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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副侍衛長是有苦不能言啊,自己的嘴巴明明就是她叫人給打成這樣的,她倒好,現在居然還把責任都怪到自己的身上……可是,他能怎麽辦,上麵的那個人,可是大商的長公主啊,他又怎麽惹得起,他有幾條命去跟她反抗啊。


    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隻能是忍氣吞聲了,大不了他忍著痛,講話說清楚點罷了。


    副侍衛長在心裏微微歎了口氣,又開口道:“小的不敢、小的……說,說實話。”


    這迴吐字就清楚多了。


    於清華也沒有再對他說話這事多加言語,隻是,她仍舊冷冷的注視著他,然後再次開口,問道:“你可有什麽話要對本宮說的?”


    副侍衛長在心中叫苦,哎喲,公主殿下,你不找我說話我就阿彌陀佛了,我還哪敢再跟你說什麽話啊。


    可是這話他敢說嗎,顯然是不敢。


    於是,“小的,小的不知道……要、說什麽……還請,還請長公主……給小的,指點指點。”


    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後,副侍衛長覺得自己都快虛脫了,雖然他的心裏在不斷地罵娘,但是麵上他卻是什麽也不敢表露出來。


    然而於清華卻是冷哼出聲,她冷然道:“下作的東西,怎的這會兒連你自己做了什麽齷齪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今日午時,你在長廊那裏一處的廢棄宮院裏都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現在,可還要本宮一一的提醒了?”


    聽到這裏,那副侍衛長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開來:怎麽會,怎麽會,明明是如此隱秘的事情,明明是沒有旁人知道的……長公主她,她是如何得知的?


    此刻,副侍衛長唯一一次抬起頭來看著於清華,隻不過他的神情十分的震驚和不可置信,甚至還帶了幾分探究。


    於清華眸中閃過一絲陰冷,她道:“怎麽了,為何不開口了?”


    那副侍衛長趕緊又低下頭,仍舊顫巍巍的說道:“長公主在說些什麽……小的,小的聽不懂。”眼一閉,他脫口而出,拚了,就算是再被打的死去活來,他也要咬緊牙關,不能就這麽承認那件事情。不然,說不定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死。


    可他想錯了,他以為隻要他不開口,於清華就會拿他沒有辦法,可他不知道,於清華壓根就不管他承認與否,因為,她早已做好了要他死的準備。所以,不管他的迴答是什麽,他的最終結果,都隻有死路一條。


    於清華泛起一絲冷笑:“不承認?無妨。”


    說著,她緩緩的走了下來,很快,她在他的麵前站定,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自始至終都是冰冷如斯的。


    “你都做了些什麽事情,就算本宮不說,想來你也是自己清楚的,所以,也不要再妄想什麽了,本宮就大發一下慈悲,給你留個全屍,你自行解決去吧。”冷冰冰的華語令人聽著都打顫,更別說早就怕得要死的副侍衛長了。


    他仍舊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為何……小的什麽都沒做……”


    “住口。”


    於清華一聲暴怒:“奸詐如斯,竟還敢來質問本宮為何要處死你,你自己都做過些什麽事情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冷哼一聲,於清華再次說道:“自從你沾染上皇家血脈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你今日的結局,不要妄想有一絲機會逃脫,既然本宮說要你死,就必不會再留你在這世上多活一天,你總要為你所做過的所有事情付出一個代價。”


    聽了這話,副侍衛長有些明白了,看來,這長公主是真的什麽都知曉了,看來,自己此番是必死無疑的了。


    已經知道了自己必死的宿命,他也無需畏懼許多了,所以,他當下哈哈大笑出聲,隻道:“就是我幹的又如何,不過一個不被人承認的小雜種,老子肯玩他那也是他的造化,更何況,當初是他自己爬上老子的床的。”


    說罷,他又惡狠狠的瞪向於清華:“那小雜種的滋味可真是非凡,想來你們皇家血統都是如此,不知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公主玩起來滋味又是如何。”說罷舔了舔帶血的唇角。


    冬兒一聽他這樣出言不遜,當下喊道:“不許侮辱公主,你這個狗奴才。”


    然而,那副侍衛長卻是仍舊在說:“不過是個表子,下賤之人,老子玩了也就玩了,那又怎樣?”


    看來,這副侍衛長是真的發狂了。


    於清華狠狠握緊了手掌,她怒目瞪著他那令人厭惡的嘴臉,一字一句的說道:“他,不是下賤之人,他是我大商的皇長子,他不是可以隨便就讓你這樣的肮髒之人侮辱的,你,根本就不配提他。”


    “看來,給你留個全屍還是太便宜了你,既如此,那邊賞你個千刀萬剮吧。”


    一聽到“千刀萬剮”這個詞,副侍衛長還是懼怕了。


    他是可以接受死,不過就是雙眼一閉的瞬間事情,但若是換做“千刀萬剮”可就不一樣了。


    “千刀萬剮”是個什麽樣的死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所謂的“千刀萬剮”指的不就是淩遲嗎。


    據說受刑之人會被割上三千六百多刀,直到全身骨肉全部分離,而且,在割得過程當中,還不可以讓受刑之人死去,要讓他撐到最後,隻剩一堆白骨之時,才可死去。


    這樣的折磨,堪比人間煉獄。


    他要被那樣處死嗎?


    不,他不要……


    想到這裏,他大聲喊叫起來:“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憑什麽,憑什麽敢對我千刀萬剮……”


    然而於清華卻隻是輕輕一笑:“憑什麽?嗬,憑我是長公主,憑我隻是一句話就可以定奪你的性命,憑我的身份遠遠高過你。這樣,你還有什麽疑問?”


    副侍衛長不說話了,他閉上了嘴,眼角有嘲諷地笑。


    於清華笑了笑,她開口對宮外吩咐道:“來人,把他拖下去。”


    兩名護衛走了進來,很快就將那副侍衛長給拖了下去。


    於清華終於放開了緊握的雙手,她輕輕唿出一口氣: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會不放過的,一個都不會……


    次日,就是當今太皇太後六十歲的壽誕之日。宮內宮外,上上下下,頓時都洋溢在一片歡喜的氣氛當中。


    自昨夜一事後,於清華有些心力憔悴。


    淩晨早早的就起床了,冬兒帶著幾名侍女過來個她梳洗打扮,又換上了一襲華麗的長裙宮裝。


    於清華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還算不錯的氣色,稍稍放下心來。她喚了冬兒,便出了灼華宮,向蘇錦西的住處坤華宮走去。


    到了坤華宮,於清華發現,今日竟是所有的妃嬪,公主都來了個齊全,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於清華先是給蘇錦西請了安,然後又對著眾位妃子福了福身子:“清華給各位娘娘請安。”


    “長公主請起。”幾位微分較高的妃子開口說道。


    “給長公主問安,長公主吉祥。”一群地位隻在嬪以下的貴人們也都給於清華見禮,於清華都一一點頭。


    “妹妹給姐姐問安。”這迴開口的就是她的那幾個名義上的庶妹了,於清華將目光向她們一一看了過去,嗬嗬,果然在這個重大的日子裏,每個人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輕輕笑了笑:“眾位妹妹今日看上去都好生俏麗啊,想來定是因為皇祖母的壽誕,所以大家心情都很是愉悅呢。”


    “姐姐說笑了,我們哪有姐姐風華萬千,姐姐不論在何時何地,看上去永遠都是最好的,這是妹妹們萬萬不能比得上的。”於清華將目光投向說話的女子——這是她的二妹,大商的二公主於清嬋。


    於清嬋的長相是屬於清麗型的,這一點和她的母妃安嬪娘娘很是相像,而且,若是細細算來,這安嬪還是她的表姨娘呢。所以這於清嬋即使她的親妹妹,也是她的表妹。


    於清嬋此女向來都是中間派,她性格一直都是不喜不怒,維持中立,而且也從不與其它貴女交好,總是喜歡一個人獨處。所以,於清華對她的印象倒是不好不壞的。


    柔了柔聲,於清華道:“二妹真是會說話呢,不過都是自家姐妹,又何必分得這麽清楚呢,妹妹你若好,那麽作為姐姐的我也才能好啊,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聽了於清華的不清不楚的話,於清嬋有片刻的怔忡,頓了頓,她才笑道:“姐姐說的極是,妹妹受教了。”


    這時,有人嗤笑一聲,於清華向那人看了過去,卻是熙嬪所出的三公主於清盈。


    於清盈此刻正滿眼含著嘲諷,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二姐於清嬋,可以說,她是打心眼裏瞧不起這個大她一歲的姐姐的,對她來說,二公主於清嬋向來就是個擺設,而且為人極為懦弱無能,喜歡坐中間派,總是會見好就收,做些令她不齒的舉動。這不,還想拍於清華的馬屁,沒想到會失手拍到馬蹄上了吧,真是活該。


    然而,她的這點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點破。


    於清華看了於清盈一眼,就轉過身來,她是不會計較這些私底下的爭鬥的。自然,還有一個視她入眼中釘的人,那就是四公主於清悠。隻不過,她壓根就不想去理她罷了。而且,於清悠好似也是十分的不願見到她,所以,她並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從於清華一進門開始,她就是冷著一張臉,裝作看不見她。


    既然她無意與自己寒暄,那麽她也不會主動湊過去的。


    這時,玉妃先是打破了沉靜的氛圍,開了口:“長公主昨日可是沒有睡好,今日的氣色看起來有些不大好啊。”


    於清華聽了稍稍轉過身來,對著玉妃微微一笑,她道:“多謝玉妃娘娘關心,清華無大礙,不過是有些小小的事情擾得人很是煩心罷了,倒是讓娘娘您見笑了。”


    玉妃麵上和善,眼中慈愛:“不管怎麽說,你也算是本宮的女兒,本宮怎會不關心你呢,見到你氣死不好,本宮定是甚為憂心的,待會若是得空,你可派人去我那宮裏取些安神寧心的熏香來,保管這邊一熏上,就能睡上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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