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塵很苦惱,他作為精英部隊的一把手,居然連個追蹤印記都找不到。


    “一號,追蹤印記確確實實是在李府出現的。”精英們難得有了肅穆。


    平常跳脫些那是因為他們分得清主次,但是這一次卻不能不嚴肅對待了。


    因為,他們要追的人,消失了。


    “你們確定他身上有追蹤印記?”如塵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那排排站的人。


    “一號,你是在懷疑我們的能力嗎?”


    如塵挑了挑眉梢,眼光在身前的一排人身上來迴遛了個圈。


    倒不是懷疑他們的能力,而是根據這些人以往的斑斑劣跡,不排除他們在耍他的可能飆。


    否則,為何當他一去找那追蹤印記,那印記就消失了。


    “青鳥將印記放在了他身上,絕對錯不了的。”二號的聲音帶著肯定。


    如塵聽著他的話,開始陷入了沉思。


    所謂青鳥,實則就是鬼門部隊放出的探子,說好聽點是探子,說難聽點就是奸細。


    精英部隊所用的奸細,統一代號為青鳥。


    “有沒有可能是青鳥出問題了。”如塵想來想去隻能想到這一茬。


    二號搖了搖頭,“不可能,青鳥隻是下了追蹤印記,但是人並未跟在他身邊,就算是想動什麽手腳也動不了。”


    如塵正待再出聲,一旁的三號驀然一聲驚叫。


    “出現了,追蹤印記又出現了……”


    與此同時,在那李家府邸的角落裏,白行站在陽光明媚處,手掌放於眼前。


    那紅寶石戒指在陽光映射處泛著妖冶的流光,其上切割精致的菱形麵泛著細碎光澤。


    “追蹤蠱,哼!”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不屑的意味。


    “主子,您為何……”隱於暗處的流霜略微有些擔心。


    “我們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那稚嫩的聲音裏帶著狠戾,琥珀瞳眸裏卻隱隱有笑意漸起。


    ****


    蘇雲歌在書閣前翻看著以往的書文字畫,前些日子是以陌生人的角度看待這個世界,總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但是現在卻不是了。


    她看著這些書冊,心裏隻覺溫暖。


    這是她真實存在這裏的證明。


    初到這裏時,還對這裏的文字不熟悉,也不會拿毛筆,折騰了很久才學會。


    興趣來時也會在宣紙上大喇喇的寫上幾句李太白的詩句,來抒發一下自己那豪邁的胸懷。


    順便感受一下那才華橫溢卻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說白了,就是裝一下b。


    蘇雲歌一邊翻著自己留下的書墨,唇角不自禁的有了弧度。


    對於李家,她倒是有幾分記憶的,兒時李玉娘帶著自己在這裏住過些許時候,李家外公與外婆是較為疼愛自己的。


    想來那時候應該就有些苗頭了,為何李玉娘不帶蘇婉仙迴娘家小住,而是帶她。


    因為蘇婉仙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


    自從李玉娘去世後,她就再也沒與外公這一家往來了,想想也有些愧疚,無事的時候不來找他們,有事了才上門。


    李玉娘的鎮南軍說到底也是李家外公所帶出來的,要想更為快捷的掌握鎮南軍,首要一點就是要通過李家外公李忠國。


    簾卷西風,樹葉輕輕顫動,蘇雲歌看著不遠處顫動的枝柳,細細思索著該如何打入鎮南軍的內部。


    咚咚咚!有人在門前輕叩。


    “進來!”蘇雲歌抬頭看向來人。


    “小白?找我有事嗎?”


    日落月升,暗夜沉沉處,玉玲微響。


    如塵跟著那追蹤印記在李府轉了幾個圈,最終到了蘇雲歌的房前。


    他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疑惑,這追蹤印記怎麽還是在蘇雲歌這裏。


    房內隱隱有燭火跳躍,映出人影綽綽。


    不對,還有其他人。


    如塵屈指一彈,一縷勁風打入門窗,不一會兒,蘇雲歌便打開了門。


    風乍起,卷起她的袖擺,也讓如塵看到坐在蘇雲歌屋內的白行,眼眸清澈,琥珀光澤。


    如塵的眼眸直直透過了蘇雲歌,看向那坐在屋內的白行。


    那個小小的孩童,麵容俊秀靈氣,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猛然間,他的渾身都開始緊繃。


    白行在朝他笑。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一個與他對視的笑容盥。


    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眸裏直直映著他的身影。


    不需要探究,他就已經知道白行發現他了,並且在朝著他笑。


    追蹤印記在那間房內異常明顯,房內的情況一目了然,除了蘇雲歌就是白行。


    蘇雲歌肯定不是他們所要追蹤的人,那麽隻有白行了。


    這個孩童,這個孩童……


    如塵腦海中瞬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個想法讓他後背都起了涼意,渾身顫栗起來。


    若白行真是那人的話……


    必須馬上告訴主子,不管是真是假,必須立刻告訴主子。


    如塵雙手一結印,腳下一頓就想奔走,卻在眼眸抬起間看到白行那唇角的笑意,隱隱帶著不屑。


    隻見白行的手緩緩抬起,在那燭火搖曳間微微握緊。


    如塵喉頭一緊,如同毒蛇爬過心頭。


    身體已經完全動不了了,骨頭似乎都被捏緊,咯咯作響。那胸腔內的五髒六腑都似被擠在了一起,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湧上了喉嚨。


    隻需要動一動手指的力氣,就能將他抹殺嗎?


    “小如塵,你識相點嘛!”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如塵的額頭青筋暴起,瞳孔驟然一縮。


    “流……霜。”他喘著粗氣,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流霜出現了,那就表明那白行真的是……真的是……


    怪不得叫白行,原來他早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隻是他們都遺漏了。


    糟了,他們肯定查出蘇雲歌與自家主子的關係了,蘇雲歌有危險。


    “呀呀呀,還記得我呀!”流霜的手輕輕拂過如塵的脖頸。


    “小如塵,你怎麽會在這裏呀?”流霜的話語明明帶著親昵與調笑,但是卻讓如塵的頭皮都發了麻。


    “你們想幹什麽?”他一邊詢問著,一邊艱難的用手指在身側畫著暗號,想傳出一點消息。


    一點,隻要一點就好,隻需要一個字,鬼門部隊的精英們一定會分析出背後的彎彎繞繞。


    “小如塵,你不專心。”流霜滿臉都是笑意,語言中帶著責怪,看似可親無比。


    隻是那手卻快若閃電的緊緊鉗製住如塵那畫著暗號的手,毫不猶豫的一扭,一聲清脆的哢擦聲響在彼此的耳間。


    如塵悶哼一聲,看著自己的手腕瞬間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姿勢。


    “小如塵,要乖,不要打擾我主子。”流霜說完,便是一記手刀砍下。


    如塵咬著牙,帶著不甘眼眸一閉,陷入了黑暗。


    流霜手一抬便是攬抱住如塵,“嘖嘖,越大越不可愛了,還是小時候可愛一些。”


    這黑夜中出現的插曲並未有其他人知曉,那樹葉輕輕晃動,沙沙作響,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蘇雲歌站在房門口望了望院落周邊,眼裏有了疑惑。


    奇怪,她明明聽到院子裏有聲音的啊!她還以為是二哥他們有事兒找她,怎麽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呢。


    這是閑著沒事在耍她嗎?


    “怎麽?有人嗎?”白行端起茶杯,垂下的眼眸遮住了那暗藏的思緒。


    蘇雲歌搖了搖頭,隨即關上門。


    “可能是聽錯了吧!”


    白行點了點頭,“夜晚的風大,說不定是被風吹響了。”


    “恩。”蘇雲歌輕聲應道,坐到白行的對麵。


    “這麽晚了,來找我有事嗎?”蘇雲歌提起白瓷水壺,為白行又添上一些水,細碎的響聲在這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她放下水壺看向白行,怪了,這白行平日裏都不出來見人的,從來隻有她找上門去的份,怎麽今日變天了嗎?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白行儼然一個好奇寶寶的模樣,燭火映著那琥珀色的瞳眸,清澈流光。


    “恩?問吧,隻要我知道。”蘇雲歌不在意的撩了撩肩上發絲。


    白行笑了笑,“你一定知道的。”


    他的笑讓蘇雲歌想起了山間的小狐狸,狡黠可愛,卻也帶著算計。


    “你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我得聯絡家人來接我。”白行的手輕輕撫過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悄無聲息的又抹除了那追蹤印記。


    隻有一晚的時間,最多明日,容千尋就會得到消息。


    必須趕在明日之前,將一切就緒。


    流霜了解如塵的行事風格,若是有什麽疑點,定是自己先來打頭陣,留著部下在其後支援,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又為了避免中了埋伏以免全軍覆沒。


    如塵的手法確實能讓他笑傲整個情報界,多年的來無影去無蹤讓他對自己的手法自信無比,從來未出現過失誤。


    可是,他卻忽略了,流霜。


    若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是誰,那定是流霜了。


    他定是也想不到,他們想要追蹤的人就近在眼前。


    這是一個盲點,誰來看都會覺得荒謬。


    印跡被抹除後,以鬼門部隊的一貫風格,定是按兵不動等待一晚上,若是天明之時還未有如塵的消息,他們勢必會告訴上級。


    到時候,容千尋就會得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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