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


    李玄池甚至多少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但是直覺告訴他,他並沒有聽錯。


    李承平點頭說道:“當初你大伯公設立族正的位置,便是作為家主繼任者曆練的用途,以及維護家族風氣,為父擔任此位置多年,也是時候讓位與玄煌,今後族中的大事,便是你與家主多溝通,為父會在湖上清修,爭取早日修成金丹。”


    當初蔡言芝與張維之的對敵,李承平可是看著真切,金丹以及築基之間,有著極大的鴻溝,從蔡言芝能夠輕易的將丁奎山誅殺,便可以看得出來,築基境界施展的名為法術,可是到了金丹,那可就是真正的施展神通了。


    劍修確實是可以越階而戰,可是即便是築基境界圓滿的劍修,依舊不是金丹修士的對手。


    那一戰,不單是震懾住了張家的人,同樣是震懾住了李承平。


    “結出金丹客,方為吾輩人。”


    此話分毫不假,而且家族如今的體量已經到了極限,李家要想真正實現,化桐葉湖為己,那就不僅僅是需要一個金丹修士的力量這麽簡單,起碼得有秦家那樣子三分之一的體量才行。


    “孩兒知道了,定不負父親的期望。”李玄池這才說道。


    李承平滿意的點頭,說道:“這件事既然說好了,那就談另一件事了,如今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我給你準備了一門親事,是那張家的女子,天賦雖然一般般,可是用來當作你的正妻,綽綽有餘。”


    “父親,我……”李玄池欲言又止。


    瞧見了李承平那挑起的眉頭,說道:“怎麽?你覺得張家的女子配不上你?”


    “並沒有。”李玄池連忙說道,原本已經說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迴去。


    “既然無事,你便先迴山上,見見你娘,也有好些年沒見她了,多跟她就聊聊,當初你弟弟妹妹都查出無靈竅,她的心中多少有些鬱結,你最好能夠與她說開。”李承平說道,隨後已經開始下逐客令,又開始撲在那些家族的文案之上。


    李玄池最終隻能略微失望的離開了書房,原本的話語到了嘴邊,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來。


    ……


    李家的校場之上,數萬的李家族兵正在不停的拉練,熱火朝天,即便散落的飛雪都無法阻攔其訓練的熱情。


    這些戰兵當中,不少是曆經犰猷戰事的老卒,也有剛剛新加入的新兵,他們都死死的效忠於家族,對於加入了戰兵之後的他們來說,唯有立下戰功才是他們改變自己的命運的出路。


    雖然在大戰當中,他們不能像那些修士一樣,殺出不世戰功,可是能夠征討其餘的小戰場,已經是他們能做到頂天的戰功。


    前幾次戰事,不少的老卒就獲得了大量的田產,甚至家中的一些子弟,也能夠接觸到幾家大姓中的女子,雖然是靈竅子,可是對方身上留著修士的血,所以自家的子孫後代說不準出現修士,徹底改變家族命運。


    遠處的高山之上,北可望向家族校場,南可望向遠處犰猷的山川。


    一行縱馬停在山頭之上,為首的一騎之上,身穿鶴襖的李承天勒住韁繩,任由戰馬跑到陡崖之前,懷中的一名四歲多的幼童毫不畏懼,甚至些許的興奮。


    遠處的犰猷地界之上數千人的隊伍排成了長空一般,緩緩的朝著李家的地界而來。


    為首的正是如今虞山部的族長,虞山烈。


    這些年迴到虞山部,虞山烈不斷地積蓄力量收攏著虞山部落眾人,從而開始了打壓其他原本不滿犰猷人,如今坐穩了犰猷北境的王者的地位。


    “也不知道家主喚我迴來究竟是何原因,難不成他看出了什麽?”虞山烈心中暗道,有些心不在焉的驅使著戰馬前進。


    原本他有些類似於質子一般,留在了桃溪李家,隨後被李家賜婚了一名李家的庶女,所是他仍舊留在李家,那麽這場婚配確實算是不錯,可是迴答了犰猷之後,這場婚約可就變得致命了起來。


    雖然誕下的子嗣依舊是虞山部的血脈,可是經過幾次的與夏人聯姻之後呢,自己的虞山部血脈還能剩下多少。


    所以這些年他都有意的冷落那名李家女子,寵幸虞山部的妻妾,如今他誕下不少的子嗣,而與李安容也就原本的一男一女而已。


    他甚至已將想好,到時候與巫覡串通起來,之後將部落的大王的位置傳給他與犰猷女子所生的子嗣,反正隻要忠心於李家即可,他相信隻要自己以及子孫後代沒有反意,在李家這艘船上,依舊有著屬於自己的位置。


    正當他心中不斷地猜測的時候,不經意間瞥見了遠處的山上,渾身漆黑,毛發烏亮如綢緞一般的高頭大馬以及在風雪當中,馬背之上一大一小的兩人正帶著笑意望向自己。


    虞山烈驚慌失措,似乎李承天那雙眼睛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內心,慌亂之際,他竟從馬上摔了下來,所有的犰猷侍衛煞為不解的時候,虞山烈已經連忙爬起來,朝著那個方向跪去,隨後所有人都瞧見了山上的那人正是主家的家主,於是烏泱泱的連忙跪下。


    李承天臉上帶著寒意,眼睛微微地眯起,望向跪在最前頭的虞山烈。


    “父親,他好像一條狗一般,瞧見了主人,立馬跪下來求饒。”懷中的李玄煌笑著拍手道。


    李承天冷聲道:“做了壞事的狗自然是心虛,心虛就會求饒,家裏養的狗多的是,不聽話就換另一條更加聽話的便是。”


    “那這條狗要換掉嗎?”李玄煌不解的問道。


    李承天說道:“那就要看他聽不聽話,拖過不聽話,就換掉,如今隻是給個警告,暫時還有點作用,就先留下。”


    李玄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雙極具靈性的眼眸子當中,竟然閃現過幾分兇狠之色,若是有古時以相麵為生的相師,瞧見這少年的麵相,斷然會有些吃驚。


    小小年紀,居然就有了幾分鷹視狼顧之相。


    李承天喊了一聲:“業銘。”


    隨著一眾侍衛而來的李業銘立刻上前,半跪在地上:“屬下在。”


    “他那些犰猷血脈的野種們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是!”


    隨後李承天帶著仍在興頭上的李玄煌,縱馬朝著山下衝去。


    遠處跪拜著虞山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他的心中已經害怕的要死。


    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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