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九和辛十四娘進入到商洛山深處，很快看到一山寨模樣的地方，居中是一個軒敞大廳，門口掛著一旗杆，上麵寫著“替天行道”。
“水泊梁山嗎？”張四九心中嘀咕。
不過仔細一想他也就釋然了，古人凡是舉兵起義的，一般都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就像叛亂之臣攻打皇帝都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一樣。
“公子，想必那裏就是李自成的指揮處了。”辛十四娘也看到了那大廳般的建築，對張四九道。
“嗯。”張四九答應一聲，道：“咱們就這樣下去嗎？”
“全聽公子的。”辛十四娘道。
張四九一琢磨，這樣下去不好吧，李自成可不像朱常洵那般好糊弄，自己要說是薑子牙師弟，下山來輔佐明君的，估計李自成得砍死自己。
“有了！”張四九對辛十四娘道：“咱們迴商洛山山口，叫李自成來迎接咱們。”
辛十四娘雖然不知道張四九要做什麽，但是看他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聽他的沒錯。
於是兩個人迴到商洛山的山口，落了地，張四九叫辛十四娘變化兩匹馬出來。
二人騎著馬慢慢往裏麵走，很快就被李自成的人給攔住了。
“什麽人？”
六十多人圍在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的周圍，為首的是一騎在馬上的中年男子，手中扛著刀，衝張四九一指，斷喝道。
張四九道：“拜上闖王，就說陝西白頭山白頭大王麾下張四九求見。”
張四九話一說，對方就知道這是來拜山的，於是道：“等著！”
說罷，叫嘍囉們留在這裏，他則打馬就往商洛山的深處跑。
辛十四娘湊到張四九的身邊，低聲道：“公子，白頭山白頭大王是什麽鬼？”
張四九道：“我記得朱常洵派人去給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送糧的時候有這麽一個人，就拿出來用了。”
“哦。”辛十四娘默默答應一聲。
很快，那扛著刀的男子騎著馬跑迴來，衝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說李自成請他們進去。
“不過兵刃得留下。”
“沒有！”張四九道：“我們來見闖王，怎麽會帶著兵刃。”
說話間張四九主動從馬上跳下來，叫那人搜。
那人見張四九如此敞亮，在馬上拱手道：“得罪，請上馬吧，隨我來。”
張四九重新上馬，和辛十四娘跟著那人，很快就來到商洛山深處的大寨，見到了李自成。
李自成生得有八尺上下，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胡子。
此時穿著一身長袍，外麵套著甲胄，雖然落魄，但卻滿臉的英武，絕對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見過了李自成，依舊自稱是白頭山白頭大王的麾下。
李自成問他們的來意，張四九道：“我家大王致意，說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各自為政，就要被明廷一點點蠶食，他知道闖王義薄雲天、心懷大義，所以要請闖王歸陝西，統帥群雄，滅掉明廷。”
“這……”
李自成一聽這話，頓時陷入到猶豫之中。
張四九道：“我家大王說了，闖王若到陝西，他願意當一個馬前卒，唯闖王馬首是瞻。”
接著，張四九又說了好些恭維李自成的話，並說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們現在就等著李自成去統轄了，否則大夥沒有主心骨，就要完蛋。
當張四九和李自成說這些話之初，大廳裏就他、辛十四娘和李自成。
慢慢的，李自成的將領和下屬聽說有人來請他出山，紛紛來到大廳上。
大夥聽張四九說，義憤填膺，那意思也是叫李自成出山。
但李自成還在猶豫。
末了，李自成對張四九道：“二位使者原來不易，先下去休息，容我和眾將商量。”
“是！”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當即被安排到一個小跨院裏休息。
辛十四娘對張四九道：“公子，你那樣對李自成說一通話，管用嗎？”
張四九笑道：“管用，我相信李自成也想出山的，即便他不想，他的將領們也想，他們缺少的就是一個契機，如今我來了，就是契機！”
張四九告訴辛十四娘，他們等著就可以。
“而且辛辛，我跟你保證，很快就會有李自成的手下來和咱們接觸，套咱們的話，看咱們是不是在說謊。”
張四九預料的不錯，他和辛十四娘剛到小別院沒半個時辰，就有李自成麾下的兩人來到。
二人一文一武，帶著一個小小的侍從，侍從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擺上酒菜。
大家邊吃邊喝，果然那兩人趁機問張四九，陝西一帶的情況究竟如何。
張四九說的還是之前跟李自成說的那一套，那一文一武最後離開，臨走的時候張四九就見他們眼神當中更加堅定。
果然，第二天李自成叫張四九來見他，對張四九道：“我已經和麾下的將領聊過出商洛山的事情，雖然我不願意，但大夥都要出山，既如此，我擇日就從商洛山出發，和白頭大王會兵。”
“是！”張四九道：“我這就迴去和我家大王說，我家大王會靜待闖王。”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當即離開商洛山。
出了商洛山口，辛十四娘把幻化的馬收了，二人起在半空。
辛十四娘對張四九道：“公子，咱們這就算是哄李自成出山了，隻是那什麽白頭大王，他見到李自成，若和李自成聊起會兵的事情，怎麽辦？”
張四九淡淡一笑，“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留個懸念吧。”
……
……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迴到天水城，先沒去見朱常洵，而是奔著城外成五的莊園去。
馬元立已經離開，莊園裏就是成五，正計劃著怎麽幫張獻忠。
“公子，要怎麽給他一個報應？”辛十四娘問張四九。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是夜，成五吃晚飯裏的湯被張四九叫辛十四娘抓來一條毒蛇，往湯裏噴了不少毒。
等成五喝了湯，當即麵色鐵青，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滾在滾去。
丫鬟和仆人們都嚇壞了，忙叫人去找大夫。
但是成五住在城外，大夫都在天水城裏，一時之間，哪裏有這麽快。
張四九將城隍金印托出，把裏麵的侯若楠靈魂放出。
侯若楠一見成五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樣子，立即知道了是怎麽迴事。
張四九道：“你有什麽話，盡管可以和他說，他命不久矣。”
說罷，張四九和辛十四娘就退了出來。
至於侯若楠和成五“交流”了一些什麽，張四九不知道，但卻聽屋子裏麵不斷傳來成五慘叫的聲音，饒命，饒命。
等成五一命嗚唿，侯若楠從屋子裏飄出來，跪倒在張四九的麵前。
“報仇了？”張四九道。
“報仇了！”侯若楠微微應答，但似乎並不怎麽高興。
有很多人認為報仇雪恨之後應該很痛快，其實未必。
張四九道：“既如此，你也算是了卻心願了，去投胎吧。”
侯若楠道：“下世我想做一男子，在這亂世當中做一女子太苦了，我若是為男子，絕對不會辜負任何女子。”
話說完侯若楠就自己到地府投胎去了。
成五一死，他的靈魂從屋子裏遁出，張四九對辛十四娘道：“知道怎麽叫他魂飛魄散嗎？”
辛十四娘一愣，說知道。
不過她卻很好奇，張四九怎麽對成五這麽恨。
“那就叫他魂飛魄散吧，這樣的人轉世投胎也沒用，沒救的。”張四九道：“世上類似這樣的負心男還是少點好。”
“知道了。”
辛十四娘點頭，當即張嘴一吸，就把成五的靈魂吞噬掉，增補自身而用。
收拾了成五，等天亮，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迴到天水城內見朱常洵。
恰好這時候朱常洵派到天府成都的使者迴來，使者說，他暗中調查了成都附近的道觀和寺廟，果然有很多的隱逸高人來到。
張四九道：“如何，那就是幫王爺的。”
朱常洵很高興，問張四九迴山修煉了何種法寶或者道術。
張四九笑道：“天機不可泄露，等到了成都，王爺就知道了。”
於是朱常洵當即叫開拔，直奔天府成都而去。
行到半路的時候，從陝西一帶傳來消息，說闖王李自成率領六萬士卒出商洛山，很快就聯合了半個陝西的起義軍領袖，大家都聽闖王的指揮，如今闖王已經有了十幾萬的隊伍，正奔著東邊而去，看樣子是要攻占京師。
辛十四娘得知這一消息，對張四九道：“公子，沒想到闖王的速度還挺快！”
張四九道：“他不快，天下就不知道是誰的了，何況他在商洛山中臥薪嚐膽，怕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朱常洵聽說李自成出商洛山，大有席卷京師的氣勢，急忙請張四九商議。
張四九笑道：“王爺放心，李自成不過是給王爺當先鋒的，王爺想，他和皇帝對壘，兩敗俱傷，王爺占據成都之後發兵，豈不正好漁翁得利？”
“對呀！”朱常洵一想也是，哈哈大笑，就不管李自成不李自成的了。
朱常洵的大軍距離天府成都還有一百多裏的時候，餘坤和水莽鬼迴來了。
二人見到張四九，還沒開口呢，張四九先笑道：“你們辛苦了，我知道，現在已經有很多的修士奔著成都去了。”
“正是如此。”
餘坤說，他和水莽鬼用峨眉派的令牌一宣傳，果然有很多和峨眉派交好的修士，都奔著成都而去。
“老大，這些人加在一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水莽鬼道。
張四九點頭，隨即道：“不過像這樣的人，再多也隻是起到拖延的作用，叫他們對付共工，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點水莽鬼和餘坤也知道。
好在這會兒朱常洵的大軍就快到天府成都了。
又行了一段路，朱常洵叫大軍駐紮。
駐紮的地方距離天府成都還有八十裏左右的距離。
駐軍完畢，朱常洵將張四九請到自己的帥帳當中，“軍師，如今就快逼近成都了，我該如何用兵，請軍師教我。”
張四九道：“王爺，不著急，待我先到成都瞧瞧，並約請同門，再來和王爺商量進兵的事情。”
朱常洵一聽張四九說這話，立即就有了主心骨。
是夜，張四九和辛十四娘一起來到成都附近。
二人站定在半空，就見成都之上全都是煞氣凝聚，儼然凝集成烏雲，隻不過位於高空，尋常之人根本就瞧不見。
“辛辛，你說咱們這樣下去，能找到共工嗎？”張四九突然問辛十四娘道。
“公子？”辛十四娘有些擔憂，她是真的害怕張四九一時衝動，下去找共工打架。
因為辛十四娘十分清楚，還別說她和張四九兩個，即便把餘坤他們全部召喚出來，怕也不夠共工打的。
共工是誰，一腦袋撞斷天柱的家夥啊，即便他現在沒有真身了，但實力至少在大羅金仙的水平，豈是好對付的。
張四九也知道辛十四娘在擔心什麽，衝她道：“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那就好。”辛十四娘道。
就在這時張四九和辛十四娘遠遠瞧見一道劍光從遠處駛來，沒入到成都郊外的一片林子中。
張四九心中一動，對辛十四娘道：“辛辛，咱們去瞧瞧。”
“是。”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那片林子中，將要落下的時候，張四九搖身一變，換了道者的打扮，辛十四娘也化為一個女道童的模樣。
甚至張四九還在自己的下巴那裏弄上了胡子，讓自己看起來年齡大一些。
等著一切完畢，張四九和辛十四娘才落入到林子中，但方才那禦劍飛行之人已經不見。
“公子，那邊有一座院落。”辛十四娘伸手一指。
張四九抬頭看去，見在林木掩映當中果然有一個院落，看起來還挺大，裏麵有嫋嫋青煙直上雲霄。
“走，咱們去瞧瞧。”
說話間，張四九和辛十四娘已經來到那院落的門口，就見是一草堂，大門緊閉，裏麵傳來一些寒暄之聲。
張四九就要展動神識往裏麵看，但仔細一想，怕裏麵有高人，就打消了念頭，改為上前拍門。
“水泊梁山嗎？”張四九心中嘀咕。
不過仔細一想他也就釋然了，古人凡是舉兵起義的，一般都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就像叛亂之臣攻打皇帝都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一樣。
“公子，想必那裏就是李自成的指揮處了。”辛十四娘也看到了那大廳般的建築，對張四九道。
“嗯。”張四九答應一聲，道：“咱們就這樣下去嗎？”
“全聽公子的。”辛十四娘道。
張四九一琢磨，這樣下去不好吧，李自成可不像朱常洵那般好糊弄，自己要說是薑子牙師弟，下山來輔佐明君的，估計李自成得砍死自己。
“有了！”張四九對辛十四娘道：“咱們迴商洛山山口，叫李自成來迎接咱們。”
辛十四娘雖然不知道張四九要做什麽，但是看他這般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聽他的沒錯。
於是兩個人迴到商洛山的山口，落了地，張四九叫辛十四娘變化兩匹馬出來。
二人騎著馬慢慢往裏麵走，很快就被李自成的人給攔住了。
“什麽人？”
六十多人圍在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的周圍，為首的是一騎在馬上的中年男子，手中扛著刀，衝張四九一指，斷喝道。
張四九道：“拜上闖王，就說陝西白頭山白頭大王麾下張四九求見。”
張四九話一說，對方就知道這是來拜山的，於是道：“等著！”
說罷，叫嘍囉們留在這裏，他則打馬就往商洛山的深處跑。
辛十四娘湊到張四九的身邊，低聲道：“公子，白頭山白頭大王是什麽鬼？”
張四九道：“我記得朱常洵派人去給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送糧的時候有這麽一個人，就拿出來用了。”
“哦。”辛十四娘默默答應一聲。
很快，那扛著刀的男子騎著馬跑迴來，衝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說李自成請他們進去。
“不過兵刃得留下。”
“沒有！”張四九道：“我們來見闖王，怎麽會帶著兵刃。”
說話間張四九主動從馬上跳下來，叫那人搜。
那人見張四九如此敞亮，在馬上拱手道：“得罪，請上馬吧，隨我來。”
張四九重新上馬，和辛十四娘跟著那人，很快就來到商洛山深處的大寨，見到了李自成。
李自成生得有八尺上下，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胡子。
此時穿著一身長袍，外麵套著甲胄，雖然落魄，但卻滿臉的英武，絕對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見過了李自成，依舊自稱是白頭山白頭大王的麾下。
李自成問他們的來意，張四九道：“我家大王致意，說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各自為政，就要被明廷一點點蠶食，他知道闖王義薄雲天、心懷大義，所以要請闖王歸陝西，統帥群雄，滅掉明廷。”
“這……”
李自成一聽這話，頓時陷入到猶豫之中。
張四九道：“我家大王說了，闖王若到陝西，他願意當一個馬前卒，唯闖王馬首是瞻。”
接著，張四九又說了好些恭維李自成的話，並說陝西一帶的起義軍領袖們現在就等著李自成去統轄了，否則大夥沒有主心骨，就要完蛋。
當張四九和李自成說這些話之初，大廳裏就他、辛十四娘和李自成。
慢慢的，李自成的將領和下屬聽說有人來請他出山，紛紛來到大廳上。
大夥聽張四九說，義憤填膺，那意思也是叫李自成出山。
但李自成還在猶豫。
末了，李自成對張四九道：“二位使者原來不易，先下去休息，容我和眾將商量。”
“是！”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當即被安排到一個小跨院裏休息。
辛十四娘對張四九道：“公子，你那樣對李自成說一通話，管用嗎？”
張四九笑道：“管用，我相信李自成也想出山的，即便他不想，他的將領們也想，他們缺少的就是一個契機，如今我來了，就是契機！”
張四九告訴辛十四娘，他們等著就可以。
“而且辛辛，我跟你保證，很快就會有李自成的手下來和咱們接觸，套咱們的話，看咱們是不是在說謊。”
張四九預料的不錯，他和辛十四娘剛到小別院沒半個時辰，就有李自成麾下的兩人來到。
二人一文一武，帶著一個小小的侍從，侍從手中提著一個食盒，擺上酒菜。
大家邊吃邊喝，果然那兩人趁機問張四九，陝西一帶的情況究竟如何。
張四九說的還是之前跟李自成說的那一套，那一文一武最後離開，臨走的時候張四九就見他們眼神當中更加堅定。
果然，第二天李自成叫張四九來見他，對張四九道：“我已經和麾下的將領聊過出商洛山的事情，雖然我不願意，但大夥都要出山，既如此，我擇日就從商洛山出發，和白頭大王會兵。”
“是！”張四九道：“我這就迴去和我家大王說，我家大王會靜待闖王。”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當即離開商洛山。
出了商洛山口，辛十四娘把幻化的馬收了，二人起在半空。
辛十四娘對張四九道：“公子，咱們這就算是哄李自成出山了，隻是那什麽白頭大王，他見到李自成，若和李自成聊起會兵的事情，怎麽辦？”
張四九淡淡一笑，“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留個懸念吧。”
……
……
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迴到天水城，先沒去見朱常洵，而是奔著城外成五的莊園去。
馬元立已經離開，莊園裏就是成五，正計劃著怎麽幫張獻忠。
“公子，要怎麽給他一個報應？”辛十四娘問張四九。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是夜，成五吃晚飯裏的湯被張四九叫辛十四娘抓來一條毒蛇，往湯裏噴了不少毒。
等成五喝了湯，當即麵色鐵青，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滾在滾去。
丫鬟和仆人們都嚇壞了，忙叫人去找大夫。
但是成五住在城外，大夫都在天水城裏，一時之間，哪裏有這麽快。
張四九將城隍金印托出，把裏麵的侯若楠靈魂放出。
侯若楠一見成五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樣子，立即知道了是怎麽迴事。
張四九道：“你有什麽話，盡管可以和他說，他命不久矣。”
說罷，張四九和辛十四娘就退了出來。
至於侯若楠和成五“交流”了一些什麽，張四九不知道，但卻聽屋子裏麵不斷傳來成五慘叫的聲音，饒命，饒命。
等成五一命嗚唿，侯若楠從屋子裏飄出來，跪倒在張四九的麵前。
“報仇了？”張四九道。
“報仇了！”侯若楠微微應答，但似乎並不怎麽高興。
有很多人認為報仇雪恨之後應該很痛快，其實未必。
張四九道：“既如此，你也算是了卻心願了，去投胎吧。”
侯若楠道：“下世我想做一男子，在這亂世當中做一女子太苦了，我若是為男子，絕對不會辜負任何女子。”
話說完侯若楠就自己到地府投胎去了。
成五一死，他的靈魂從屋子裏遁出，張四九對辛十四娘道：“知道怎麽叫他魂飛魄散嗎？”
辛十四娘一愣，說知道。
不過她卻很好奇，張四九怎麽對成五這麽恨。
“那就叫他魂飛魄散吧，這樣的人轉世投胎也沒用，沒救的。”張四九道：“世上類似這樣的負心男還是少點好。”
“知道了。”
辛十四娘點頭，當即張嘴一吸，就把成五的靈魂吞噬掉，增補自身而用。
收拾了成五，等天亮，張四九和辛十四娘迴到天水城內見朱常洵。
恰好這時候朱常洵派到天府成都的使者迴來，使者說，他暗中調查了成都附近的道觀和寺廟，果然有很多的隱逸高人來到。
張四九道：“如何，那就是幫王爺的。”
朱常洵很高興，問張四九迴山修煉了何種法寶或者道術。
張四九笑道：“天機不可泄露，等到了成都，王爺就知道了。”
於是朱常洵當即叫開拔，直奔天府成都而去。
行到半路的時候，從陝西一帶傳來消息，說闖王李自成率領六萬士卒出商洛山，很快就聯合了半個陝西的起義軍領袖，大家都聽闖王的指揮，如今闖王已經有了十幾萬的隊伍，正奔著東邊而去，看樣子是要攻占京師。
辛十四娘得知這一消息，對張四九道：“公子，沒想到闖王的速度還挺快！”
張四九道：“他不快，天下就不知道是誰的了，何況他在商洛山中臥薪嚐膽，怕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朱常洵聽說李自成出商洛山，大有席卷京師的氣勢，急忙請張四九商議。
張四九笑道：“王爺放心，李自成不過是給王爺當先鋒的，王爺想，他和皇帝對壘，兩敗俱傷，王爺占據成都之後發兵，豈不正好漁翁得利？”
“對呀！”朱常洵一想也是，哈哈大笑，就不管李自成不李自成的了。
朱常洵的大軍距離天府成都還有一百多裏的時候，餘坤和水莽鬼迴來了。
二人見到張四九，還沒開口呢，張四九先笑道：“你們辛苦了，我知道，現在已經有很多的修士奔著成都去了。”
“正是如此。”
餘坤說，他和水莽鬼用峨眉派的令牌一宣傳，果然有很多和峨眉派交好的修士，都奔著成都而去。
“老大，這些人加在一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水莽鬼道。
張四九點頭，隨即道：“不過像這樣的人，再多也隻是起到拖延的作用，叫他們對付共工，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點水莽鬼和餘坤也知道。
好在這會兒朱常洵的大軍就快到天府成都了。
又行了一段路，朱常洵叫大軍駐紮。
駐紮的地方距離天府成都還有八十裏左右的距離。
駐軍完畢，朱常洵將張四九請到自己的帥帳當中，“軍師，如今就快逼近成都了，我該如何用兵，請軍師教我。”
張四九道：“王爺，不著急，待我先到成都瞧瞧，並約請同門，再來和王爺商量進兵的事情。”
朱常洵一聽張四九說這話，立即就有了主心骨。
是夜，張四九和辛十四娘一起來到成都附近。
二人站定在半空，就見成都之上全都是煞氣凝聚，儼然凝集成烏雲，隻不過位於高空，尋常之人根本就瞧不見。
“辛辛，你說咱們這樣下去，能找到共工嗎？”張四九突然問辛十四娘道。
“公子？”辛十四娘有些擔憂，她是真的害怕張四九一時衝動，下去找共工打架。
因為辛十四娘十分清楚，還別說她和張四九兩個，即便把餘坤他們全部召喚出來，怕也不夠共工打的。
共工是誰，一腦袋撞斷天柱的家夥啊，即便他現在沒有真身了，但實力至少在大羅金仙的水平，豈是好對付的。
張四九也知道辛十四娘在擔心什麽，衝她道：“你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那就好。”辛十四娘道。
就在這時張四九和辛十四娘遠遠瞧見一道劍光從遠處駛來，沒入到成都郊外的一片林子中。
張四九心中一動，對辛十四娘道：“辛辛，咱們去瞧瞧。”
“是。”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那片林子中，將要落下的時候，張四九搖身一變，換了道者的打扮，辛十四娘也化為一個女道童的模樣。
甚至張四九還在自己的下巴那裏弄上了胡子，讓自己看起來年齡大一些。
等著一切完畢，張四九和辛十四娘才落入到林子中，但方才那禦劍飛行之人已經不見。
“公子，那邊有一座院落。”辛十四娘伸手一指。
張四九抬頭看去，見在林木掩映當中果然有一個院落，看起來還挺大，裏麵有嫋嫋青煙直上雲霄。
“走，咱們去瞧瞧。”
說話間，張四九和辛十四娘已經來到那院落的門口，就見是一草堂，大門緊閉，裏麵傳來一些寒暄之聲。
張四九就要展動神識往裏麵看，但仔細一想，怕裏麵有高人，就打消了念頭，改為上前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