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瞧得心神一陣躁動,心底暗暗驚歎道,這鳳冥夜果然是夜月國說一不二的帝皇,堂堂的一代天驕。這般奪目的姿容氣度,令人見之心折!遠遠不是鳳冥絕那個不學無術、無才無德的草包能夠比擬的。


    這種絕世無雙的男人,才有問鼎天下的手腕和氣度!


    這邊的女人瞧他瞧的發愣,而鳳冥夜卻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俊臉,對她卻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


    “動手吧!”


    隻見銀絲軟劍在空中劃開一道優美的弧度,他話音還未落地,鐵臂已經一招打了過去。


    什麽?一上來就動手,竟然也不多說半個字。


    蘇婉清頭一次見到這樣冰冷孤傲、舉世無雙的男子。但見他目不斜視,眸中隻有戰意。似乎絲毫沒有看到自己出眾的美貌,更別說對自己客氣相待了。鳳冥絕帶來的那一群高手,雖說的確是訓練有素、實力頗強,但見自己的絕美容貌在白紗之下若隱若現,少不得又給了她一些便利的機會。


    那一把銀絲軟劍在鳳冥夜手中舞的輕巧又淩厲,然而那一招一式卻又極為霸道,招招絕殺,連在一起,讓人幾乎是避無可避!無數的殺招宛若萬千的急雨般匯集在一起,向著一身純白紗裙的蘇婉清襲了過去。


    好恐怖的殺伐之氣!


    蘇婉清大驚,才一交手她就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勁敵。這鳳冥夜的一身霸絕的功力強悍的不可思議,就算是擁有著一身絕世武功的她,也難以與其相較高下。


    剛一交手,蘇婉清頓時感覺到了自己被無盡的嗜血殺意團團圍住了,隻要一個不小心便會被那男人的招式斬斷手足,招招都嗜血至極。這獨特冰冷的男人,竟然真的是分毫情麵都沒有留,一心隻想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她殺死!


    趁著兩人交手,蘇婉清看似隨意的看了墨昀太子殿下一眼,卻見他眸光漣漣,似有所指。心底不禁大動,如今他們沒有製住人反被人製。而太子殿下墨昀還身中了奇毒,原本是打算等將他們都抓了再逼問解藥的下落,誰知道如今他們自己的安全都難以保住。


    而太子殿下,如今對她所示的意識,隻有一個逃字。


    他的意思是想要她一個人逃出去,隻有她逃出去另找人來,才有可能救他出去。墨昀雖然性子有個孤高龜毛,但在這種緊急危險時刻,他還是頗有當機立斷的王者氣度。


    這邊的蘇婉清瞧出了墨昀所表達之意,心底暗想:如今太子殿下身中了奇毒,他想走幾乎是不可能。而一開始,她也是因為對鳳冥絕太過氣憤,竟然沒有想過要一個人逃走,反而一心隻想令鳳冥絕受挫!如今,這鳳冥夜招招殺意,若還繼續拖下去,隻怕她再也別想走了。


    若說那鳳冥絕還有什麽漏算的,估計就是她的一身絕世神功了!


    她自懂事以來就一直苦練武功,就是為了最後能夠順利繼任熾火教的聖女一職。又因為她的武功卓絕、本領高強,這才又被北冥國的墨帝尊為國師!她,還是北冥國的第一位女國師呢!這麽多年來,她心無雜念,一心練功,如今她的幽寒神功已經隱隱有大成之勢。不說天下無敵,整個天下,能與她匹敵的,也算得上是寥寥無幾了。


    若是一個人要逃,她應當還有幾分的機會!


    如今,他們被人逼入絕境。此時不搏,更待何時呢?心底打定了主意,她便開始尋找適合的機會。這邊,白鍛堅韌,舞袖若雲;軟劍狂舞,銳利似箭。鳳冥夜和蘇婉清一剛一柔的兩道身影膠戰在了半空中,愈鬥與激烈,而鳳冥夜似乎也沒有料想到這女人的武功竟有如此之高。鬥到後麵,他出手再不留半分的餘地,一心隻想將手中的事情快點弄完,好去找煙兒。


    這邊存了逃跑念頭的蘇婉清,幾乎是立刻感覺到手中的壓力重了許多。心道一聲不好,鳳冥夜已經沒有什麽耐心和她耗下去了。這樣下去,她隻怕是逃不了了,也要被他們留在這裏。


    而鳳冥夜出手愈發的淩厲,讓蘇婉清處處受製於他。眼看著,立刻就要將這北冥國師拿下了。


    驀地,一旁靜候著他的柳如煙體內又是一陣亂痛,幾乎讓她身形不穩,險些直接墜倒。狠狠的一咬牙,她不肯讓自己再露出那痛苦難受的模樣,她怕夜會憂心那蠱毒。


    然而,她這般強忍,又如何能瞞住精明至極的鳳冥夜?


    “煙兒,你……沒事罷?”


    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樣,焦急的嗓音裏帶著掩不住的柔情,冷若殺神的俊顏閃過一抹溫柔心疼的淺笑。宛若突發一道亮光,將鳳冥夜那張妖嬈冷酷的俊容襯得愈發的奪目了。蘇婉清見狀一愣,手下的白鍛竟然因他這冰雪初融的淺笑慢了一分。


    原本就將刺入蘇婉清的咽喉的軟劍突然一收,鳳冥夜想也不想,便將即將製住的蘇婉清丟在了一旁,飛快的向著柳如煙這邊掠去。


    見他毫不猶豫的抽身離去,原本得到這天上掉下的逃跑良機,應要喜不自禁的她。不知為何,心底卻劃過一絲怪異的悵然。


    “大哥?”


    不是吧?這重色輕兄也做的太理所當然了點吧?鳳冥絕傻眼了,見自家大哥一看他女人有了狀況,毫不猶豫的絕塵而去的背影,急急忙忙的大叫了一聲。大哥是走的很帥很瀟灑,但這留下的這個癲狂女人該怎麽辦?


    “自己搞定她!開始我允諾你的東西,加一倍。”


    鳳冥夜頭也不迴,一心隻係著被蠱毒折磨著的柳如煙的身上。白袍翩然若蝴蝶,他這邊急急而去,那邊則輕飄飄的丟下了一句話。


    隻一句話,就讓原本一臉哀怨的鳳冥絕變了顏色。


    好吧!他承認自己對大哥允諾的東西,他實在是、實在是很想、很想要。所以……


    規則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偶爾用一用幾乎沒有顯露過的武功,其實也不錯嘛啊哈哈!說到底,某個人就打心眼不肯承認自己就是一個貪字當頭……不過,很快他又哀怨了。那個死老頭交給自己的那個武功根本就是個雞肋好不好?


    “哼!鳳冥絕,還不速度給本國師滾到一邊去!”


    對於鳳冥絕沒有半分好感的蘇婉清,見他竟然突然不自量力的撲了過來,俏臉一沉,勾起朱唇冷笑數聲,聲音驕傲,透著對鳳冥絕的滿滿不屑。他說什麽自己不能使用武功,這樣怪異的幌子能信嗎?她倒是不相信,這名揚天下的最不入流的閑散王爺,真的會有那麽一身的好本事!


    眼下,既然她得了逃離的機會,又能順便教訓一下這陰損下作的鳳冥絕,倒是剛好。


    這麽想著,纖纖素手又是一陣狂舞,蘇婉清手下沒有留半分的力氣,直直的向著鳳冥絕用力的打了過去。然而,但見一道銀光閃過,鳳冥絕抽劍揚身,身形竟然比開始躲避她的招式更快上了三分。此刻,他整個人宛若一抹虛無縹緲的影子般,他的劍招靈動中帶著一抹淩厲,以躲避為主。卻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突發剛強,令人防不勝防。


    一開始,蘇婉清隻是略略的有些驚訝罷了。


    但是,和鳳冥絕的交手愈多,她心中的驚顫就愈發的強烈了。到了後麵,已經是不敢置信了!這怎麽可能如此?這鳳冥絕的武功,竟然屬於那種極為罕見的遇強則強的那一種。雖然,一開始他與自己交戰,隻是極為勉強的抗下了自己的攻勢。到了後麵,卻愈發的收放自如,進退有度,漸漸的竟然將蘇婉清的上風一點點的給爭了過去。


    如此這般,蘇婉清心中愈發的氣惱。她心中清楚,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沒有機會逃了。所幸放開了手,與鳳冥絕纏鬥的愈發兇了!


    另一旁,沒有什麽反抗之力的墨昀已經被擒。而鳳冥夜此刻已經將柳如煙緊抱在了懷中,喂她吃了身上帶著的鎮壓蠱毒的**。見自己懷中的小女人的神色紅潤了不少,鳳冥夜這才放下心來。


    “煙兒,四弟已經出手了。我們還是先過去瞧瞧那蛇後吧。”


    隻略略瞧了愈鬥愈兇的兩人幾眼,便抱著柳如煙,頭也不迴的大步離去了。四弟真是的,若是他自己最後還是要出手,還不如一開始就省了他的寶貴時間。


    兩人一路向著身後那大道走去,那蛇王一直高昂著碩大的蛇頭,極為靈性的盯著兩人。見他們倆向著後麵走去,那巨型的蛇王幽藍的眸中閃過一絲的興奮,粗大的身子靈巧的移動,緊緊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剛剛那北冥國的國師盯著你的時候,看你的眼神有點不一樣。她……”


    柳如煙略略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小臉神色閃過一絲燥紅。為了遮掩,某人急忙對著鳳冥夜燦爛可愛的一笑,見男人神色愈發柔情脈脈,這才清了清嗓子,揚起柔美的聲線道。


    她不喜歡剛剛那個女人怔怔的盯著夜看的神色,雖然那蘇婉清似乎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可是,她就是覺得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爬過,萬分的不愜意。


    “她盯著我瞧,那又怎麽?”


    鳳冥夜俊顏染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融化了他冷酷的俊容。勾起邪妄的薄唇,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狹促。看著她小小的櫻唇不自覺的翹起可愛的弧度,男人心頭起了一絲玩笑的意味。


    “她一直盯著你看,我心底不喜歡。”


    小嘴愈發的撅高,她眸子晶亮,直直的看入男人狹長魅惑的鳳眸,聲音裏還是帶了一絲的燥意。對於別人,柳如煙是有著百般精怪的心思,千般算計的心機。然而,對於這感情,因為實在太過缺少經驗,她卻依舊單純若孩童。一旦涉及鳳冥夜,她便純若清水,竟然絲毫不知道要遮擋自己那吃味兒的心理。


    這話是大實話,但不知為何從自己的嘴巴裏溜出來,竟然有了一絲的酸酸的味道。再加上,那個蘇婉清長得那麽好看,像個仙女似的,她心底就更加的不歡喜了。


    “煙兒,從來不知,你竟是這麽愛吃醋的?”


    眸中染上點點的笑紋,鳳冥夜薄唇上揚顯示出他極好的心情。唔,他就是愛極了她對他的在乎,連帶她因他吃醋的那帶著燥意的小臉,都讓他心底竊喜不已。他的煙兒,在感情上麵,真是單純若一張白紙,他卻愛煞了這幅可愛模樣的她。


    “誰吃醋了?我隻是……心中覺得不喜,就說了實話……而已嘛。我沒有……”


    小臉愈發的羞紅,某個小女人這才發現自己剛剛那話是帶著多大的酸意的。被某個人抓了個正著,她卻羞惱不願承認。胡亂找了個理由,聲音卻越說越小聲。再也耐不住臉上火熱感覺,她將小臉塞入男人的堅實的胸膛上,再不願抬起頭來看著噙著邪笑的他。


    嗚,她就是太依賴夜了,隻要對著他就會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如今,連心性都開始向著幼稚化進軍了……


    見她如此的羞澀,他也不想太過的逗弄她。


    “乖,我不會喜歡別的女人的。若是煙兒不喜歡她,到時候殺了她就是了。”


    鳳冥夜霸氣邪妄的勾了下唇,語調極平常的說了這麽一句。


    你不會喜歡別的女人,但卻不能阻止別人喜歡你啊!這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氣質是怎樣的出眾麽?還有那尊貴無匹的身份,身為一世帝皇,又豈會隻有一女人?柳如煙聽了前麵,心底還正在暗自誹謗道。然而


    驀地,她聽到了夜後麵那一句話,卻心底一顫。


    殺了她?


    隻因為她心中不喜她?就要殺人。這也太過嚴重了一點吧?


    柳如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肯定了一個認知。夜身上的嗜血之氣,已經比她離去之前的時候,要更嚴重了許多許多……


    “煙兒你看,這裏也有一條巨蛇。”


    不待柳如煙將欲說之話說出口,隻聽身邊的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柳如煙急急的將開始要吐出的話語咽了迴去,自男人的懷中抬眸望去。


    此刻,那湍急的流水之聲已經很近了,隻怕那地下寶庫的出口就在這裏很近很近的地方。這個地方也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寶庫,也是地圖上所畫的最後一個石室寶庫。整個寶庫堆砌的十分之平整。一入門,就能看到正中心處,有一條巨大的蛇影,在幽幽的夜明珠光芒下,忽明忽暗。


    雖然說那巨大的黑色蛇影可怖,但卻並沒有巨蛇移動的聲響,也沒有看到那巨蛇衝出來。看樣子,那巨蛇果然是被某種東西束縛住了的。鳳冥夜腳下步子不停,以他的內力,一進入這寶庫就感覺到了那巨蛇的氣息被固定在了一個特定的範圍。隻怕,它是被什麽東西困住了。待鳳冥夜抱著柳如煙不急不緩的走的近了,兩人這才看清了眼前的另一條巨蛇。


    隻見,眼前的確是有一條巨蛇,此蛇的體型比蛇王略略的小了一號,也顯得更加纖細柔美一些。但是,它的體型也足夠令人驚駭欲絕了!但是,這條巨蛇卻極不安分,一直不停的亂動著,似乎是被打了什麽興奮劑一般。隻見,它一雙同樣幽藍的眸子裏閃著幾絲瘋狂,此刻正對著他們倆人張開了血盆大口,危險的吐著血紅的信子。


    隻是,它的身形,被一層細細密密的不知什麽動作所製成的銀色網狀牢籠關著。被牢牢的研製了能夠行動的範圍,雖然這巨蛇暴躁無比,卻是無法傷到外麵之人的。


    鳳冥夜和柳如煙都算的上是極有膽識之人,前麵也看到了那蛇王的巨型軀體。然而,此刻在這裏看到了狂暴無比的另一條巨蛇,卻都心底一顫,齊齊的吃了一驚。一條安靜溫順的巨蛇和一條狂暴兇殘的巨蛇相比,有著天差地別之巨大差別。


    前來的兩人一蛇,隻有那蛇王以十分悲慟關切的眸光盯著眼前的蛇後。幽藍的眸子裏,竟然滲出了幾絲淚滴。那蛇王高昂著碩大的蛇頭,蛇口中的紅信子不斷的吞吐著,似乎是有些激動的模樣。


    那被關在牢籠中的蛇後見了蛇王,巨大的蛇身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幽藍的眸中閃過一絲的光芒。它突然開始拚命的想要衝破這堅固的牢籠,似乎是想要去碰觸外麵的蛇王。然而,任它如何的用力,都無法將那銀色的牢籠衝開。倒是將自己的身上劃上了許多道嶄新的傷口。蛇後的身上,除了最新的傷口之外,還有著許多新舊不已的傷痕。也不知道這蛇後被關在這個堅固無比的牢籠中多久了。


    蛇王見它激動,也是在外麵拚命想要把它的頭顱湊到牢籠之中去。然而,到了最後,兩條巨蛇都已經精疲力竭了,卻還是無法將兩蛇之間那一層看似單薄卻極為堅韌的牢籠衝開。最後,兩條巨蛇隻能隔著一層銀色的籠套,就這樣的將蛇頭盡可能的貼在了一塊。


    這蛇後如何這麽的激動呢?那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一條正常蛇的模樣。倒似乎是被下了什麽東西,才導致了如今的這幅模樣!


    “這兩條巨蛇,一王一後,當真可憐。它們隻怕是被困在這個地方很久很久了。被人生生的分離了如此之久,相近卻無法相守。”


    柳如煙見那兩條巨蛇似乎情誼頗深,神色也變得悵然了幾分,勾著鳳冥夜的脖頸,她仰頭向著男人低低的歎息到。那蛇王一來了這裏,便久久的不願離去了。隻怕是和這蛇後分開太久。不過瞧它的模樣,似乎是知曉蛇後被囚禁了起來。開始的引路之舉,應該是希望她能救出蛇後吧?


    要知道,此刻柳如煙的體內有著死蠱蠱毒,她便是西域承認的,聖蛇蛇王的主人。而若世上誰中了生蠱的蠱毒,那他便是這聖蛇蛇後的主人了。既然是被承認了的主人,自然沒有拒絕這個請求的道理。


    “煙兒,我知道你想救出這蛇後。不過,救它從這牢籠裏脫困應該是不難。難就難在這蛇後的精神似乎有些亢奮和殘暴。若是將它放出來了,隻怕是要生事的。”


    鳳冥夜略略點了點頭,卻勾唇說出了心中所憂慮之事。他豈會不知她心中所想?妖嬈的俊顏帶著一絲的柔和,他也是被這兩條巨蛇打動了的。看了這蛇王蛇後,煙兒應當是想到了他們倆分離了三年吧。而他,又何嚐沒有想到那被思念日夜折磨的三年時間呢?


    “是啊,夜。我也擔心這個,就算是將蛇後放出來了,但是我能看出眼下它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若還是一直保持如此興奮的狀態,隻怕它的生命不會長久了。”


    柳如煙那雙靈動的眸子驀地一暗,無不擔心的低聲道。這蛇王蛇後,倒真是像極了他們倆。她不也和這蛇後一般,生命將至?心底愈發酸澀了,絕美的小臉也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感覺到了她心中情緒波動,鳳冥夜俊美的臉容上沉穩依舊,見她那美眸中又露出了那一抹憂心,勾起一絲柔笑,狹長的鳳眸略略的一動,正欲開口說些什麽。


    突然,衣袍角又被什麽熟悉的東西咬住了,卻是那條蛇王,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離開了那蛇後的。那蛇王見他們都看到了它,幽藍的眸子連閃幾下,冷不丁的一發重力。


    猝不及防之下,鳳冥夜的身形竟然被它頂的往前一撲,兩人竟然撲離了地麵。


    這蛇王,怎麽迴事?狹長的鳳眸閃過一絲的驚疑,鳳冥夜一心想著懷中的小女人。隻見他美若妖精的俊顏沉穩如水,猿臂略略一緊,立刻換了個穩妥的抱人姿勢。足下略一發力,使了一點輕功,才在半空中見身形給定住了。


    饒是這樣,兩人在空中也是不穩的搖了許多下。


    唿唿,還好煙兒沒事,終究還是穩住了!


    鳳冥夜見懷中的小女人依舊能眸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這才放下心來。修眉皺起,他望向了一旁突然惹事的正主蛇王。


    卻見那一條巨型蛇王,此刻卻已經移動到了剛剛他們飛撲的地麵。碩大的蛇頭一揚,巨大的蛇口中似乎是咬著什麽東西。


    那書籍似的硬塊東西,柳如煙卻是越看越眼熟。


    咦!那不是她趁著寒水柔不注意的時候,在那寶盒中偷偷拿出來、藏在自己身上的那關於生死雙蠱的一半秘籍麽?剛剛蛇王那般,就是為了讓這東西自她懷中掉出來吧?蛇王為何要刁起那個東西?


    原本臉上露出了一絲惱怒的鳳冥夜,此刻已經收了那惱怒的神色。原本他就知曉,這蛇王靈性的很,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做剛剛那樣的惡作劇。此刻,瞧見它巨口銜著那本秘籍,他心底卻是立刻明白了個七八分。


    那蛇王見它家主人柳如煙美眸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頓時有些急了。這邊依舊咬著那秘籍外殼,那邊又將自己的巨大蛇頭湊向了牢籠中的蛇後。搖頭晃腦,似乎是在表示些什麽。


    “這蛇王的意思,是不是,這蛇後的異樣狀態與那生死雙蠱的秘籍有關?它想讓我們看這秘籍,對不對?”


    眸光一亮,鳳冥夜勾唇笑的妖嬈好看,望在柳如煙的眼裏魅惑至極。他低沉的嗓音輕柔的揚起,魅惑的眸的看向了懷中的小女人,滿含溫情。


    不待懷中的小人兒開口答話,他卻突然搶在了前麵。


    “煙兒,我有辦法能救蛇後了,我們先迴去罷!”


    什麽?


    柳如煙聞言,心頭重重的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魅惑無雙的男子,眸光漣漣,攪起了一池搖曳的華光。


    不僅僅是因為蛇後能得以被解救!更因為,從蛇王的暗示中,她也猜到了這蛇後的異樣狀態和那生死雙蠱有著極為密切的聯係。但,生死雙蠱,不是隻剩下了半本的秘籍麽?若是天下真的隻有半本秘籍,夜又如何能如此篤定的說,他有辦法救這蛇後?


    難道,夜是有關於生死雙蠱的另外半本秘籍的下落?


    “夜,你……難道是知曉另外半本秘籍的下落?”


    柳如煙極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的望向了自己最愛的那張俊顏。雖然隻是一個猜測,卻讓她的心情巨動,心跳的幾乎要直接蹦出來。


    “嗯,煙兒,我的師父之一的天璣老人,他仙風道骨、一生懲惡揚善。他那一生,所折服、收服的古怪歹人多不勝數,其中就有一個曾經是天下第一個惡偷、陸傾。他曾經在那個陸傾的小偷手中,看到過那半本關於生死蠱毒的秘籍。那偷兒說那本古樸精致的秘籍是他祖上在西域偷的來的無價寶物,而且還是他祖上視為最為榮耀的一次完美偷竊。”


    “我不是在你耳邊說了,我絕不會讓你死。此生,我們定然死生不離麽?我還說要你信我。”


    鳳冥夜俊美的臉龐上染起無限的柔情,先是眸光如常的將前麵的一番解說說完之後,這才將唇湊入她的耳垂邊,再是邪妄的輕舔了一下,然後絮絮的將那甜蜜之語說了出來。


    “隻怕,天下沒有人知曉那西域聖女代代相傳之寶物,當年竟然是被一個偷兒偷了去了。除了令那惡偷放棄了偷竊行徑的師傅和那偷兒的後人陸傾,還有當時正巧呆在師父身邊的我之外,這世上絕無第四人知曉此事。那西域聖女的寶物失竊了,西域那邊大感臉上無光,才對外編了個借口,說那半本秘籍被不小心毀了。後麵代代相傳,這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卻沒有傳下去。寒水柔真的以為這世上沒有了另外半本的秘籍,然而我卻知曉還有。”


    見懷中的小人兒一副被自己的話嚇得癡癡傻傻的模樣,鳳冥夜的聲音愈發的輕柔,似乎是怕再嚇著她一般。趁著眼下隻有他們倆人,向她細細的解釋了一番。不過,見她如此可愛的模樣,他又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瓣上飛快的偷了個香。見煙兒絕美的小臉泛了幾絲紅,神智也迴了幾分,這才又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我也是在第二個寶庫,你翻動那秘籍時,才瞧出它與當年我看到了那半本秘籍一模一樣。那樣明顯的西域風格,再加上上麵的一個西域聖女的印記,才確定了我心中所想。後麵的寒水柔初入魔道,欲顛欲狂,我沒有當場告訴你是怕她以後還想以此傷害你。怎麽說,你的身體發膚還是她賜予的。若是她知道了那另外一半的秘籍還在,隻怕以後還會日夜想辦法對付你的,她更會想辦法和我們爭搶那半本的秘籍。還不如讓她以為,我們倆定然會中她所設下的離魂之計。”


    “而且,眾人都知曉你是我鳳冥夜的軟肋,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又不知多少心懷叵測的人迴想要以那半本秘籍來對付你。我不懼那些敵人,隻是擔心煙兒會因我成為眾之矢的。所以,幹脆就沒有當場說出來,隻能盡可能的安撫當時心慌意亂的你。”


    見她的臉色又紅潤了不少,小臉也染了笑容了。鳳冥夜一麵抱著她,大步向著那出口處走去,一麵在她的耳垂邊上低低的耳語道。那聲音溫柔似水,帶著隻屬於情人間的親密。


    難怪,聽了寒水柔的話,夜卻還能保持那樣的冷靜。若是以他平常那種霸絕的性子,定然是不會放過寒水柔!他絕對會將寒水柔還扣下來,死活也要問出個所以然來,絕對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這才是夜那霸道的性格會做的事情。怎麽可能隻是一直低柔的撫慰著自己,明明聽寒水柔一口咬定不會再有解藥。他卻恍若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還有心思在那兒一個勁兒的吸允她的嘴?


    聽完了鳳冥夜這一番解釋之言,再略略的一細想,柳如煙也覺得心頭的疑惑全部都明白透徹了。


    唇角邊的點點笑意,緩緩擴大。待她理清楚了一些頭緒,也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激動又驚顫的不能自製。但心口還是一陣顫抖,急迫的想要找夜傾吐一番感歎。


    但覺涼風習習,他們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出了那幽暗的地下寶庫。出了那地下寶庫,正是那河岸的一處,隻聽水聲愈發的大,周遭山巒巨木,參差起伏,在柔婉的月光之下,照下了點點斑駁的黑影。


    “王!你出來了!”


    不知從哪裏鑽出了數十條身影,對著眼前抱著柳如煙的鳳冥夜直直的跪了下去。動作整齊一致,語氣、態度恭敬無比。


    柳如煙聞言,心底又是一驚。夜原來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連這地下寶庫的另一邊的出口,竟然也被他算準了地方。看樣子,他可沒少做這地下寶庫做的準備工作啊。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抬眸望向那霸絕無雙的男人,但見他俊顏妖嬈生冷、身姿修長挺拔,一挑眉、一勾唇,皆顯露出他的絕世無雙、氣度不凡。


    她竟然被一個出色至斯的男人愛上了,何其有幸?


    “嗯,給我備馬,今夜宿與封城!明日正午之時,準備迴宮。”


    鳳冥夜對這些人的出現絲毫都不驚訝,隻是大略的點了點頭,便揚聲命令了下去。


    “王,她是……”


    一道熟悉的人影閃現了出列,竟然是暗影,他冷冽的眸光緊盯住了鳳冥夜懷中的小女人,聲音生硬中帶了一絲的寒意。雖說是詢問,卻帶著篤定的語氣,除了那個女人,還有誰能讓王肯如此親密的抱入懷中?


    而且,她是誰,他如何認不住出來,他永遠都會忘記這個女人,就是因為她,王這三年來……她竟然還敢出現,還敢在王懷中享受王的柔情?


    暗影這話一出,其餘的暗衛們個個愣住,繼而也是麵色一冷。從來未見王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麵,難道,王懷中的女子就是那個……


    “所有的事情,明日再說。”


    鐵臂一揚,鳳冥夜將他們想要說的話悉數都堵在了口中。低沉聲音帶了一絲了然的霸道,不由他們再多說半句!


    將柳如煙嬌小的身子放到馬上,鳳冥夜帥氣利落的翻身上馬。揚手一抽馬鞭,向著封城飛速奔去。很快,那黑塔一般的封城城樓漸近,那城門上巡邏之人見他們來了,竟立刻將城門大開,還派了專人來迎接。鳳冥夜又勾唇一笑,翻身下馬,利落的將馬匹的韁繩交給了迎接之人。再將柳如煙抱在了懷中,也不管那牽馬之人直直的盯著,隻是向著某處,大步而去。


    “夜……”


    臉上燥熱難當,美眸含水,可憐兮兮的喚著男人。雖說是深夜,卻也有不少的士兵巡邏。這封城原本就是一座囤兵之城,四處皆是士兵,也皆是男人。柳如煙麵皮不比鳳冥夜那廝,如何的事情都能做的那麽理所當然。被他這樣光明正大的抱著走,小臉愈發的燥紅,幾乎被羞的抬不起頭來。


    “別怕,這封城,我才是真正的城主。這裏每一個士兵,都是識的我的,煙兒,現在這般就承受不住了?那等下,豈非是要向我討饒?不過,就算你討饒,我也是不放你的。”


    鳳冥夜見她小臉紅紅宛若煮熟蝦子,薄唇勾起邪妄笑容。雖說是在撫慰,那聲音卻更像是極盡的撩撥逗弄,還故意引人往歪處想去。


    心神一顫,被他這話弄得更加的燥熱嬌羞。這男人,如今對別人奇冷,怎麽能對她說出這樣羞人之話?不過,剛剛夜的聲音帶了一絲的危險意味,那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夜,等下要如何對她?


    柳如煙這邊正滿臉通紅的胡思亂想著,但聽“吱呀”一聲,不知何時,他們進了一道門。


    眸帶春水,她抬眸望去,發現他們已經進入了封城的一個不知名的院落,夜就這麽抱著她,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間還算雅致的房間。


    “好了小傻瓜,那蠱毒解藥的事情無需再擔心了吧?那我們應該來算算總賬了!”


    男人唇邊的淺笑愈發的邪妄,帶著絲絲危險的氣息。狹長的鳳眸緊盯著懷中的小女人,宛若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在盯著它的獵物。那目光炙熱如火,又似帶了一絲的不悅。


    “算總賬?這……”


    柳如煙身子又是一顫,小臉愈發的可憐的望著他。對於夜的情緒,她比對自己的都要敏感。怎麽覺得夜像是動了一絲怒氣?為什麽要發怒,她不想他發怒啊!然而,那股無名怒火還是有著鳳冥夜的身上散發了出來,惹到某個小女人心底一陣發虛。


    一進門,鳳冥夜用長腿將門踢上之後,閉眸低頭重重的吻上了她的朱唇,極盡的旖旎,極盡的霸道,比之開始在地下寶庫之時不知要濃烈多少倍。


    “夜……怎麽……”


    被他吻的心慌,柳如煙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當口,一麵喘息著,一麵弱弱的低喃他的名字。纖柔的身子因為他突發的侵略而愈發的癱軟。好恐怖的霸道之氣,那吻雖然溫柔,但她卻能感覺到男人心底的說不清的怒氣。


    “嗯?小東西,怎麽?你還不知道怎麽了?”


    “夜,夜……”


    “私自離我三年,不值得我生氣?有事不對我說,還設計離宮,不值得我生氣?嗯?!”


    男人笑容轉冷,卻襯得妖嬈的俊容愈發魅惑。


    柳如煙聽了男人寒冷中帶著暴虐的話,心中更加發虛。


    “要……要怎樣……才不生氣?”


    “小東西,我若怎樣都要生氣,你當如何?”


    見她如此動情,美眸滿是春水,鳳冥夜唇邊邪笑愈發的惡劣。


    嗚嗚,她能怎麽辦啊?聽了男人這難得的賭氣之話,她心底叫苦,一個字都說不出。


    不說?


    懷中的小女人癱軟的身子驀地一顫,不自覺的緊縮了一下小身子。


    見她動情至此,鳳冥夜眸光漸柔,心底不由一歎。雖說想要懲罰這不聽話的小女人,卻還是不忍她受太多的辛苦。


    另一隻大手一揚,幹脆將她未褪的衣裙撕了個幹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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