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答案唿之欲出,他咚咚跳動著的心髒無論怎樣都無法平靜。葉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小巧的喉結滾動,矢口否認。


    衛卿倒也不在意葉霖撒的這個謊,好似無論葉霖知道還是不知道,他都打算主動把答案說出來了,隻是因為他想說,所以才問,葉霖的迴答與否不重要。


    中間的間隔很短,可對葉霖來說卻像是過了無數萬年一般漫長。


    衛卿突然靠近,強勢地單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強迫他認真傾聽這個答案。兩人視線相較,青年溫潤的眸子如同星光般不停閃爍著。那是在這血月統治之下的天空再看不到的藍色星光,仔細看,能看到的將會不僅僅隻有那點點碎屑般的星光,透過那點點星光所能夠看到的,是一整片宇宙。


    讓人忍不住伸手攏在掌心的宇宙。


    ……


    “是人。”


    ……


    以人血澆灌,人肉為壌,長出的玫瑰,自也帶著血肉的香氣。


    ……


    “害怕了?”


    “沒,沒有。”


    “欸,衛,衛卿你幹什麽!”


    兩人驟然倒在了那片花叢中,衛卿在上,葉霖在下。他瞪圓的眼睛如受驚小獸一般。


    但詭異的是,方才還害怕到忍不住發抖的他,現在竟是一絲害怕都感覺不到了,就連心跳也跟著平靜了下來。縈繞在他鼻尖的除了被壓壞的玫瑰所散發出來的香氣,還有比那香味更加誘人的道不明的香味。


    兩人間的距離越近,那香味就越是明顯。


    和之前一樣的誘人,卻夾雜著一絲隱隱的熟悉和安心,也正是那氣息讓他平靜了下來。


    “別動!”


    尖牙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脖頸間的氣息,不受控製地紅了耳垂,老老實實呆若木雞般的不敢動了。


    他以為自己會被咬的來著,卻沒想到隻是被輕輕地舔了一下,盡管那一下也讓他渾身戰栗,心中騰起的是道不明的曖昧情緒。


    “嚇成這樣?”


    耳邊傳來對方滿是調侃的聲音。


    葉霖一點都不心虛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


    “嘖,膽子小也就罷了,還不許人說。”


    看別人養個寵物哪個不是對主人言聽計從,怎麽到他這裏就不一樣了?算了,這樣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還有……”


    衛卿忽的一下鬆開了自己一直支撐著的雙臂,整個人直接砸在了葉霖身上,


    “剛才那個,是逗你玩兒的。”


    說完之後就不動了。


    雙眼緊閉,長捷也停止了顫抖。


    身體全部重量都放在了葉霖身上,葉霖還沒來得及去絲毫衛卿說的那個逗他玩兒是什麽意思就被身上的重量壓得死死的,過了好一會兒發現衛卿還沒有要自己移動的意思之後開始專心掙紮了。


    掙紮了好一會兒,雖然中間過程有些曲折,但最後還是順利推開衛卿自己坐了起來。


    方才倒下時兩人壓到了一大片的玫瑰,而葉霖身上也跟著沾了一身的汁液,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自己樣子到底有多麽誘人的葉霖轉頭看了一眼衛卿。


    “睡得這麽熟,跟個死豬似的。”


    他也就這個時候逞逞口舌之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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