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用平淡的語氣講述了一切。她的眼睛和加斯帕不一樣,清澈無比。


    講完之後,誠露出微笑。


    “順便說一下,賈斯珀那種奇怪的說話方式是模仿彈丸論破遊戲裏的人物。那個叫狛枝凪鬥的女孩子。以前,我在旁邊看到小早川約會的時候一直在玩弄她。小早川對遊戲和動漫非常了解,每次約會的時候都會讓我看他玩遊戲。”


    我隻是在旁邊看著他玩遊戲。她像在炫耀自己心愛的寶貝一樣,談論著這種根本稱不上約會的遊戲。


    我很同情他。她的過去太不幸了。我裂開嘴也說不出求救是錯誤的。


    但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下槍。


    “對不起,尤裏。”


    誠對躺在床上迴想著她的過去流著淚的尤裏低頭行禮。


    “我把你的人生搞得一團糟,毀壞了你本來應該走的未來。我知道道歉是不能被原諒的。但是,對不起。”


    對著深深低下頭的誠,尤裏隻是搖了搖頭。喉嚨好像哽住了,說不出話來。


    “阿某,我有件事想求你。”


    “……什麽事?”


    誠對皺著眉頭沒有放下槍的我微微一笑。


    “你能殺了我嗎?”


    他毫無防備地在槍前張開雙臂,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溫和的笑容。她的笑容和尤裏一模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仔細一看,身體有些顫抖。可以感受到他對死亡的恐懼。


    “什麽風吹來的?”


    我知道自己的臉在抽搐。心髒像警鍾一樣跳動。


    殺人是一種娛樂。臨死前的呐喊是治愈心靈的音樂。我想看那張因恐懼而抽搐的臉。


    我內心那種怪物般的欲望已經皺起了眉頭。


    我害怕殺人。我無法忍受聽到臨死前的喊叫。不想看到忍受恐懼的樣子。


    我第一次感到對殺人的抗拒感讓我戰栗。


    “多虧你揭發了我的一切,春的人格才從我的體內消失。真紀、春和殺人魔都有自己的角色。”


    “職責?”


    “是啊。真紀是為了逃避現實而產生的人格。所以,通過死亡離開現實世界,轉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真紀的作用就結束了。春是我尋求救贖的心情產生的人格。所以,當我看到投射在心裏的尤裏的救贖時,春的任務就結束了,快要解除了,但是,你找到了尤裏和我的真相,並沒有完全結束。話雖如此,春的人格已經消失了,因為你揭露加斯帕這個存在的真麵目的打擊而消失了,不過,還有殘留的人格。”


    “快樂殺人魔的人格嗎……”


    “是嗎……我無法控製這個孩子。”


    誠不知為何露出憐惜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可能。她和春、真紀不一樣。她想做的就是我想做的。而且,她很特別。”


    “特別……”


    “是啊,對我來說,那孩子就是我的女兒。阿爾,你還記得嗎?加斯帕說過的那些虛假的往事。”


    “那個,你是說要看看我的覺悟嗎?”


    “那其實不是完全的創作。”


    “……怎麽迴事?”


    誠說。


    “與其說我……不如說殺人魔是個頭腦不太好的孩子。你覺得這樣的她為什麽能逃過這麽多年司法的魔爪?”


    “不會吧……”


    “是啊,榊原明彥,加斯帕說的那個向我提出援助交際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對,和那個人的生活是真實存在的,幕後錄像的拍攝和公寓妓女的工作都是真實存在的。我懷孕過一次,那時候不知道爸爸是誰。強迫我做愛的人,沒有一個人想用避孕藥,也沒有養成口服避孕藥的習慣,所以有避孕藥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還是放下了。並不是做了墮胎手術,而是在懷孕期間不顧一切地強迫我玩高強度遊戲,榊原先生告訴我去做檢查的時候,孩子已經死了。”


    誠嘴角還掛著笑容。但是,眼淚卻止不住地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我沒能舉起槍。林小春加斯帕不同,和尤裏一模一樣。


    從他口中說出的哀歎和哀傷讓我再也無法保持殺意。


    “我的孩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死了。當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一直想要孩子。我才意識到,我不需要不愛我的家人,所以想要一個愛我的家人,但是,因為從子宮裏取出嬰兒屍體的手術,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誠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芒。我不忍直視那黯淡、開始凝滯的雙眼。


    “不隻是因為手術的關係。為了狗啦豬啦這種愛好的人的錄像,和動物交配,做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隻是心,連身體也變得一塌糊塗。但是,我還有希望,因為我還有一個孩子,在我的內心。”


    “你是說殺人魔嗎……”


    “是啊。從發現懷孕到知道孩子已經死了的這段時間裏,我興奮地想了一個名字。現在,我要把這個名字送給那個孩子。我的瘋狂。我的痛苦。我的歡愉。那個孩子是通過強奸的性交誕生的。毫無疑問,這是我生下的孩子,隻是沒有身體而已。我愛著那個孩子。所以,我無法控製他。我無法束縛那個孩子。所以,請用你的手畫上休止符。我想讓我心愛的女兒和我葬在一起。”


    誠微微一笑。


    “這孩子的名字是……‘愛’。愛和誠這兩個詞未免太過扯了吧。她也該清醒過來了。到最後一刻還一直給你添麻煩,對不起。拜托了,阿一。”


    就在這一瞬間,誠消失了。相反,站在眼前的不是加斯帕。


    瘋狂的笑容。那表情毫無疑問,是加斯帕看到的過去的林誠。她的瘋狂體現者·愛。


    “啊!”


    小愛露出溢出來的笑容,看著我。


    “來,我們殺了吧。”


    真是可惡的家夥。把那樣的往事講給他聽,卻殺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太殘酷了吧。


    殺了你,也就是殺了尤裏。


    尤裏和林誠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兩人在這個世界上的開始都是一樣的。擁有同樣的記憶,共享同樣的時間,直到現在。


    在憂鬱的篩子裏看到林誠的瞬間,就想看出他和尤裏的不同,因為兩人太相似了。和加斯帕和小愛不同,誠是另一個尤裏。


    “……ぐぅぅぅぅううう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お! !”


    我吼叫著,要把所有的感情發泄出來。


    我愛的尤裏和誠不是同一個人。即使是對鏡的存在,結果也不是別人。


    我把視線轉向床上的尤裏。黑發的女孩。他的容貌和記憶中看到的誠不一樣。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五官也比一般的東方人五官明顯得多,說白了,就是個無可挑剔的美少女。一定是受到了靈魂本質的影響吧。


    鄧布利多曾經說過。


    構成人的要素有靈魂、肉體和精神三種。這被稱為三位一體或三原質。


    如果說靈魂是無意識的,那麽精神就是意識。


    根據鄧布利多的說法,那個儀式是以【靈魂和精神】的設計圖為基礎打造肉體的禁忌之術。


    尤裏的【精神】……也就是說,【意識】由於誠的記憶流入的影響,變得無限接近誠。因此,新的肉體作為【少女】再生了。


    但是,尤裏的【靈魂】……也就是說,【無意識】是擁有足以被稱為【希望】的善性的英國少年,所以沒有完全作為林誠再生,而是作為與林誠相似的少女再生。


    沒錯。尤裏和誠果然不一樣。我愛上的尤裏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啊,好啊,我知道了。”


    迷惘仍在我心中盤旋。


    但是,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可以實現。


    因為,我是你的……畢竟是朋友嘛


    “作為朋友,我把引子交給你。”


    “那真是太漂亮了。”


    小愛一邊從懷裏取出黑亮的手槍一邊說。柯爾特伽巴門特。是大流士的愛槍。對於以45口徑為主流的在美國長大的大流士來說,似乎非常熟悉。


    大概是從大流士的屍體上奪走的吧。仔細一看,小愛的腰上纏著大流士的槍架。


    “手氣真壞。”


    “因為,我是超高校級的絕望。”


    愛開朗地說著,我苦笑了。


    “彈丸論破嗎?去中國的話,要不要試試?”


    “離發售還要十四年左右,我想一定會被坑的。”


    “是嗎?那我就很期待了。”


    我用貝瑞塔m92fs的槍口對著小愛說。


    “那麽,開始吧。”


    不再躊躇。我一隻手對尤裏施加盾牌咒語,另一隻手扣下扳機。


    歸根結底,槍與槍之間的戰爭是相互解讀對方想法的過程。推理對方的目標是哪裏,推理對方會逃到哪裏。


    第一擊落空了。在預想的範圍內。專為殺人而生的人格——愛,雖然是尤裏的肉體,卻擁有驚人的身體能力。


    精神和肉體的因果關係非常密切。殺人超過三百人的殺人才能似乎還能提高身體能力。傑高在擄走尤裏的時候表現出的驚人的身體能力,是愛的人格支配了肉體而成為可能的技能。他本能地知道怎樣才能更有效率地活動身體。


    “這裏太小了。”


    小愛輕快地跳了起來,用拐杖打開窗戶,衝了出去。


    “來吧,打倒我吧。親愛的親愛的勇者大人。”


    簡直就像個玩遊戲的孩子。


    一定是這樣的吧。誠說愛是自己的孩子。對愛來說,殺人、性交、戰鬥都是快樂的遊戲。


    “那就得讓他們開心啊。”


    “有……”


    尤裏用低語般的聲音叫我。


    “……加油哦。”


    我不知道這句話背後隱藏著怎樣的感情。


    但是,尤裏並沒有阻止。我沒有道歉。也不表示感謝。隻是為他加油。


    所以,坦率地接受吧。


    “喂,你能再等等我心愛的公主嗎?”


    “……已經……”


    尤裏露出羞澀的笑容。但是,眼睛裏似乎有些悲傷。


    “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嗯。”


    我舉起一隻手,對著祈禱般雙手交叉、低頭行禮的尤裏迴應。


    我向著充滿愛的夜空飛奔而去。


    小愛在高空飛舞,把手榴彈扔了過來。毫不留情。


    “你藏在哪兒了?”


    我拚命從手榴彈的傾盆大雨中逃開,對著騎在火螺栓上的小愛吼道。


    那是傑可的掃帚。


    “傑高把火螺栓藏在他需要的房間裏。他考慮到什麽時候尤裏會用,所以不讓任何人發現。”


    那家夥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尤裏?他根本不想自己用那麽好的掃帚……。


    不,沒有那個吧。那家夥愛著那個叫阿斯特裏亞的女孩。也就是說,那個火螺栓不是他的愛情,而是他的友情。


    “你可沒時間胡思亂想啊。”


    小愛開心地把手榴彈扔了過來。雖然用protego拚命防守,但是連續的爆炸讓盾牌無法承受。


    地上爬行的蟲子不可能戰勝在空中飛舞的鳥。那我也隻能飛了。


    “別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能飛上天。”


    現在,一般常識是不存在沒有掃帚就能飛上天的魔法。


    在《魁地奇》的今昔中也有記載。


    但是,這隻是一般常識。現在迴想起來,大流士大概是從伏地魔那裏學來的咒語吧。就像在哈利波特的故事中史納皮學到的那樣。


    大流士告訴我,他是根據尤裏的故事中出現的伏地魔的飛行咒語找到的。真是的,那個騙子!


    在念出伏地魔的飛行咒語的瞬間,我感覺整個身體仿佛被一個巨大的東西抓住了。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簡直就像自己被鷲抓一樣。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不習慣這種感覺,根本飛不起來。但是,現在不同了。我能飛上天。


    “哇!”


    對被漆黑的魔力包圍,飛上天空的我來說,愛是大興奮。哎呀,我的狀態亂了。


    沒有掃帚在空中飛行消耗很大。而且,在某種程度上,和輔助飛行的掃帚不同,這個咒語的全部是自己的感覺。如果不能充分發揮空間認識能力,就會馬上墜落。


    打持久戰太拙劣了。至少,有必要把愛敲到地上。


    “喂,真的嗎?”


    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小愛開始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行動。


    騎在掃帚這種不穩定的東西上,那家夥拿的是rpg-7。這是蘇聯開發的便攜式反坦克榴彈發射器。結構簡單,使用簡便,再加上成本低,這三點在紛爭地區非常受歡迎。


    簡單地說,就是一般向坦克射擊的小型火箭發射器。


    愛毫不猶豫地發射了如此兇惡的東西。從結構上看,雖然反作用力不大,但在不穩定的空中射擊是不理智的。盡管如此,發射的火箭彈卻在推進器的作用下加速,筆直地飛了過來。


    rpg-7具有不撞擊目標就不會爆炸的特性,但問題是小愛會使用魔法。說白了,這種特性沒有任何意義。


    我解開飛行咒語,一口氣落到正下方。rpg-7的子彈沒有跟蹤功能。所以,這樣做可以避免。


    “這麽說,當然是在你知道的基礎上啊! ?”


    大概知道會這麽來吧。小愛衝著我,連射柯爾特·伽巴門特。


    “protego !”


    一邊用盾牌上的咒語抵擋,一邊用貝瑞塔m92fs向小愛開槍。大流士的訓練包括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槍支的方法。


    說實話,雖然不覺得有用,但子彈還是筆直地飛向了愛,為了躲避,愛停止了連射。


    離地麵隻有一步之遙。在最後關頭重新開始飛行咒語,我一邊在地麵上滑行,一邊用貝瑞塔m92fs開火。


    知道使用方法就很可怕,但愛的目標很天真。在槍法方麵,我占優勢。但是,尤裏騎著的是世界上最快的掃帚火·博爾特。瞄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行的火螺栓是極其困難的。而且,和需要用魔杖控製飛行的我不同,他可以用雙手。


    “喂喂喂喂! !真的假的,混蛋! !”


    他拿出了ak-74。米哈伊爾·卡拉什尼科夫設計的阿布馬特·卡拉什尼科巴47的發展型。


    因為槍口部分安裝了大型的控製裝置,所以全自動射擊時的可控性非常好,是世界上最受支持的突擊步槍。


    阿愛淋漓盡致地發揮了突擊步槍比普通步槍的連射性更好的特性,向我傾瀉著暴雨。因為目標簡單,所以比通過爆炸擴大效果範圍的火箭發射器要好一些,但這並不能起到安慰作用。


    為了尋找勝機,我故意以彈幕的形式逼近愛。剛才的盾牌咒語還在繼續。距離完全消失還有一段時間。如果是突擊步槍的小口徑槍彈,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擋住。


    “不要、不要逃! !”


    小愛讀懂了我的行動意圖,一邊用ak-74亂射,一邊加速了火螺栓。


    真是的,rpg-7也好,ak-74也好,看著我和大流士訓練的尤裏臉上浮現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但裏麵潛藏的小愛似乎已經好好學習了使用方法。


    “什麽?”


    戰爭唐突地結束了。怪物一個接一個地從空中出現,朝著愛蜂擁而至。


    那是————


    “吸魂鬼? !”


    吸魂鬼為愛蜂擁而至。小愛拚命想把守護靈叫出來,但魔杖上隻發出模糊的白光。


    “愛! !”


    我大叫的同時,光之獸從四麵八方飛了出來。


    巴斯利斯克一邊搖晃著巨大的身體一邊驅散吸魂鬼。兔子和不死鳥擊退了不放棄的吸魂鬼。


    “愛! !”


    我拚命地把手伸向無力地落下的愛。於是,吸魂鬼的一體仍然執拗地瞄準了愛。


    這時,一條光之蛇向吸魂鬼襲來。極度虛弱的蛇沒能打倒吸魂鬼。盡管如此,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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