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好,比之前強些,還需要治療。”


    水娘走到徐二妮的麵前:


    “二狗心心念念的女兒就是你吧!真是漂亮。真不知道五大三粗的漢子,怎麽生出這麽漂亮的小姑娘。”


    徐二狗聽到女兒被誇獎一個勁的傻樂。


    “叫,叫水阿姨。”


    “水阿姨。”


    “真是個好姑娘;林響,你知道哪裏有好人家嗎?把小姑娘說媒。”


    林響被水娘一提醒,想到了一件事。


    “二狗。那個鬼鬼祟祟的男的你把他怎麽樣了?”


    “嚇了一頓就放了,那娃也未免太慫了。”


    “幸好你沒把他吸幹,那就是我給你女兒找的相公。”


    “啥?”


    徐二狗被林響的話驚的瞪大那對僵屍眼。


    “主人。你沒開玩笑吧!那玩意?”


    “是開玩笑的。”


    當初也不過隨口一題,並沒有當真。


    更何況那小灰子腰間已經掛了荷包,恐怕已經有了相好的。


    倒是膽子不小。


    徐二狗聽到林響說是開玩笑的,心總算放到了肚子裏,如果它有心的話。


    林響坐到門坎上,語氣不樂的問二妮:


    “怎麽隻有你一人?”


    倘若從徐二妮嘴裏聽到趙剛敢自己帶著家人逃命,那他就是自尋死路。


    “是我要求幹爹把我留下等爹來找我的。”


    徐二狗埋怨道:


    “你是不是傻?土匪遍地,遇到危險怎麽辦?”


    “爹你不是會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出現的嗎?有爹在我就不怕。”


    林響看他們父女情深,也不打擾他們敘舊,對水娘打了個眼色,立即心領神會,便一起離開了。


    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杜小姐。


    一人一僵順河而下,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小二說的那間最大的門臉的確很大。


    林響來到門前敲門,半天沒有動靜。


    難道也逃難去了?


    他正準備讓水娘帶他進去看一眼,好了結杜痕的因,但水娘好像發現了什麽,突然動了,一隻手直接從牆壁穿了進去,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問:


    “請問,裏麵有人嗎?”


    “有,有,有人。”


    “那可以開門嗎?我們想要進去看看。”


    門隨即打開,水娘把手抽迴來。


    林響信步走進院子,看那些仆人被剛才水娘的粗魯嚇的戰戰兢兢,忍不住笑道:


    “別緊張,我受杜將軍之托,來看看杜小姐。”


    這些仆人玄著的一顆心才著地。


    原來是夫人的老相好的人,還以為是土匪,這下就安全了。


    老仆過來說:


    “我家夫人現在正在生產,現在建康府連穩婆都沒有,我們大家好急得團團轉,可是就是沒有好辦法。”


    “帶我去看看。”


    老仆看了水娘一眼,嚇的趕忙縮了縮脖子,趕忙帶著林響去看他家的夫人。


    來到後院,聽到女人在痛苦的哀嚎,林響看了水娘一眼。


    它立刻明白林響什麽意思:


    “沒辦法,我會打魚,不會接生孩子。”


    林響聽裏麵的女人疼的撕心裂肺,也沒有辦法,隻能等著。


    大概半個時辰後,侍女抱著一個嬰兒出來,嘴裏念叨著:


    “死了,死了,夫人死了。”


    仆人們掩麵而涕。


    林響問:


    “我可否進去看她一眼。”


    老仆掀開簾子,讓林響進去。


    他站在那裏盯著床榻上狼狽的女人,真是一場人間鬧劇,而且這場鬧劇的所有當事人都死了。


    林響掀開簾子從房間內出來,身體上由杜痕的因刑成的無形枷鎖褪去。


    杜痕死前唯一擔心的是杜小姐的安危,現在她人死了,萬事休,他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所以林響也算替他了了因。


    老仆低聲問林響:


    “夫人已死,杜將軍有什麽交代的嗎?”


    “沒什麽交代的,你們好好撫養這個孩子吧!”


    “他是我們的小主人,就算我們舍棄性命也會把他撫養長大。”


    老仆說完還用衣袖擦拭去眼角的淚水。


    林響看到仆人們能如此情深義重,內心也頗為感動,被他們一群人簇擁著,莫名其妙的從府邸被趕了出來,一人一僵站在河邊,麵麵相覷。


    “我覺得不對勁啊!好像熱情過頭了。他們的主人才死,表現的很傷心,其實他們是在笑。”


    水娘困惑的盯著河中自己那張精致的臉龐。


    林響袖中的《如意降魔杵》在他的手指尖高速旋轉:


    “豈止是不對勁,是有很大的不對勁;倘若他們之中沒鬼,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


    林響說幹就幹,把自己的腦袋從頭上摘下來,交給水娘抱著:


    “如果不是,我腦袋給你當尿壺。”


    一顆人頭在說話,畫麵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說完還伸出舌頭看似像舔了某個部位一樣。


    水娘看到林響的動作以及表情後渾身感覺宛如被電擊了一般。


    他的意思是:自己尿的時候,他會伸舌頭?


    好髒啊!


    林響倘若知道水娘想什麽,一定會大唿:


    你好懂。


    可他的確沒那種意思。


    隻是單純的說完話嘴唇幹而已。


    一人一僵隨即返迴敲門。


    此時,偌大個府邸亂成一團。


    那些仆人變化成鬼魅,或在貪婪的把玩著黃金或在院子中嬉戲。


    那孩子則被吊在杆子上,準備第二天太陽出來,曬幹他吃臘肉。


    “爹。為什麽不把那兩個人留下來?一個個細皮嫩肉的,肯定比那具屍體好吃。”


    女鬼埋怨道:


    “好不容易能進得城來,還不讓女兒們大快朵頤。”


    “是啊!”


    “是啊!”


    女鬼窮追不舍的圍在老者身邊撒嬌。


    “你們糊塗,糊塗啊!那二人我看非同凡響,非同凡響,我們小心為好。”


    “我則什麽都沒有看出來。最近吃那些半死不活的土匪都吃膩味了。”


    年齡最小的女鬼突然跑來說:


    “把二人又迴來了。”


    “真的?給他們活路不珍惜,偏偏送死,爹,我動手了。”


    “你,你把他們打發走。”


    “爹。我可不會把送上門的食物送走。”


    這些女鬼隨即化成之前的仆人,一齊來到門口迎接林響和水娘。


    當她們打開門,看到水娘抱著林響的腦袋,身旁還站著無頭的身體,麵麵相覷。


    它們不知道是不是該大聲喊一聲“鬼啊!”


    可如果喊了,它們豈不是很丟臉嗎?畢竟它們也是鬼。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義莊摸屍的三十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夜雨風滿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夜雨風滿樓並收藏我在義莊摸屍的三十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