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擊一掌,各自退開之後,那持有軟劍的黑袍男子,抖劍正欲再上。


    蘇雲歌卻是身形微動,纖纖手指一伸,青光暗聚,夾住那劍尖,看看彎了一個弧度,再彈了迴去。


    那劍身被那彈迴的力道所致,發出一聲脆響。


    那黑袍男子感覺那手腕有微微的麻意,他眼底一沉,看向那閃至身前的蘇雲歌。


    蘇雲歌勾起一絲笑意,動人無比。


    那笑意未散之前,便是迅猛的力道,直取向那黑袍男子麵上,勢要將那遮臉的黑巾扯下來。


    她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到底是何人?


    她手成爪,抓向那黑袍麵巾。


    那男子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狠狠向下壓去。


    蘇雲歌唇角一撇,冷哼一聲,左手乘勢而上。


    黑袍男子頭一偏,閃過蘇雲歌的左手,那扣住手腕的力道狠狠向後推去,暗含勁氣。


    蘇雲歌借力使力,順著他推後的力道便是向後退去,腳步連點。


    她一退後,那手便從那扣住的力道中退了出來,緊接著,淩厲攻勢追上,膝蓋帶著迅猛的力道向他的胸口頂上,那手依舊不依不饒的向那罩麵的黑巾抓去。


    那男子腿一抬,那膝蓋抵住蘇雲歌的膝蓋,手腕一動,將蘇雲歌的手指扣住,那十指相扣間,有微弱的青光閃爍。


    他那清冽的眼眸與蘇雲歌的眼眸對視著,兩人的眼眸內映著彼此的眼眸,有一種錯亂的恍惚。


    十指相扣間,力道暗聚,互相一使勁。


    蘇雲歌一個翻身便是向後翻去,落下地之時,操起桌上的碗筷便是扔向那男子,在那男子撩起披風擋住之時,腳步如風,向那男子身後閃去。


    一個躍起,手肘便是打向他的後方脖頸處。


    那男子察覺後方危險的力道,如同腦後長了眼睛一般,手抬起,狠戾握住蘇雲歌的手肘,將那錘下的力道向上抬去。


    蘇雲歌眼眸一閃,另外空閑的一手環向那男子的脖頸,借著那旋身力道,似是要將那腦袋給扭下來一般。


    那男子被那招式一驚,放開自己的手,脖頸躲開蘇雲歌這一旋轉的力道。


    無奈招式變幻間太過快速,他的肩膀最終還是吃了蘇雲歌一記手肘。


    一聲悶哼從他嘴裏響起。


    他抖出手中軟劍,向身後蘇雲歌纏繞而去。


    那軟劍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刺出,讓蘇雲歌躲得措手不及。


    無聲無息的一刺,蘇雲歌耳旁飄散的幾縷青絲便是斷了下來,在那陽光照射下異常顯眼。


    蘇雲歌不禁心裏一跳,她剛剛若是再慢一點,削得就不是她的頭發,便是她的腦袋了。


    這廂的桃花眼見得兩人打了起來,雖然覺得有些莫明其妙,但是自己倒也落了一個清閑。


    他與這黑袍男人周xuan許久,如今正好借此機會脫身。


    他理了理衣衫,便是踱步向那樓梯口走去。


    窗子他還是不跳了,走樓梯比較好。


    “扇子留下,人走。我的話從不說第三次。”


    他邁步至樓梯口間,那帶著寒意的聲音忽然響起,那冷冷的語調裏帶著毋庸置疑的不可違逆。


    蕭南朔的此番話一出,那帶著寒意的語氣讓蘇雲歌都是聽在了心裏。


    她眼瞟得那已是邁步至樓梯口的男子,心裏有絲暗笑。


    蕭南朔在某種意義上是有些固執的。


    比如此刻。


    她閃至蕭南朔的身旁,看著那軟劍的持有者,伸出手指向那桃花眼的男子指了指宀。


    “喏,你想追的人此刻要跑了,你不是應該去阻止麽?”


    她的眼眸裏有著戲謔,那語氣帶著絲皮意。


    軟劍在窗格透出的光線中,在她的眼眸裏映起一絲懾人的光華。


    “你追了我那麽久,到底是要幹什麽?”


    那桃花眼的男子似也被攪弄的不耐煩了,特別是還有蕭南朔在一旁寒意凜然之時,終於是轉頭向那黑袍男子說話了。


    那黑袍男子卻是靜默著沒有說話,隻有軟劍在手,殺氣不減。


    “從皇都就一直追著我,你不累我累。”桃花眼皺起眉頭,頗有些不耐。


    那黑袍男子不迴話,氣氛便是又靜默了起來。


    蘇雲歌嘴角噙著笑意站在蕭南朔的身邊,腦裏卻是向著桃花眼所說的話。


    他說,這黑袍男子從皇都便一直追著他,一路追到了百裏城。而這桃花眼居然還不知道為什麽?


    “奶……”


    正當蘇雲歌思考間,那氣氛僵硬的如同繃緊的弦時,一字清脆悅耳之聲從鐵蛋的口中吐出。


    鐵蛋揮舞著白胖的藕臂,那小手抓向蕭南朔那柔軟的貂毛領口,看得蘇雲歌心裏一跳。


    蕭南朔垂眸看向坐在懷中的鐵蛋,小孩那烏黑圓溜的眼睛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他,純真無比。


    鐵蛋看著蕭南朔,見得蕭南朔不說話也不理他,隨即轉頭看向蘇雲歌。


    他那粉嫩小唇一動,眼看得兩字‘娘親’就要脫口而出,蘇雲歌眼眸裏的光芒微閃,眼疾手快的將桌上的圓杯拿起,湊向鐵蛋的嘴。


    還好是堵住了。


    鐵蛋到底是餓壞了,雙手抱著那圓杯便開始自顧自的喝起來。


    圓杯的大小也剛好是他兩隻小手能抱住的,倒也方便。


    “敢問兄台,我何時得罪過你,一直追著我打,又什麽都不說。”


    那桃花眼的男子雙手抱拳,出聲向黑袍男子問道。


    黑袍男子那清冽的雙眼依舊是毫無波動,他看著那桃花眼,軟劍在手上微微抖動著。


    “你拿了我的東西。”


    他壓低著聲音說道,帶著一絲獨有的嘶啞。


    “我何時拿過你的東西,我說這位兄台,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桃花眼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沒有。”那黑袍男子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兩字。


    這兩個字雖是平淡無奇,卻是帶著一絲肯定的意味,他一說完,便是軟劍一抖,二話不說向那桃花眼打去。


    桃花眼急急退走,那逍遙玉扇又是被召喚了出來,玉骨扇與軟劍的碰撞,一絲脆響。


    兩人的身影又是纏鬥了起來。


    還夾雜著幾句氣急敗壞的話語。


    “我說你認錯人了你還不信,還打。”


    “……”


    兩人又是一前一後的從那窗閣處跳了出去。


    蘇雲歌察覺到蕭南朔身上的氣息有些變化,便是立馬按住了蕭南朔的肩膀。


    “蕭南朔,鐵蛋的奶喝完了麽?”她俯身在他的耳邊巧笑倩兮。


    這蕭南朔倒是真固執了,她隻是隨口一個玩笑說要那桃花眼的玉扇,蕭南朔倒是當真了。


    她感覺蕭南朔那身上平淡的氣息變了,像是要出手的樣子。


    那可不行。


    蕭南朔出手,天崩地裂。


    她可不想這麽惹人注目。


    “你要那把扇子。”


    蕭南朔維持著抱著鐵蛋僵硬的姿勢,那薄唇卻是篤定的說出這句話。


    蘇雲歌心裏一窒,她伸出手撩了撩耳邊的發絲。


    “拿來我抱吧!”


    她伸手抱向鐵蛋,“我隻是想戲弄一下他,那扇子我使著也不順手。”


    她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人,你認識。”


    待蘇雲歌從蕭南朔的懷裏抱出鐵蛋後,蕭南朔撣了撣衣衫,淡淡的說道。


    蘇雲歌拍了拍鐵蛋的背,微微挑著眉梢:


    “如何這樣說?”


    蕭南朔卻是不迴答了,隻是起身緩緩向那樓下走去。


    在那樓梯拐角處,有小二手裏拿著一方精致的盒子,恭謹的遞到蕭南朔的手上。


    “爺,這是您吩咐準備的羊奶。”


    蕭南朔接過那盒子便是繼續向下走去。


    蘇雲歌抱著鐵蛋,看著蕭南朔的背影,心裏湧現出一絲奇異的感覺。


    似乎有他在,她根本不用擔心其他事情。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蘇雲歌快步至蕭南朔的身旁,看向他那俊逸的側臉問道。


    蕭南朔手上提著那方精致盒子,走出那樓外樓。


    街上人煙稀少,沒來由的帶起了幾分蕭瑟,明明是如春季節,卻讓人感到秋之衰敗。


    沒那欣欣向榮之氣,卻有著一片死寂之感。


    “蕭南朔。”


    蘇雲歌又是輕輕喊了一聲。


    “羊奶隻能有兩天的份,兩天後還得來一趟。”


    蕭南朔淡淡的說道。


    蘇雲歌點了點頭。


    “恩,這倒是無妨的。我們現在是迴去還是如何?”


    她複又問道。


    蕭南朔搖了搖頭。


    “不,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蘇雲歌反射性的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蕭南朔眼底有了一絲光芒閃動,像是洞察到什麽,又像是在疑惑什麽。


    “帶著他?”


    蘇雲歌用眼神示意在她懷裏已然昏昏欲睡的鐵蛋。


    兩個人帶著一個小孩,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奇怪吧!


    “怎麽?”


    蕭南朔垂眸看向蘇雲歌懷裏的鐵蛋。


    “有何問題麽?”


    蘇雲歌微微皺了皺眉頭,“抱著小孩去,是不是有些不好。”


    “不會。”蕭南朔淡淡的說出這兩個字,便是跨步的向前走去。


    蘇雲歌看了看懷裏已然酣睡的鐵蛋,再看得往前走去的蕭南朔,不禁想仰天歎一聲。


    多說幾個字會死嗎?多說幾個字不行嗎?


    她將鐵蛋向身前摟了摟,便是追上蕭南朔的腳步。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逛集市。”


    “逛集市幹什麽?”


    “買東西。”


    “你……”


    你多說幾個字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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