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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我若是在這幾日要融合真身,你這位天邢帝大人是不是又要阻止我?”


    他眉峰間神色淡淡的,聲音微輕,滿臉的不羈表情好像又在諷刺著什麽,天邢舞先是為來得及反應而緩緩一怔,等到反應過來後才微微地搖頭。


    歎道:“不,我天邢舞隻保天下蒼生,你赤帝是否融合真身已經與我天邢舞無關。”


    她的話其實自相矛盾的,所以,她隻是引著他看她。如她所願他睜開眼看著她,麵無表情地:“你確定要把這樣的機會扔給我是嘛?天邢帝大人你可要知道在我融合真身以後,你這位大人更加不是我的對手,既然不是對手,那麽你又如何保得天下蒼生!”


    赤,他一臉淡漠地嘲諷著,天邢舞眉頭微微一蹙,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小半會兒,天邢舞忽然支起胳膊,以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不喜不悲地看著對方,然而同時赤的表情還是平平淡淡,不苟言笑。


    她好像莫名的滿足,她點頭,“當真是是這樣沒錯,但是若是赤你傷了天下蒼生,我天邢舞就算是真的拚著灰飛煙滅,也會讓你赤帝付出代價,到底我是不是重要的,在那時候應該也能夠看出來了。而且就是現在而言,光是這樣想,我都覺得,我那時候,肯定會很忽然的想起來,也會很好奇,我死了……你會怎麽樣,我在你心裏,究竟多麽重要吧!”


    她說的話,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她絲毫不顧那人的表情,正在一點點的黑下去。


    但是這個時候的赤,真心恨不得一口白牙咬死她算了。然而他也知道,她說的沒錯,即使他也不願意承認,這話也是事實。


    赤伸手,不悅的歎了口氣,一口氣下來,仿佛輕鬆了不少,他故作親密地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兩個是注定分離的,即使現在是這樣,以後……以後的以後,又要有誰來保證?你想過沒有。”


    “這並不是我不願意,天邢舞啊,這殊途你也並不是不知道,但是你為什麽還是那麽固執?為什麽想要這樣無條件的陪著我呢?我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做。”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總有一天,我們兩個是真的都會後悔的。”


    赤的一句一語,都仿佛鉚釘槍一樣一字字地打進她的心坎裏。


    話語中所蘊含的那份沉重,她確實很清楚,但是她已經卻固執上了,不願意迴頭了!


    她定定的看著她身邊的人,赤臉上的表情也很平靜,默默地迴望著她。


    隻是一小會兒的對視,他的臉上就突然有些苦痛的陰影存在了,他想來並不願意她受苦,體驗那麽多苦痛,可是,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


    她說:“赤,我不怕,即使刀山火海,我也要淌!!”


    也許因為天邢舞並不是那種唿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所以她也並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意思,就去放棄她下定的決心。


    她的心意,猶如板上釘,根本無可動搖,除非你把她掰彎了,當然那時候她也是毀了!


    赤或許是知道了她天邢舞的固執,並且也確確實實地又一次嚐到了什麽叫做“踢到溫柔的鐵板”……


    歎氣,他隻能隨她去了。


    天邢舞越發的平靜了,體內的亂動已經平複很多,也許,剛剛在昏迷中經曆的一些事情對她來說是有益處的吧,她敷住眼鏡,低低的嗓音隔著喉嚨緩緩的流露,這是記憶深處的詩詞歌,因為處於記憶深處,所以背上來也不覺得很突兀,隻是突然間的有感而發,倒是覺得很是奇怪,至少赤,正以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瞪著她:


    “元和十年,予左遷九江郡司馬。明年秋,送客湓浦口,聞舟中夜彈琵琶者,聽其音,錚錚然有京都聲。


    問其人,本長安倡女,嚐學琵琶於穆、曹二善才,年長色衰,委身為賈人婦。遂命酒,使快彈數曲。


    曲罷憫然,自敘少小時歡樂事,今漂淪憔悴,轉徙於江湖間。


    予出官二年,恬然自安,感斯人言,是夕始覺有遷謫意。因為長句,歌以贈之,凡六百一十六言,命曰《琵琶行》。”


    是了,這就是那首琵琶行,她曾經,不,是君冷媃曾經最愛的一首詩詞歌。


    至於為什麽,大概就是因為這一首,是她到他那裏背的,雖然那時候她是小組長……


    因為他們曾經互相背誦,於是現在都是記憶深刻,即使她明明失憶了。。。


    “……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迴燈重開宴。


    千唿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誌。


    (不得誌?一作:意)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幺》(六幺?一作:綠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銀篦?一作:雲)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幹。


    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


    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住近湓江地低濕,黃蘆苦竹繞宅生。


    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為聽。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


    莫辭更坐彈一曲,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


    見她一字一句的背完,赤才一臉吃驚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妖怪。


    赤……


    “怎麽了?”


    她問。


    赤說,“你在背什麽?咒語?還是別的?”


    天邢舞呆了呆,茫然的問,“琵琶行……”


    琵琶是什麽?


    聽到這一段,天邢舞愣了,她,居然不知道怎麽解釋!


    可是為什麽自己知道怎麽背!?還能夠背的那麽順溜?!!


    赤看著她突變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來連她都不知道什麽是琵琶。


    心頭閃過幾分凝重,這是為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赤忽然坐了起來,眼觀前方,空蕩蕩的房間裏隻有小矮桌和床榻,以及幾塊布料,空的很。


    天邢舞拉著他,借助他的臂力坐了起來,有些頭暈,她下意識地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


    “不舒服?”他問。


    “沒事,有點小頭暈。”她揮了揮手,不在意的笑,她忽然記起來,那聲音(也就是昏迷的時候,虛空裏的那個人,自稱是她師傅的人。)說不能吃的藥……


    “赤,我最近的病症會不會是因為吃了這種藥?”她問,伸手尋找身上的藥丸瓶子,摸索了半天,她才掏出一個白玉刺青的瓶子,他先是無法理會,可是鼻尖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時。


    赤的表情變了。


    他一手扶住她又開始搖搖晃晃的身子,一手奪過她的手裏的那隻白玉刺青的瓶子,所有的表情,都變成了震驚,然後轉化為慍怒,再一瞬變為臉色鐵青的憤怒,恨不得把手頭的瓶子一把捏碎!


    “為什麽你有這個藥?誰給你的,說!”赤抓住她的肩膀,疼痛感使她多了幾分清醒,她不覺得有他,有些虛弱地全盤托出:“在曾經我們住的地方偶然間發現的。你敢走我的那天,它就放在床頭,我以為,那是你給我的……我就當做最後額禮物收下了,沒想到那日召喚龍與鳳以後身體毀了,迴到房間這個明明放在抽屜裏的瓶子又一次出現在桌子上,並且沒有人動過的模樣,那時候,好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召喚著我,使我更加貼近去,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口氣吃了幾顆,那時候,確實感覺好多了,以為是好的,結果越服越上癮,最後,當我發現這是不能繼續服用的藥以後,已經是來不及了,赤……這藥究竟是什麽?”


    赤,捏緊了手裏的瓶子,以及她的肩膀,更加劇烈的疼痛使她驚唿出聲。


    “痛……”


    聽到她的聲音,他才鬆了鬆手勁,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怎麽了嘛?”


    見他那麽詭異的表情,天邢舞有些猶豫了。


    “這是我們魔域的禁藥,是一種無藥可治的劇毒之物。服了它,個把月下來,不僅魂歸千裏不說,死亡之前還需要經曆生不如死的痛苦,不隻是身體上有的折磨,甚至是精神上最殘酷的劇痛。吃了這藥以後到最後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腐朽成幹屍一樣的東西,然而這東西風一吹,就會隨風而散,方圓百裏的植被人物所沾染一點點,都將重蹈覆轍。然而能力越高者,折磨越發劇烈,痛苦也會加注百分之九十,最後的結果一般都不會太美好。因為這種藥效到最後是太過於陰狠毒辣,我才在千年以前就設為整個魔域的禁藥,沒想到,他們之中居然有人又開始偷偷煉製,甚至……把它給了你!”


    赤冰冷的斂眉,一字一句:“它的藥效很積極,剛開始絕對是好的,但是後來,它的效力就越來越弱,所以必須加倍服用才可以,但是這種藥,到了最後,藥還有,人的身體已經被侵蝕,無法救治而魂歸千裏。即使你是神,也無法避免,而且你身上的毒,恐怕也已經侵蝕到五髒六腑了……天邢舞,你就那麽想要攔下我,不惜一切代價?”


    說到最後,聲音裏帶上了悲涼,他一心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她,結果卻大大出人意料,他是錯了?


    不知道……


    天邢舞從未聽過這樣詭譎的藥,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表情,天邢舞有些釋然了,隻是忽然有些覺得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怕什麽呢,赤,至少最後幾天我還能看到你。隻是我以後要是死了,你可千萬別讓我的飛灰毀了方圓百裏的生命啊,幫我把飛灰裝進封閉的罐子裏,永世封印把。”


    聽得她的話,猶如鬼魅一樣的赤,臉上的表情徹底的陰沉了,他忽然之間暴躁起來,“你敢!”


    他是想說,你敢這樣對我……麽?還是想說,你敢讓我做這種事?


    天邢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她汲取了一口氣,問他:“這是怎麽做的,什麽藥?”


    “這種藥主要有我們魔域的聖花縈迴花為主引子,配以多重良藥毒藥,並且以不同樣的比例混雜碾碎,磨成各種色澤不一的粉碎,再配以多重毒蟲的五髒六腑碎沫,侍弄搗碎,加以白日鬼火熾烤白日,脫出鼎爐,屆時用以魔域特有的千年寒冰刮出的冰碎,用以崇高的魔宮之氣化為龍眼大小的內丹,再冰封儲藏千餘日得以取出,藥以成型之姿態入世,由於多種東西在鬼陽泉裏浸泡過,從而名為:縈迴鬼陽丹。”


    “?縈迴鬼陽丹??”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名稱,夢裏縈迴鬼陽丹……


    專門在夢裏出現的鬼陽丹!


    “嗯……”他看著她,心頭湧過莫名的無力。


    他猖狂一世,卻如何留的她一世性命……


    心痛,心中無限悲涼。


    手指被她握得緊緊的,他迴過神來,卻見她笑容滿麵地看著自己,赤一愣,是不是自己的情緒暴露太多了……今天因為她的反常,以至於自己已經失手好幾次了!!!!


    天邢舞搖了搖頭,“剛剛昏睡的時候,有個師傅給過我信息了,藥確實無解,但是,以毒攻毒卻未嚐不可以。”


    “……你是說——?”


    “據說我們的赤帝的真身之血有天下最毒之稱,不知道赤帝是不是願意風險一下,送我一點血液試試看?”


    “這很冒險,天邢舞你知道——”


    “赤!”她喊住他,“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也不想死。”


    “……明天,我準備融合真身。”


    他妥協了?


    天邢舞一怔,忽然踮起腳尖來,開心的笑了,“謝謝。”


    親吻落在他的嘴角,她的心情很好。


    “但是天邢舞,你真的確定是你自己真的要用到?而不是故意引誘我融合真身?”赤,一點也不好騙!


    天邢舞吐了吐舌頭,第一次對他表現得那麽嬌俏可愛,她幽幽地開口,“自然不是。但是我確實需要你的血來壓製,我相信,你會迴去幫我找解決的辦法的。”


    “你還真是有信心。”他淡淡的說,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天邢舞有些抱歉地咬了咬嘴,她不可以告訴他,她隻是想早一點看到,最完整的赤。


    是的,現在的赤,根本就不完整。


    完整的赤,已經是千年以前了,她都已經記不住,那時候他的模樣,他的專屬行動,更甚者,就是味道了……


    那樣的赤,是完整的。


    赤忽然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股強烈的精神感知力透過她的肩膀,串進她的身體裏,幽幽地,開始查探。


    引來她的一聲驚唿。


    “安靜點,我看看你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天邢舞被他一喝,冷靜了。安安靜靜地任憑他查探。


    其實,赤隻是想要看一下,她最近的服藥階段……


    精神力幽幽地進入她的身體裏,直到看到一幅畫麵:


    他認得出來,那是神域,在天刑帝侍閣中有個模樣精致的女子,似乎是有有著一個七竅玲瓏心的,然而在麵對於她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卻常常不知道到底有什麽用處,所以她隻能苦笑幾聲,這都很顯然是不知所措的。


    赤忽然覺得,這人其實是知道對她麵前這個人而言,很多都是沒必要的一些說法和應對方式,這人知道,某個小女子完全對這些事情無感。


    初聽得那人開口,他都有些神經緊張:“帝上您為何那般固執?此次傷神長深對您的身體並無益處,您又為何為了沒有必要的人,動真格到如此境地還害得自己深度重創,這是何苦?”


    聽得女子婉轉相勸,那小女子,也就是那時候的天邢舞居然淡淡的,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鳳,你不必說了,該知道我的心意已決不是嗎。”


    “創世帝大人都不怪您,還是您一點也不注意大人的心情?小舞你不是小孩子了別讓他老人家擔心啊!”


    鳳,就是那人,她依舊苦口婆心,然而那時候的天邢舞卻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也沒有順從她的意思,鳳隻好那樣苦笑著。


    “鳳姐姐,我明白的,至於父帝那邊我也會親自去說,你放心好不好?我也隻不過是身體不舒服而已,真的,真真的沒什麽大問題的,相信我好不好?”


    天邢舞仿若無骨地一笑。


    雖然讓人覺得有幾分緩和以及如沐春風。然而鳳同時也知道這隻是天邢舞的平常心和固執心態的結合罷了。


    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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