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你是怎麽想的。”餘重問道。


    “經餘老弟這麽一提,我倒是覺得你考慮的幾點都沒有錯。”林輝迴道。


    隻是如今他們所有的疑惑,貌似隻有一個人能解答他們,那就是賀蘭闕。無論是十年前的白家慘案,還是這一路他們遇見的阻撓,或進了西京府後所有的鬧劇,都與賀蘭世家脫不開關係。


    “看來如今事情的關鍵點,都集於賀蘭闕一人之身,如果我們想解開整個事情的謎團,隻能從他身上著手。”林輝說道。


    “我那夜已經和他交過手了,我從他的刀中能感受到,他並沒有殺意。他即使看不出我武功的路數,但他至少可以看出彭三哥的武功,如果他真的是當年的殺人兇手,你覺得他還會放我們走嗎?”餘重一針見血的說道。


    “我覺得這樣的想法會不會有點危險,餘老弟你是在賭博。”林輝說道。


    “即使是賭博,我覺得我的贏麵還挺大的,嘿嘿。”餘重亮了亮手中的寶劍,笑著說道。


    “不過說實在,能從賀蘭闕刀下全身而退的,你們倆可真是了不起。”林輝讚不絕口的說道。


    “林大哥,今天我們在這裏說的話,就隻有我們倆知道,暫時就不要告訴別的人了。”餘重說道。


    “放心吧,餘老弟,我一定保密,自從出了葛雲叛幫這檔子事,我現在也是謹慎小心的很。”林輝迴道。


    如今對於餘重而言,就是如何去和賀蘭闕接觸,如果他就是真兇,自己如何應對,如果他不是整件事的幕後操縱者,那麽真兇又究竟是誰?


    餘重不知道自己的推理是否是正確的,但是他內心有一種隱隱的感覺,整件事中大家在被一隻幕後的手,牽著鼻子走。現在必須想辦法將主動權搶迴來。


    “堂主,賀蘭世家的人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一名紅幫弟子在門口喊道。


    “進來吧。”林輝說道。


    他從弟子手中接過了這封信,看了一遍,表情凝重。


    “林大哥,怎麽了,信上說的什麽?”餘重問道。


    “賀蘭闕,約我們後天午時,迷迭穀麵談。”林輝將信遞了過來。


    “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問題。”餘重看過了信,擔心的說道。


    “這或許是個和他接觸的好機會。”林輝說道。


    “也可能是個危險的圈套。”餘重提醒道。


    “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那就隻有走一趟才知道了。”林輝笑道。


    鶴苑。


    賀蘭闕手中拿著一封信,沉思許久。


    “盟主,這是誰來的信?”賀蘭子卿在一旁問道。


    “紅幫的信,約我們後日午時,迷迭穀一會,並且要求我一人前去。”賀蘭闕說道。


    “這怎麽行,萬一是個圈套怎麽辦?”賀蘭子卿說道。


    “笑話,我賀蘭闕一生縱橫江湖,一向都是光明磊落,有什麽好怕的。”賀蘭闕正色道。


    “不行,至少讓我帶一隊親信隨行,以防不測。”賀蘭子卿說道。


    “沒事,子卿,如果我想走,你覺得有什麽人能留住我嗎。”賀蘭闕說道。


    他身為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刀,對自己的武功還是頗有自信的,這一生經曆無數血雨腥風,才最終站立在這武林之巔。


    “好吧,既然盟主你堅持,我也不再說什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告退了。”賀蘭子卿悻悻的迴道,轉身便離去了,眼神中一絲異樣的光芒稍縱即逝。


    “你聽說了嗎?聽說盟主是當年白天均一家滅門慘案的元兇。”


    “不會吧,你是從哪聽說的這種話?”


    “想想其實也有可能啊,當年正是白天均擊敗了天刀震八荒的賀蘭子夏,奪走了武林盟主之位。”


    “據說最近府裏的動亂,都是因為當年的事情,白家的後人已經聯合了紅幫和虎嘯山莊等好幾大江湖勢力,要找我們賀蘭家的麻煩。”


    “如果是這樣,好像還真有可能是我們盟主下的手。”


    “這麽多江湖勢力聯合起來,賀蘭世家撐得住嗎?”


    “看來我們要趕緊找好自己的退路,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突然,在賀蘭世家中,流言四起,如同星星之火愈發有燎原之勢,整個鶴苑上下人心惶惶,瞬間便傳遍了整個西京府。


    當然,這些話也傳到了紅幫眾人的耳裏。


    “怎麽突然會有這種話傳到了外麵,我們自己還在調查,這到底是誰放出去的話?”餘重說道。


    “應該不是我們的人,至於是誰傳出去的,恐怕也很難查證,這種江湖流言,傳播的極快,再過幾日恐怕就傳遍整個武林了。”林輝說道。


    “後天我們就要跟賀蘭闕見麵,這種時候突然傳出這種流言,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餘重眉頭緊鎖的說道。


    “我讓弟兄們去查一查,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林輝思考道。


    茶館內,白璃約了誠叔見麵。


    “誠叔,最近街麵上的流言,大概是你傳出去的吧。”白璃問道。


    “大小姐果然聰慧,正是我放出去的消息。”誠叔依舊帶著鬥笠。


    “那後日迷迭穀之約,也是誠叔安排的嗎?”白璃抿了一口麵前的茶。


    “沒錯,我給賀蘭世家和紅幫各送去了一封信,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將賀蘭闕引出城外,為大小姐全家報仇。”誠叔說道,雙拳緊攥。


    “誠叔,我們這樣做,爹他在天之靈,會高興嗎?”白璃悵然若失的說道,語氣中似有打退堂鼓之意。


    “大小姐,事情離成功隻差最後一步了,我們不能婦人之仁,想想你慘死的家人,你還覺得賀蘭闕這麽殘忍的兇手有值得憐憫的地方嗎?”誠叔質問道。


    白璃沉默了一會,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誠叔你說的有道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放心,大小姐,我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事,這次一定會成功。”誠叔信心滿滿的說道。


    茶館外不遠處,兩個人正在緊盯著白璃和誠叔。


    “怪不得大哥讓我們盯著白姑娘,果然有問題。”說話的正是餘戎。


    “白姐姐竟然有事瞞著我們,真是人心隔肚皮啊。”一旁的飛燕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道。


    “這神秘人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那神秘殺手。”餘戎說道。


    “我有點搞不明白了,我們本來就是幫白姐姐報仇的,她為什麽還會和這神秘人有聯係呢。”飛燕歪著頭說道。


    “管他呢,我們隻管盯著白姑娘,至於這裏麵的原因,就交給大哥他們去查吧。”餘戎說道。


    “小哥哥,吃瓜子嗎?”飛燕微笑的遞過來一捧瓜子道。


    城外五裏,彭兆年立於馬上,遠遠望去,前方揚起漫天的煙塵。


    這漫天的煙塵中,隱隱約約看見一大隊人馬正飛馳而來。“虎”字旌旗迎風飄揚,為首的正是朱鵬。


    大隊人馬在彭兆年麵前勒馬停住。


    “朱鵬見過三哥,奉三哥之命,我帶著五百名兄弟特來支援。”朱鵬雙手抱拳說道。


    “見過三哥!”大隊人馬的唿聲振聾發聵。


    “眾位兄弟辛苦,我們人數太多,不宜進城,我已經托紅幫的兄弟在城外替大家安排好了住處。”彭兆年說道。


    “一切聽三哥的安排,這段日子怎麽樣,莊主可還好。”朱鵬問道。


    “路上慢慢跟你詳談,兄弟們,出發。”彭兆年迴道。


    虎嘯山莊的大隊人馬緊隨著彭兆年前往臨時駐地。


    西京府尹衙門。


    龍公子搖著折扇正在和卿少在院子裏下著圍棋。


    “少主,這幾日好像外麵有些不太平。”卿少說道。


    “你的嗅覺越來越靈敏了,看來這次隨我出來,你也不枉此行了。”龍公子手執棋子,看著棋盤迴道。


    “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嗎,不會出大事嗎?”卿少說道。


    “哎,看我這一手你怎麽辦,哈哈。”龍公子將棋子落定,笑道。


    “少主,不行,這我沒看到,你這趁我不備啊。”卿少說道。


    “這怎麽還能悔棋呢,誰讓你沒看到的。”龍公子說道。


    “不對啊,我這怎麽少個棋子呢,少主你是不是偷棋了。”卿少突然發現自己在關鍵位置少了顆棋子。


    “我是那種人嗎,你胡說什麽呢,快快快,下一局。”龍公子耍賴道。


    鶴苑。


    賀蘭闕手持龍虎金刀,站立在校場之上,四周空無一人。


    他的眼中仿佛出現了白天均的身影,金刀狂舞,漫天飛花。


    十年前,也是這樣的秋天,他和白天均私下的一場邀約,那場比武沒有任何人知道,結果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隨著白天均的逝去,所有的事也都隨著時間塵封了起來,如果不是這次風波,也許賀蘭闕會把這段記憶永遠的埋藏在內心的深處。


    這一切的源頭,要從當年的武林大會開始講起。那時候,賀蘭世家的家主,還是他的大哥,賀蘭子夏。


    曾經,武林中有兩名刀法超然,獨步江湖的高手。


    一人就是天刀震八荒,賀蘭子夏。


    另一人則是憑借霸刀十八式無敵天下的白天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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