪她一眼,惡狠狠的。


    天邢舞“噗嗤”一聲笑了,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赤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她卻看向白皇,突然道:“白皇,我沒有派人殺了黑皇,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和你們的帝主,赤帝大人在一起,我若是要殺他,直接跟赤說我看你們不順眼不就好了,何必動手?白皇你不是一個有眼無珠的人,我相信,你會琢磨出來究竟怎麽一迴事。”


    “至於你要我的命,抱歉,我的性命根本就不屬於我自己,你若是沒經過同意,殺了我,不僅我神域遭殃,你們幾個,以為逃得了??”


    語氣中慢慢的不屑,天邢舞這番話,倒是讓白皇幡然醒悟,她說的沒錯,如果她真的死了,按照赤帝的性格,除非赤帝也死了,否則,所有人都會為她的死,陪葬!


    隻是……


    “天邢帝,你作為神帝,為何還要與我們帝主牽扯不清!”


    看他好像不再那麽憤怒,天邢舞微微有些驚訝的看他,“對你而言,愛情這種東西分男女,分界線麽?”


    一句反問,成功讓他閉了嘴。


    赤都驚訝的看她,她迴給他一個挑眉的動作,嫵媚動人。


    赤搖了搖頭,這真是夠了。


    “白皇,我覺得,黑皇並沒有死,你想要殺我這個動機,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你被利用了!”


    她認真的看著他,極為肯定的:“你不妨私下裏找找看,也許,還有點頭緒。至於我,你們赤帝大人管著呢,做不了什麽,而且我身中劇毒,再尋不得解藥,就離死期不遠了。那時候不用你動手,我也會死,你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我姑且聽你一迴……”他頓了頓,有些失神,好半響才開口,“剛剛……對不起,我太衝動了。”


    “沒關係。”


    她拉著赤,怔了怔,“怎麽又盯著我看?臉上有相同的髒東西?”


    “笨蛋。”他給他一個板栗,忽然笑了,“反應挺快的!”


    先苦後甜讓她覺得很鬱悶,她抬眼看他,“能不能多給點糖再揍我?”


    “你說呢?”他低下頭,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給她她要的糖果。


    白皇低下了頭,突然不太適應,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倆還真是與眾不同,居然在這樣的一番情況之後,還能夠這樣視若無睹他的存在,悠悠然的接吻。


    真是夠了!!!


    他想了想,其實天邢舞的話沒錯,龍與鳳再怎麽強,也不可能一擊毀了黑皇……


    當時太過於悲傷,居然忘記了冷靜的觀察一下,匆匆忙忙過來找天邢舞算賬……


    還差點真的殺了無辜的天邢舞,惹怒某個人……


    想起來可真是後怕。


    他胸口一悶,難掩的咳嗽了一聲。赤帝下手可真是一點也不留情啊。


    他苦笑連連。


    還好……愛著天邢舞的赤帝沒有真的被惹到發狂,不然,他還真的難逃一死。


    白皇捂著胸口,一臉黯然,既然這樣,黑皇究竟去了哪裏……


    還是說,受了重傷被人帶走了?


    他居然不知道,原來有個人比自己生命還重要,也許,這就是愛情吧,即使他們是兄弟,可是,剛剛那家夥也說了,這東西不分男女也不分界限啊……


    笑了笑,突然很輕鬆。


    也慶幸她沒被他殺了。


    天邢舞也許是一個出人意料的好人也不一定啊。


    歌聲似乎從遙遠的彼方傳來。他低低的笑,看著那倆人,感覺這話,很溫馨:


    “——人生就是一場遊戲,通關或者關卡再啟都是遊戲的一部分,你總是需要一步步地走下去。


    人生就是一場磨難,總是把你弄得遍體鱗傷也不會放過你,它是厲鬼,給你無盡的恐懼,同時,它也是天使的一部分,給你無上的的歡喜。


    人與人之間充斥著一種感情因素,好或壞,都是組成的必要部分,沒有一個可以7失去。”


    其實,這是君冷媃的過去,隻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已經涉及到了這裏!


    天邢舞也是微微一驚,這聲音的後續居然隻在她心底想起——


    “對於你,我隻知道,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卻又到了不再那樣一股子蠻勁固執喜歡你的時間段,親愛的你,要幸福,那樣子我才會覺得我離開是正確的,不會是錯誤的。


    喜歡,習慣,悲傷的交融,我知道,我的習慣占據了大部分,人生啊,總是在喜歡和受傷,受虐和被虐兩者之間徘徊不定,搖擺不定。


    人啊,何苦總是為難人。


    我喜歡啊,那又如何呢,你永遠都隻是我喜歡的一個男生罷了。


    重要的是,喜歡過,然後可能輕輕的,快樂的放開手,轉身瀟灑的離開。


    我不會故作輕鬆,我知道,隻有那時候,我是真的輕鬆,至少不必再背著這樣子的重擔,苦擔子,一直下去。


    一個人,也許更好。


    然而失去,往往比得到更好。”


    她震驚的同時,赤一臉茫然的看著遠處,突然說,“我寧願這樣逼著自己愛著,也不要失去。”


    他——聽到的東西和自己不一樣吧!


    天邢舞笑。


    那麽,其實也不必著急於一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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