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局勢有些不妙啊……”


    這空曠的地方,在這初曉時段本就清冷,可還就有人執扇輕搖。法正以雙指抵住額頭,從其心中印象著的,是另一方景色,中有三人纏鬥,而隱隱一方劣勢。


    “無事,翼德與子龍二人,還有什麽可以擔憂的?”


    那人隻是挑著柴火,‘劈裏啪啦’的木柴燃燒響動,是這廠地唯一的自然之音,先前的雀鳥早便迴巢,這夜晚可冷得緊,恰似葭月,方過了那期年的溫暖,就在此時收尾,那去勢如潮退如遷徙的雁,被安置下來的,就隻有困苦清減的寒了,它無有什麽,就隻有這人厭的溫度,還要叫人瑟縮那被窩裏,連那細小被縫都格外‘關照’,捂得嚴嚴實實的,才能安心。


    “哧……”


    兩人聽見背後聲音,皆轉了頭。文煜一身鬆鬆垮垮的衣服,看著並不怎麽合身,冗長的袖子配著想要揉拭下朦朧雙眼的手,卻感覺連探出手來也是件難事,明明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了,但還是給人一種‘生活無法自理’的錯覺,然而加上他的麵容,總會讓人愛情泛濫……至少法正和劉備都沒法漠視不管。


    然而兩個‘大老爺們’也不可能跟那‘老媽子’一樣‘體貼’,照樣是手忙腳亂地摻和。


    “……”


    “我來吧”


    就是那個還未有名字的持槍少年走了過來,看著劉備法正這兩個‘大佬’整得小事都如此麻煩,也是頭大,搶過他們手中的衣物,將他們趕出帳篷,並給了他們兩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收拾’起文煜來。


    “咳咳……”


    劉備與法正二人都有點兒尷尬,畢竟都是有婢女伺候的人,現在換他們去‘伺候’,這轉換也是極不容易的事。


    搗鼓了許久,文煜終於是‘打扮’好了,不過還是免不了喉嚨有些沙啞,鼻子尖通紅,已是感冒之相。


    “備備,小正,小斌小磊他們還沒迴來嗎?”


    文煜動了動鼻,忍住了噴嚏,帶上了口罩,隻是陽光照在臉上,讓他想起了‘出走’的兩人,這才趕忙問道。


    “咳……還沒”


    劉備法正迴答道。


    “我們去找他們好不好?”


    文煜又問。


    “小煜你先擔心自己吧!”


    那持槍男子給文煜套上衣服的帽子,又給他纏上圍巾……


    “我去給你找點藥吧,你感冒了,身體本來就弱,會很難受的”


    持槍男子說道。


    “嗯”


    劉備點頭,持槍男子揉了揉文煜鬆軟的頭發,一夜過去,就算怎麽梳都會有些翹起,可這也不妨礙文煜的清秀,反而更添了點呆萌。


    “那我去了,你們兩個保護好文煜啊!”


    持槍男子交待道,很難想象一個堂堂昭烈帝一個謀士會這麽‘聽話’,還不帶有意見的那種。


    “唉……”


    看著持槍男子遠去,他們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也許是他們適應了他們宿主的時代了罷,可怎麽說也不可能全盤接受,‘高不成低不就’的,倒不像樣,連以往的霸道都沒了。


    “我好擔心小斌小磊他們啊……”


    文煜皺眉抬頭,看著劉備與法正,直看得他們心軟,又讓他們沒得選擇了。


    “去可以,但不能‘下場’啊!”


    劉備警告道,文煜老是會發揮‘老好人’心性,但完全不考慮自身情況,就總是導致場麵失控,要不是組隊強橫,不然早就翻車了。


    “嗯嗯”


    文煜乖巧地點了點頭,這才讓劉備與法正兩人無法拒絕。


    “那就走吧……”


    劉備牽住文煜的小手,法正站到了他的身邊,腳下一法陣展開,點點流光溢彩自底下飄起,三人就隱在了光輝中,慢慢升華,許久後才消散開,而三人已不見蹤影了……


    困苦交加的張飛與趙雲,至今都未從那塊‘布丁’掙脫出來,不得不說這檀石槐是越來越會惡心人了,各種技能各種髒,還不帶重複的那種,簡直是翻倍的惡心。


    “唿……”


    那抱著槍矛的少年終於看不下去了,自邊界的弧圈滑下,衝刺上去,手中槍矛轉出槍花,眉目如炬,看著那黑影,將槍矛舉起,魂力輸出,幻化出一柄大槍模樣,而後將那槍矛如大刀般砍下,雖然如此蹩腳,但足見成效。


    “子龍!”


    張飛見有光線自外界照入,知道有人來救,這便喚了趙雲一聲,趙雲心領神會,‘虎威’再開,而張飛全身洪雷外放開來,肅清了周圍的‘黑水影手’,趙雲一槍轟出,與外界的那人一同開出了一條通路。


    張飛將丈八蛇矛揮舞,一如元宵舊俗的龍舞,不過舞的卻不是畫龍,而是一尾聚集了張飛全身雷電的蛟蛇。


    “檀石槐!予吾滾出來!”


    “砰砰砰……”


    張飛將手中蛇矛猛地提起,那雷蛟貫起,遠見它盤旋飛舞,所過之處,那‘黑水’一應消逝,而待它餘威盡散,檀石槐的一番布置也就隨之‘毀於一旦’了。


    “嗬啊……嗬啊……”


    張飛看著這明朗的環境,‘重見天日’的感覺,也能是一種享受吧。


    “怎麽,這‘濫好人’好做麽?”


    那槍矛男子過來,看著狼狽不堪的張飛,出言‘嘲諷’。


    “額……”


    張飛無語,保持沉默,隻不過麵上還是忿忿不平。


    “多謝義士相助”


    趙雲向那男子道謝,不過印象中好像沒見過這人,該是宿主模樣,沒有‘魂臨’,但憑著他身上特殊的魂力,趙雲還是對他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唔……”


    那男子輕‘唔’一聲,高冷的模樣,卻帶著些理所當然的意味。


    “真是麻煩啊……”


    檀石槐不免感慨道。


    “汝等不能一擁而上麽?非得輪番‘送死’?莫不是以為吾殺不得人?”


    檀石槐說道。


    三人沒迴話,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


    檀石槐選擇‘變身’了,褪盡全身甲裝,露出唯獨穿著褲衩的肉體,自肢體關節處抽拔出根根骨刺,整個人也因背後脊柱突出的骨刺而佝僂,雙目染上腥紅,長出銳利爪齒來,雙耳也如獸耳,實打實的狼人模樣,張開血盆大口,將手中星辰投入口中,恢複了清明,支支骨刺變成星辰劍刃形狀,這全身包被的誇張樣子,讓三人又不知如何評價了。


    “乖乖……他還會變身”


    張飛不免吐槽道。


    “預計他還會變很多次身……”


    趙雲接口道。


    “感覺那神棍張老道跟他一比都沒個boss樣”


    天上正打著坐的張角因此打了個噴嚏。


    “又當如何,終要斬於馬下”


    槍矛男子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口氣,不屑得很。


    檀石槐原地彈了彈,似乎是在試驗著這新的身體,然後與趙雲張飛三人的直線路徑上出現了三道狼人殘影……


    “砰砰砰……”


    三聲連響,張飛趙雲三人就莫名其妙地‘作鳥獸散’了,甚至連本人都還未有感覺,隻是身體撞入了地麵後,身上才傳來巨大的痛楚。


    可檀石槐決心早作解決了,壓根不留與他們喘息的時間,又是連續閃身,三人於天上地下來迴‘飛’,甚至是隻能感受到痛楚,那檀石槐就又補上這體驗,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檀石槐一個縱步,收納於膝蓋間的星辰利刃彈出,一個推步,來到那槍矛男子淩空飛渡著的身體旁,一個後背膝頂,星辰利刃朝其脊背捅去,那槍矛男子可能還有餘力,一個轉身,推出手中兵器,剛好卡住了那利刃。


    可檀石槐悠閑得很,見一擊被擋,又瞬間消失,閃到他背後,手肘尖刺彈出,一個肘擊,攔腰捅穿了他的肚腹,又隨手臂一帶,將其近乎攔腰截斷,血卻如不值錢的一樣,灑成一段血路。


    趙雲張飛還在檀石槐沒有追擊中‘消化’傷害,迴頭看見一蓬血霧,各自還不知道是誰的血液,便見檀石槐閃現至眼前,聚指成拳,彈出那鋸齒般的指刃,一拳碰在趙雲臉上,但聞脖頸‘嘎吱’一聲,整個人被擊飛的‘頭’帶飛出去。


    下一秒又來到張飛麵前,一個上勾拳,轉身一腳鞭出,從腳踝延伸至腳趾生出的‘鋸鏈’,從張飛的胸膛一路到大腿斜刮下一層肉皮來。


    張飛都被崩飛出去了,而檀石槐卻保持著那腿鞭出後的姿勢,上邊還帶著血淋淋的肉沫血漿,再看向檀石槐,他又不是狼人模樣了,更像是龍人了,全身都披上了龍鱗,每一鱗片都還有小小的突出尖刺,那便不必多言了,毋庸置疑是一‘戰鬥機器’。


    “哧!”


    檀石槐一手捅入了張飛胸膛,又將趙雲穿起,一手各抓一人,高抬腳,一腿鞭下,那腳趾延伸出來的勾爪抓入了槍矛男子的體內,再將手中張飛趙雲一拋,三人躺成一排,滿身帶傷浴血,神誌不清。


    “張飛趙雲?”


    “這就是你說的‘神將’麽?!”


    “嘁……不過爾爾”


    檀石槐不知在與誰說話,不過身為勝利者,評判‘手下敗將’本就是他該有的權利,就算再是難聽,可終歸是他贏了,正如‘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一樣,‘敗者食塵’,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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