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淑貴君在她心裏絕對有著很重的分量,絕不是什麽可有可無可供殺害的人!


    也絕不像那個人所說的一樣,是經過陛下點頭示意雪硯才會在宮中被暗害的!


    這麽一想,蘇闔的眸中劃過一縷深思。


    她可不會相信,雪硯是像對外說的那樣,重病而死。


    皇宮裏醃臢事太多了。


    蘇闔幽幽地瞥了眼星闌,心裏怨恨已散了大半,但心中冷哼了一聲,認為還是跟君闌脫不開幹係,君闌喜新厭舊,雪硯會死她也有責任。


    蘇闔心中想了許多,但麵上仍舊一片平靜,口吻中隱帶嘲諷,“陛下自然是喜歡已逝去的淑貴君的,但肯定更加喜愛如今生龍活虎活色生香的宸貴君吧。”


    這什麽語氣?


    星闌微微蹙眉,掩唇咳了咳,“逝者已矣,還是莫要提了。蘇將軍今日倒是有些古怪啊。”


    蘇闔立馬就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才亡羊補牢般地解釋道:“微臣隻是想起了自己與柳河,還望陛下恕罪。”


    大臣們養成動不動就請恕罪的話,看來從前君闌的脾氣的確不太好啊。


    星闌淺淺一笑,忽然意味深長地道:“蘇將軍,朕今晚見你,還有一事詢問。”


    蘇闔麵上的恭敬已然真誠了許多,“陛下請講。”


    “朕的人前些時日查到,雍王殿下好像私自離京,瞞過了一種耳目,悄悄地向西去了,蘇將軍,你可知道雍王去了哪裏嗎?”星闌慢條斯理地道,端起茶水,用茶蓋刮著杯沿。


    蘇闔瞬間冷汗涔涔,看了眼年輕的天子。


    沒想到君瑤行事那麽隱蔽,遮掩得那麽周全,居然都被君闌知道了。


    那麽有關她們之間的交易,這位天子又知道多少呢?


    蘇闔頓時不覺得君闌為人溫和好相處多了,從前君闌愛發脾氣你好歹看得見,可如今,笑臉示人,溫和談話間便招招攝人心魄,一副成竹在胸安之若素的模樣,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個段數啊!


    她微微咬牙,突然跪了下來,“陛下,臣知道,她去了青州。”


    “哦?青州?”星闌放下茶水,低垂了眸子看著蘇闔,嗓音淡涼如水,“那個時候蘇將軍還沒來京城吧,這麽說……你和雍王在青州見過麵了?”


    蘇闔跪在星闌麵前,麵孔嚴肅而又端正,“陛下無需猜測,臣和雍王殿下隻談了臣的私事。”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但蘇闔她敢把她和君瑤談的內容說出來嗎?


    一說出來,不止君瑤,就連她,也會被株連的。


    她如今能說這些,不過是因為這些君闌都知道罷了。


    君闌明顯知道君瑤秘密去了青州,此番試探她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君闌勢必不會放過她的,她想全須全尾地迴青州,那就難了。


    蘇闔不是一個滿腦子隻懂行軍打仗的莽婦,打仗也是需要策略的。


    她不笨。


    此刻必須表明了她對君闌的忠心,不然,她就活不了了。


    蘇闔清清楚楚地明白這些,所以她又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定定道:“微臣曆經兩朝,對大胤忠心耿耿,陛下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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