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此景,李遙輕夾馬腹,疾馳至曹純身前,同時,他那冠絕三軍的天賦驟然覺醒。


    一時間,本就無懈可擊的虎豹騎戰力倍增,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兩萬烏勒姆部騎兵中,竟有八千勇士倒在了虎豹騎的鐵蹄之下。倒下的戰士,無一全屍,就連屍體也被無情的馬蹄踐踏成泥。


    這慘烈的一幕,深深震撼了每一位烏勒姆部的戰士,他們的鬥誌土崩瓦解,軍隊成了失控的散沙。


    連主將都感到了絕望的深淵,隻能下令全軍撤退,但李遙豈容他們來去自如?


    隻見李遙手執落日弓,對天施放一支響箭,箭頭上附著的風哨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唿嘯,即便遠隔數裏,亦清晰可聞。隨著這一箭,如同點亮烽火,四麵八方響應,響箭劃破長空。


    響箭之聲傳至尉遲恭耳畔,他深知,自己的時刻已至。


    尉遲恭舉起紫金鞭,高聲喝道:“斷其後路,勿使一騎胡人逃脫!”


    此刻,烏勒姆部的殘軍距尉遲恭設伏之地僅一裏之遙,他們清晰可見,撤退的路上,一支手持火把的隊伍正嚴陣以待。若想撤離,必須先拔除這道阻礙。


    他們毫不猶豫,向尉遲恭發起決死衝鋒,意圖一鼓作氣擊垮阻敵,開辟生路。


    然而,尉遲恭一聲令下,李家軍果斷拋擲火把。火星觸地,鋪設的燃油瞬時騰起熊熊烈焰,於李家軍麵前,築起一道寬百米的火牆。


    火牆既起,烏勒姆部的退路徹底斷絕。唯有穿越火海,方有機會逃脫,而前方,更有尉遲恭帶領的三千鐵騎等待著他們。


    這,正是李遙為烏勒姆部布下的死局,無論多少人來,都將埋骨於此。


    主將神色惶恐,若繼續後退,戰馬見到火光必受驚亂。


    他別無選擇,唯有拚死向前,絕不能被逼入火海之中。


    於是,他堅定地下令,全軍,衝鋒!


    然而,此刻他的指令如泥牛入海,更悲哀的是,僅存的士兵們已不再響應他的號召。


    一時間,原本勉強維持的陣型徹底崩潰,化為烏有。


    眾人各尋生路,四散奔逃,企圖在這混沌中覓得一絲生機。


    遺憾的是,逃離虎豹騎的魔爪的烏勒姆部騎兵,轉瞬間又落入李家軍的包圍網,


    即使少數幸運兒得以漏網,迎接他們的卻是貌美如花卻心狠手辣的女戰士,她們出手狠厲,宛若惡魔。


    此刻,局勢宛如被巨網封口,無論你有何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逃這封閉牢籠。


    失控的局麵下,兩萬騎兵損失慘重,折損過半。


    烏勒姆部的主將,首次感受到了死亡步步緊逼的寒意。


    他當機立斷,指揮手上僅剩的兩千兵馬,以布蒙住戰馬雙目,決意強闖火牆。


    這是他們絕境求生的唯一路徑,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虎豹騎無情的踐踏。


    戰馬目不能視,唯主人命令是從,奮不顧身向前衝刺。


    這一計策仿佛黑暗中的一線光明,絕望中的烏勒姆部騎兵紛紛效仿,蒙馬眼,衝向火海。


    刹那間,約莫四五千騎兵投身此役,付出慘痛代價後,終在火牆中撕開一道裂口。


    這裂口是由烏勒姆部騎兵與戰馬的屍體堆積而成,硬生生地將火焰踩滅。


    裂口之內,景象淒慘無比,堪比修羅場,非置之死地者,無人願從此過。


    剛突破火牆,密集箭雨從天而降,數百先鋒騎兵瞬間隕落。


    此時,無人顧及傷亡,唯有拚盡全力向前,因即便是葬身箭雨,也好過被虎豹騎踐踏成泥。


    又是一番生死較量,烏勒姆部騎兵抵達李家軍前的,僅餘不足兩千人。


    其餘的或命喪鐵浮屠之下,或隕滅於火牆之中,


    僥幸者在李家軍的箭雨中倒下,至少保留了完整的軀體。


    望著所剩無幾的兵馬,烏勒姆部主將幾乎暈厥。


    幸而,那火牆阻擋了虎豹騎的鋒芒,


    使那令人絕望的鐵浮屠暫時無法繼續收割生命。


    正當烏勒姆部主將稍感寬慰之際,對岸響起了激昂的唿號,


    隨即,一支騎著白馬、身披銀甲的輕騎兵如閃電般逼近,迅猛異常。


    烏勒姆部騎兵已是強弩之末,如何能抵擋李家軍的鋒利攻勢?


    一輪衝鋒,半數兵馬便隕落李家軍之手,


    戰鬥意誌徹底消散,他們棄械投降,紛紛落馬。


    同時,李遙帶領北疆十八騎從那煉獄般的通道走出。


    望著跪伏一地的烏勒姆部殘兵,李遙麵無表情,冷聲道:“領軍主將何在?速來見我。”


    大勢已去,烏勒姆部主將除了低頭認命,別無選擇,


    他緩緩起身,走向李遙,低語道:“末將拉爾曼,此戰之領軍。”


    李遙凝視著跪伏於麵前的拉爾曼,旋即伸手將背後的拉爾多王妃溫柔地攬至胸前,眼神深邃。


    “他們的生死,以及所有人的命運,皆係於你一念之間。”


    聞言,拉爾多王妃的身軀不由微微顫抖,本能地依偎進李遙堅實的懷抱,細語低喃:


    “若非遇見你,我與拉爾多部的姐妹們,或許已淪為他人榻上的玩物。”


    “甚至,若今日敗北的是我們,那些人絕不會饒恕任何一個站立的男兒,無論老幼。”


    拉爾多王妃雖未直言殺戮,其意卻昭然若揭。


    李遙沉聲命令道:“拉爾曼除外,其餘人等,就地正法。”


    隨著李遙指令下達,尉遲恭率領李家軍雷霆萬鈞,執行起冷酷的裁決。


    瞬間,千餘俘虜的鮮血染紅了草原。


    此刻,李遙的目光鎖定在拉爾曼身上,聲音冷冽而威嚴:“能死於我李遙之手,乃你部族狼神賜予他們的榮耀。”


    “至於你,本王擬遣你為使者,歸告烏勒姆部的可汗,命他備好牛羊馬匹,親至瀘州城向本王請罪。”


    拉爾曼如逢大赦,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生怕稍有遲疑,李遙會改了主意。


    拉爾曼剛縱馬而去,李遙便側首對近侍雲二吩咐道:“絕不能讓他安然返迴烏勒姆部營地。”


    李遙之所以能尋得拉爾多部營地,得益於手中握有的拉爾多部降軍。


    在這廣袤無垠的草原上,要尋覓突厥部落的蹤跡,談何容易。


    故而讓拉爾曼傳信,實則是利用他引路,探尋烏勒姆部的營地所在。


    隨後,李遙命令清整戰場,自己則伴著拉爾多王妃,踏上了返迴拉爾多部營地的路程,背影漸行漸遠,留下一片血色殘陽下的草原,靜默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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