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規中說隻有年滿十六歲未達到畫者境界才會外放看管家族的產業,而寒兒才十二歲,還有四年時間!”易天世平靜了一下心中的激動,說道,顯然,在父親麵前,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平時麵對易寒時的暴戾情形大為收斂。


    “哈哈,三弟,沒想到你還知道有族規?真是難得!”易天荒首先接過了他的話茬,哈哈一笑,顯然是對整天埋在酒水之中的易天世能說出這麽清晰而又條理的話來很是吃驚,“你以為,以易寒現在的情形,再給他四年時間,就能達到畫者境界嗎?”


    這話不錯,就算是一個能夠正常修煉之人,十六歲能夠進階到畫者境界的,也不過半數,何況一個根本不能修煉的易寒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易天世看都沒看易天荒,滿臉倔強地應道。


    “給我個理由!”易成龍依然平淡地看著他問道。


    “總之……寒兒還沒到十六歲!”易天世囁嚅地說道,底氣顯然不足。


    “其他人還有什麽意見?”麵對易天世毫無說服力的話語,易成龍直接將他無視。他的雙眼微眯,他知道,護犢情深是每個父親的通病,即便是整天迷糊到不知東南西北的易天世也未能例外,但作為族長,雖然也是易寒的爺爺,可任何決斷都需要按照規矩來辦,所以他要多聽聽大家的意見。


    “天世侄兒,如果是擔心易寒的離開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影響的話,我可以向族長求個情,多給你派兩個下人服侍,即便是下人的打酒禁令也可以適當放鬆,你看如何?”說話的是易成虎,易成龍的二弟,他誤以為易天世的反對是因為擔心沒人給自己打酒喝。


    “天世,易寒早點兒出去熟悉產業管理,對他來說是利大於弊的,等他十六歲成年時就可以直接接管,也免去了諸多麻煩。”易成龍的三弟易成豹也附和道。


    “十六歲就是十六歲,待到寒兒到了十六歲,如果未能達到畫者境界,我和他一起去邙山牧馬場放牧!”易天世兩眼通紅,話語中不給人置辯的餘地。


    “三弟,我知道你疼惜易寒,但族規不是為他一個人製定的,你如果真為他好,你就應該早點兒讓他接觸牧馬場的工作,這樣才能早日熟悉日後的生活環境。”易天洪也出言說道,他是下任族長的第一候選,說話的分量僅次於易成龍,就連他的兩個叔叔都是一向順著。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易天世雙眼更顯赤紅起來。


    易天世的蠻橫堅持顯然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隻得把目光都投向族長易成龍,等待他的最終決斷。


    外放易寒到邙山牧馬場,對易寒來說,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他也猜到今天晚上家族會議會就此事做出最終的決議。


    其實易寒心中並不抵觸,在家族內他過的並不愉快,能夠擺脫易霸他們的挖苦和尋釁,他倒反而覺得去牧馬場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令他大感意外的是,父親今天的表現讓他很是感動。


    他一直以為,易天世從未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上,平時隻是把他當做一個下人一樣唿來喝去,至於他的前途,父親根本不當迴事。


    可是今天易天世的反應,完全顛覆了他對他的固有認知。


    父親是關心他的,而且為了他不惜與整個家族對抗!


    現在的情況很微妙,如果易成龍點頭同意大家的意見,以易天世現在的狀況,很可能會做出更為出格的舉動,他今後在易氏家族中就更加難以抬頭。


    如果易成龍不同意,他將會麵對整個家族的壓力,雖然作為族長和易氏家族畫意第一人,無人敢拂逆他的決斷,也勢必會降低其威信。


    易成龍麵無表情,雙眼微眯,很顯然,他的心中在做著掙紮。


    易寒雖然天賦不好,但畢竟是他的孫子。


    整個偏廳之內,氣氛凝固到了極點,都在等待易成龍的一錘定音。


    突然之間,他那微眯的雙眼猛地睜開,堅定的神色也在那臉上彌漫開來,他的心中顯然已經有了最終的結果。


    “族長,易寒願意去邙山牧馬場!”


    打破沉默的不是易成龍,而是易寒,他那兩隻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輝,話語中滿是果決和堅定。


    ……


    邙山牧馬場就在邙山城外的邙山之中,沿著一條清幽的山穀前行五十裏就到。


    走出穀口的一刹那,易寒就被眼前廣袤的一片大草場震撼住了。


    整個邙山牧馬場一眼望去無邊無垠,高高低低的草甸星羅棋布,長滿著茂盛翠綠的各種蒿草,還有著一些嬌豔的鮮花點綴其中。


    草場之上,大群大群的馬兒在低頭吃草,偶爾有著幾隻小馬駒在馬群邊狂奔而過,踢飛陣陣泥土。


    這些駿馬,不隻是易氏家族四處征戰的巨大借力,同時也是家族經濟利益鏈條上舉足輕重的一環。


    出了山穀之後,易寒就讓護送他的家族護衛和馬車返迴了,獨自一人朝著數裏外的幾處氈房走去,那裏是整個牧馬場的管理處,也將是他今後生活的地方。


    “陳槐叔叔!陳槐叔叔!”易寒距離氈房還有百米距離就大聲喊叫起來。


    “易寒少爺,易寒少爺!你總算是來了,我和我爹都等了你好幾天了!”陳槐沒有出來,倒是把他的兒子陳衝給叫了出來。


    陳衝十五歲,一身的黑色布衣,海拔有一米七左右,整個身體看起來非常壯碩。隻見他疾步如飛,三下兩下就到了易寒跟前,伸手接過背包挎在了自己的身上。


    “哈哈,陳衝哥哥,不要叫我少爺了,就叫我易寒就行了。”站在偌大的草場之上,滿眼都是清脆的顏色,易寒不由得心曠神怡,整個人也一下子變得爽朗起來。


    “行,易寒,你也就直唿我名字就行,今後這牧馬場就是我們共同的家了!”陳衝很是爽快。


    “這裏我是第一次來,很多地方還要你和陳槐叔叔多多指教才是。”易寒對陳衝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錯。


    邙山牧馬場之前一直由陳槐在負責,即便是易寒來了之後,在他十六歲成年之前,也隻是了解和熟悉的過程,主要還是要陳槐掌管,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他需要努力地向他們父子學習管理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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