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高勝道騎馬就在董卓旁邊,分騎開來的二人,有違宿主與英魂本該要有的‘親密關係’,實在好像剛上任便湊合在一起的‘同事’,一眼不經確認就能意會明白的生疏疏離。


    然而兩人對彼此都很熟悉,每個英魂或多或少都會提前了解並挑選那些與他們身上有著共同點的宿主,而宿主才可能會接受那些‘誠意十足’的英魂的‘誘惑’,因為明白彼此所需所求,他們才會走到一起成為共同作戰的同夥。


    因為熟悉,他們才會容忍彼此,換做一個與高勝道毫無關係且脾氣暴戾的董卓,高勝道如此倨傲估計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董卓甚至還會幫他壓製住那些對高勝道有怨有怒的手下。


    實際上二者都對對方滿意,高勝道強韌的身體能為董卓發揮能力效果提供最好的支撐基礎,他敢保證在所有的宿主裏麵,高勝道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至今見過的那些敵方英魂的宿主的身體素質都無法與高勝道比擬,他的手下們是這樣,曹操的宿主楚鋒算是其中比較健康的,總體隻比高勝道略輸幾籌,而劉備的宿主文煜、反而更差,此消彼長之下,董卓會更有取勝的把握,這並非不重視曹操與劉備等強力英魂的實力,而是他們再強也好,沒有‘硬件’條件能夠讓他們發揮出來,又有什麽用處呢?


    而董卓曾經的事跡雖然算得上是‘臭名昭著’,但就因為‘惡貫滿盈’所以能力也多且效果不俗,在彼此相性能夠配合的情況下,全力發揮出來也敢與那些‘神’與‘仙’鬥上一鬥,所以二人都把目標定得很高,在他們以及智囊李儒的設計運營之下,他們不斷吸納強力打手,並許以好處,如今也攢下了十足厚實的資本。


    “然後?去清理清理那些垂死掙紮的勢力,小皇帝的勢力雖然如今的威脅已經不大了,但留著也沒什麽用處,反而會礙眼,袁術失去了那個佚名戟將之後除去他本人無足輕重,除了那些‘仙人’與他們的門徒外,還有什麽能與我們抗衡的呢?”


    董卓大掌撫摸著坐騎馬鬃,濕鼻熱息如怒哼,孰不知龍口的一張一合都無形無心自帶怒氣,卻看不出董卓心中情緒。


    “收網了?”


    高勝道要知道最終結論,模棱兩可那是下位者的小醜行徑,他不需要管顧其中的曲折蜿蜒,他隻會想要那個確切的答案而已。


    “嗯,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戰火連天的日子了,我們既然要暴露出來,那就無所保留完全展現出來,硬撼‘仙神’也好,我們都沒有退路了”


    董卓語重心長地說道,事情走勢已到最後衝刺階段,刹停則出軌,降速則不複銳勢,隻能一下到底,事不成則死。


    “會順利到沒有預料之外的事發生麽?”


    高勝道逐步逐步‘為難’著董卓,這並非苛刻,而是高勝道在現實中的一步踏錯滿盤皆輸,縱然不至於謹小慎微,卻也慎重行事。


    “可能會有……如果真有勢力能夠比我們還能潛藏還能忍耐,大致是會輸去後籌,然而我們已經取得前籌,最後不論如何設計算計,比的都是底蘊而已,我不敢說我們積累的實力有多強,但不論對方是誰來與我們為敵,都會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


    董卓施施然合算道。


    “……”


    高勝道沒再問下去,因為知曉後麵的事情對他來說毫無意義,若是真的輸了,什麽有關於他的事物於他而言也都無意義了,他迴到現實也是絕路,隻是再異域裏的這一條‘絕路’給他的‘希望’會更大些就是了。


    “文優,何時開始?!”


    董卓故意讓馬步慢了下來,逐漸落後於高勝道,卻與李儒縮短了距離,看也夠交談的間距了,董卓便也問道。


    “主公勿憂,此時時機還未到,再不遲過幾日,我們便能出手了,且或許不用我們先出招,自然會有人開始‘收網’了,他們不願藏了,那就最好了”


    李儒如是說道。


    “這些事還需你來啊文優”


    董卓忽然感慨道。


    “為主公效勞,不辭辛苦”


    李儒反而謙退起來,身為人臣,也確實不該太過跳脫,韓王信是一例,麴義亦是一例,所以才該學會謙卑。


    “哈哈哈哈,文優還是如此”


    董卓哈哈大笑幾聲,伸手過去‘不知輕重’的拍了拍李儒的肩膀,讓騎在馬上的李儒被拍得‘搖搖欲墜’,確實是董卓沒有刻意控製好力道,也是性子灑脫使然,而後馬蹄驟急,董卓又往前追去了。


    李儒看著董卓風風火火的樣子,好笑地搖了搖頭,可忽然感覺周圍空氣莫名升了幾個度,李儒反而無奈了些……


    “軍師,俺們啥時候能幹上一場大戰啊,俺們一直鍛煉一直晃悠,可沒主公跟軍師發話就是沒得打,也打不起來,這樣下去俺們的身體都要生鏽了”


    華雄赤裸著上半身,在這種雪消但冬未去的時候,還是顯得異常彪悍的,不過也不違和,能在雍涼苦寒之地走出來的人,不是強壯非常便是毅力驚人非凡,且大多狠厲,在‘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異常有用的世界裏,適者生存,是故西涼鐵騎才會有那赫赫名頭,軍威動國朝,滿萬不可敵,更遑論從中簡拔而出的董卓麾下的‘飛熊軍’了。


    “你們莫再催了,主公大計初見其效,可不好再操之過急而壞了大事”


    李儒皺著眉扶額直搖道。


    “唉……這日子淡出個鳥,實在沒意思”


    華雄卻還是抱怨道。


    “你可尋李傕將軍郭汜將軍他們對練,或者拿那新來投靠的北宮伯玉與邊章發泄一通,莫再問我這些我輕易不能應下的事了”


    李儒已是顯得不勝其擾了,要知這段時日還不算長,也就隻是舊時代行軍一遭的長短,但華雄他們這些精力過剩的則連連來問,若不嚴厲一些怕不是他們會再來煩擾。


    “有道理!”


    華雄手錘一打,‘啪嗒’一聲,撥轉馬頭就撤,沒再理會李儒。


    處在城市的另一端,畫風便完全不同了,那邊可以說人是粗獷不羈,漫野黃沙,長風雪花,這邊則是溫文爾雅的典範,幾人神俊英偉,容清非俗。


    其中能知道身份的僅有三人,甘寧馬忠以及那馬忠一直跟隨著的帥氣的儒將,當然這裏並不僅僅這麽幾個人,還有許多士卒,上首一個手持長戟,亦是在用柔布輕輕擦拭利刃,對旁物都不顧,動作舒緩,看著手中的兵器猶如看著情人一樣。


    “主公,萬事已備,可以開始了”


    那英俊儒將兩眼如帶流光,君子之秀劍腰配於玉帶之上,徐步走來,更比女子美態,又無如娘嬌媚狀,而神豐逸儀,令人心服神往。


    “那便開始吧,我等這一刻已經有多時了……”


    孫策將那手上長戟一捏,頓時便被捏散了,自座位上站起,步伐‘囂張跋扈’,可無法讓人感到他氣焰有多狂妄,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讓人選擇去‘避諱’的感覺,走動之間所有人都肅然起敬,不敢失禮,全身心都要注意到孫策的身上,王霸之氣無人可及,自在眾人心中刻印下深深的印記。[技能:英譽——取材自《江表傳》&《三國誌》,策年十餘歲,已交結知名,聲譽發聞。有周瑜者,與策同年,亦英達夙成,聞策聲聞,自舒來造焉。便推結分好,義同斷金,勸策徙居舒,策從之。堅初興義兵,策將母徙居舒,與周瑜相友,收合士大夫,江、淮間人鹹向之。]


    “主公,請盡情觀賞……”


    英俊儒將,乃是陸遜,引劍出手,飛舞在空如銀筆寫畫,而後陸遜雙手平舉,霎時間合十正定中心,君子秀劍亦定與天上,抬首而望,如看待心中真神。


    “吾奉以天命,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


    陸遜的手再分,彷如氣沉丹田穩身盤,在空中飛劍自旋,在其驟停之時,如心正定,又恰似疾電掠下,直擊地表,轟然入地,全劍全刃完完全全沒入了地麵之中。


    火起,自劍刃入地之處釋放向四麵八方的火海,而且竄出太過迅速,如瘟疫擴散,傳遍四荒八野,整個世界的色彩與溫度都自先前的冰冷與雪霜,被排斥而變一樣陡然轉換,季節好似直接飛度到夏季,悶熱,幹燥,瞬間唿吸之間,你口腔以及唿吸道內的水分都被瞬間蒸幹,身外所著的衣物都已到了滾燙的地步,汗水一經浸入都會被升騰成水汽,體表的溫度提高到不斷喪失維係生命存在的水分的程度,再迴顧時,整個異域世界都在火中,火海一經形成,飛鳥走獸都難以避險,甚至於許多英魂與他們的宿主們都無法忍受而奔上高樓,看到滿眼滿視野滿地域內的火,連天上的日月都有些泛著灼熱的烘紅,仿佛酒醉,更仿佛是被吊在火上燒烤著,漸漸與地成了一色,串連起世界一片天。[技能:火燒連營——取材自《三國誌》&《江表傳》&《三國演義》,遜上疏曰:“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為易得,亦複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幹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尋備前後行軍,多敗少成,推此論之,不足為戚。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布置,必無他變。伏原至尊高枕,不以為念也。”諸將並曰:“攻備當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裏,相銜持經七八月,其諸要害皆以固守,擊之必無利矣。”遜曰:“備是猾虜,更嚐事多,其軍始集,思慮精專,未可幹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計不複生,犄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營,不利。諸將皆曰:“空殺兵耳。”遜曰:“吾已曉破之之術。”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爾勢成,通率諸軍同時俱攻,斬張南、馮習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餘營。備將杜路、劉寧等窮逼請降。備升馬鞍山,陳兵自繞。遜督促諸軍四麵蹙之,土崩瓦解,死者萬數。備因夜遁,驛人自擔,燒鐃鎧斷後,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軍資,一時略盡,屍骸漂流,塞江而下。備大慚恚,曰:“吾乃為遜所折辱,豈非天邪!”丹帶箭入見陸遜請罪。遜曰:“非汝之過也。吾欲試敵人之虛實耳。


    破蜀之計,吾已定矣。”徐盛、丁奉曰:“蜀兵勢大,難以破之,空自損兵折將耳。”遜笑曰:“吾這條計,但瞞不過諸葛亮耳。天幸此人不在,使我成大功也。”遂集大小將士聽令:使朱然於水路進兵,來日午後東南風大作,用船裝載茅草,依計而行;韓當引一軍攻江北岸,周泰引一軍攻江南岸,每人手執茅草一把,內藏硫黃焰硝,各帶火種,各執槍刀,一齊而上,但到蜀營,順風舉火;蜀兵四十屯,隻燒二十屯,每間一屯燒一屯。各軍預帶幹糧,不許暫退,晝夜追襲,隻擒了劉備方止。眾將聽了軍令,各受計而去。卻說先主正在禦營尋思破吳之計,忽見帳前中軍旗幡,無風自倒。乃問程畿曰:“此為何兆?”畿曰:“夜今莫非吳兵來劫營?”先主曰:“昨夜殺盡,安敢再來?”畿曰:“倘是陸遜試敵,奈何?”正言間,人報山上遠遠望見吳兵盡沿山望東去了。先主曰:“此是疑兵。”令眾休動,命關興、張苞各引五百騎出巡。黃昏時分,關興迴奏曰:“江北營中火起。”先主急令關興往江北,張苞往江南,探看虛實:“倘吳兵到時,可急迴報。”二將領命去了。初更時分,東南風驟起。隻見禦營左屯火發。方欲救時,禦營右屯又火起。風緊火急,樹木皆著,喊聲大震。兩屯軍馬齊出,奔離禦營中,禦營軍自相踐踏,死者不知其數。]


    “主公,世間穢物已無法遁行,從此地上行走之‘物’,皆為吠魔”


    陸遜觀劍,白瑩的劍刃如鏡,照出真我,也照出人心渺邈如天上鋪陳的星子,彼亮時我襯輝,我亮時群星閃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招魂之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國並收藏招魂之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