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道望著二人,看著蘇木迴頭露出求助的眼神,整個人完全無動於衷。


    直至二人完全消失在視野當中,並傳來吧嗒吧嗒的下樓梯的聲音,陳師道這才收起視線。


    “所以我又被排除在外了嗎,這都多年過去了,說話還是完全不過腦子。”陳師道輕輕歎道。


    他抬眼看去去,猛地發現自己的書桌上正坐著一個黑色長發,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她正岔開腿,雙手撐著桌子,清澈透亮的眸子正一刻不停地盯著自己,粉嫩的小腿隨意晃動著。


    陳師道和她對視了十多秒,剛抬手準備撫摸她的臉蛋時,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小女孩瞬間不見了蹤跡,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陳師道伸到一半的手緊緊握成拳頭,閉著眼睛歎道:“太快了,已經要控製不住了,必須要抓緊時間才行。”


    他轉身離開房間,下樓來到客廳。


    在餐廳裏,家庭宴會已經準備就緒了,各種各樣的菜都已經被端上餐桌。


    陳父和陳母都已經就坐,正跟蘇木有說有笑的樣子。


    不過蘇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能看出她的笑容很勉強敷衍。


    陳師顯不動聲色地來到弟弟身後,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還愣著幹什麽,上桌吧。”


    “我總覺得我才是外人,要不讓她留在這裏吃飯,我就先迴去了。”


    “迴去,迴哪去?這裏才是你的家,你想迴哪去?”


    陳師顯似乎有些生氣。


    “以前是,現在未必……”


    “現在也是,陳師道。隻要你活著一天,你就永遠都是我陳師顯的弟弟,這裏也永遠都是你的家。”


    “你真的把我當成弟弟看待?”


    “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聽弟弟一句勸如何?”


    “你想說什麽?”


    陳師道轉身麵對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保持理智好嗎,絕對不要意氣用事。”


    “你在教我做事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ceo,不是你。”


    “我知道,但你能保證自己永遠都不會犯渾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總感覺你像是在交待遺言一樣。我可警告你,沒有我的命令,你可不準死。”


    “我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去死。”


    “總感覺你怪怪的,自從見到你以後,就總覺得你身上散發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那大概是因為我是精神病吧。”


    “你少拿精神病來當幌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對精神病一點都不了解?”


    “好吧好吧,你很厲害行了吧,我可以去吃飯了嗎?”陳師道無奈地笑道。


    “又沒人攔著你,是你自己非要站在這裏跟我嘮嗑。”


    兄弟二人一起來到餐桌前,陳母還在津津有味地跟蘇木聊起陳師道小時候的瑣事。


    蘇木雖然並不怎麽感興趣,但還是硬著頭皮聽著,不時露出尷尬的笑容。


    陳師道很自然地走到蘇木身邊坐下,一邊擺弄著餐具,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房間裏麵還有我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一會兒你可以去拿給她看。”


    “你這孩子,當著小木的麵說什麽,怎麽能給女孩子看這種東西呢!”陳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你都快要把我的底褲全都扒光了,又何必在意小時候的我呢。”


    “說得那麽誇張,隻是跟小木聊聊你小時候的事而已。你們是搭檔,彼此多點了解不好嗎。”


    “我們是搭檔,是同事,又不是夫妻,為什麽要跟她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陳師道說完,現場鴉雀無聲,他的父母瞠目結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得說不出話來。


    即便是意圖明顯的他們,也覺得陳師道未免有些過於直球,直接把心裏話給說了出來,也不知道蘇木聽了是什麽感覺。


    不過他們顯然並不明白,陳師道敢說出這樣的話,蘇木肯定是有所心裏準備的,畢竟他們昨天晚上才以前通過氣。


    “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呢,”陳母和陳父交換著眼神,言不由衷地說道,“像小木那麽優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看得上你這種人呢。”


    “果然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啊,看來我終究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陳師道故意說道。


    他的這番話,不光二老坐不住,就連陳師顯也忍不住開了口。


    隻見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用埋怨似的目光瞪了父母一眼,霸氣地說道:“說的是什麽話,我陳師顯的弟弟,豈會是癩蛤蟆?”


    他這番話看似駁斥陳師道的發言,實則是在反對母親剛剛的話。


    畢竟像蘇木這樣長得漂亮智商又高的女孩子,要是就這麽錯過了,半夜睡醒都會忍不住給自己兩大耳光。


    陳師顯也不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他混跡政商這些年裏,不光積累了海量的財富,更是掌握了不少人脈。


    雖然他目前還搞不定真理會,但要說在彩虹市默默無名,那絕對是小看他了。


    蘇木的家庭屬於小康水平,她最大的優勢就是智力,最大的人脈就是朱紫陽教授。


    除此之外,無論哪方麵,蘇木的情況都無法和陳師顯相提並論。


    蘇木大概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手救出來的病人,竟然有如此雄厚的靠山。


    話說到這份上,眼看宴會的氣氛又要再次冷場,蘇木清楚,自己是時候該表態了。


    說什麽不要緊,反正已經事先通過氣了,隻要能挽救現在的氣氛就好。


    想到這裏,蘇木輕輕咳嗽一聲,抿著嘴唇有些嬌羞地說道:“那個,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陳師道挺厲害的。今天聽阿姨說了很多和他有關的事,感覺又對他多了一分了解。但是他卻還不怎麽了解我,仔細想想確實挺不公平的,對吧?”


    說著,她故意看向陳師道。


    “如果你願意,我倒是沒什麽意見。”陳師道聳聳肩說道。


    “誒,那好那好啊,你們就應該多多理解才對嘛,”陳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比劃著,又埋怨似的說道,“陳師道你到底想幹什麽,什麽叫你沒有意見,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嗎?”


    陳師道很想懟她一句:“自己也是需要尊重的。”


    但考慮到再這麽頂嘴,氣氛肯定就完全提不起來了,於是就隻好抿著嘴唇不再吭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少女調查員與神經質助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走在夕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走在夕陽並收藏少女調查員與神經質助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