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個年輕人年齡都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正是叛逆的年紀,“中二病”說的就是這個年齡段。


    也不對,“中二病”那是二十一世紀的標準,按照20世紀初的標準,十二三歲就特麽結婚了,根本就沒有“中二”可言。


    啊,也不對,這裏是瀛洲,特麽小日本一直在為人口發愁,人家提倡晚婚晚育,不讓那麽早結婚,所以這還是幫“中二病”患者。


    當然了,站在林天福和梁祖泉的角度上,這個什麽“中二病”根本就不存在,在他們眼裏隻有和藹可親的華人和暴虐腹黑的日裔,如果按照剛才這幾名少年對那位婦人的做法分析,這幾人就是標準的日裔。


    “嗬嗬,小子們,膽子不小啊,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天下?”林天福氣極反笑。


    說實話,林天福已經在港都這裏工作有一段日子了,港都這裏的居民,怎麽說呢,老的一代對華人還有感情,他們也有華人自居,蘭芳趕走了日本人,他們打心眼裏高興。


    但新的一代,他們對蘭芳並沒有認同感,很多人甚至有敵視的感覺,雖然這些年輕人不敢明著說出來,但他們的眼神和表情裏的鄙夷和痛恨總是會出賣他們。


    年輕人嘛,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這很正常。


    對於這些人,蘭芳政府一直都有所警惕,就在所有人都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其實蘭芳國家安全局是和政府一起進駐港都的,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月,網頁差不多該布好了。


    “秦氏天下嘛……”聽到林天福的質問,一個小子歪著頭,用有點挑釁的聲音迴應。


    估計這小子感覺這個姿勢挺酷,不過他肯定會後悔。


    “小子,放恭敬點,別以為你們穿上長跑馬褂,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我們跟你們的想法一樣,特麽我們就應該先用燃燒彈把這裏炸一遍,你過你不知道什麽叫禮貌,我不準備讓你的父母迴家教你,我會親自教你,想學嗎?”林天福不想忍耐。


    小屁孩不懂事,耍耍帥作作死可以理解,但不管什麽事都有底線,如果敢在底線附近作死,那麽就一定會死。


    “先生,我們無意冒犯,我們隻是沒想到,沒想到這裏的飯菜居然這麽難吃,難道災民們都在吃這些?這真可笑,是不是官員貪汙了國家的賑災補給?”有人負責唱白臉,能及時把話題繞迴去。


    借著有人說話這功夫,剛才歪著頭挑釁的小子躲到人群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明顯是開始後怕起來,隻是,這會才想起蘭芳士兵的狂暴,是不是晚了點?


    “哈,你居然說這裏的飯菜難吃,很好,小子,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我想去貴宅看一看,既然你這麽嫌棄這些飯菜,那麽你們家平常吃的一定比這個好嘍……”林天福嘴角有獰笑。


    說的再正義凜然都沒用,剛才這幾個小子拿著魚狼吞虎咽的樣子瞞不了人,就看著幾個人身上的這副打扮,他們也不是什麽富家子弟,現在的富家子弟都是以身穿“獵人”為榮,誰還穿這些個長跑馬褂?


    這就是一群被人推出來當槍使喚的傻逼。


    “哼哼,我家吃的當然比這個好,你想去我家也不可能,就連你們總司令去我家也要先上拜帖。”這小子裝的挺有派,不過整體形象就是那麽迴事,很多細節上的東西瞞不了人。


    很多人經常說,“穿了龍袍你也不像太子”,說的就是人氣質的問題,這個“居移氣、養移體”,氣質這玩意,真不是換身衣服就能裝的神氣活現的。


    就比如麵前的這小子,聽這話裏的意思,家裏不是高官就是富豪,但看看他消瘦的身體,滄桑的麵孔,以及手上粗大的關節,怎麽看都不像是自幼就養尊處優之人。如果再仔細看看,這小家夥鬢邊雖然有意掩飾,但還是露出點星星點點的白發,身體的骨架雖然挺高,但肩膀的比例明顯過窄,整個人一看就很不協調,這要是自幼生在大戶之家的孩子,家裏的管家和廚子都要被主人拉出去喂狗。


    “是嘛?既然公子身份尊貴,那麽我們可要小心點才好,否則萬一有個好歹,咱哥倆可吃罪不起。”扶著那名婦人迴來的梁祖泉聲音冷的滲人,身後跟著六名巡邏的士兵。


    “你,你們要幹嘛?”很明顯的色厲內荏,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老實呆著,這會沒心思搭理你們,等老子忙完了再跟你們算賬。”梁祖泉厲聲喝道,手指粗略一指,六名士兵馬上就如狼似虎般的撲過去。


    “你,你們要幹嘛?我們可是華人,我們是華人。”終於有人想起這個華人身份,想要利用這個華人身份脫難。


    “老實點,麵朝牆站好,雙手舉起交叉放在腦後,不準交頭接耳,不轉左顧右盼!”士兵嚴厲,一連串的命令下來,不給留任何餘地,稍有遲疑就是一頓槍托輪上去。


    “這,老梁,過了吧?”林天福有點瞠目結舌。


    說到底,隻是幾個孩子,這麽大張旗鼓,未免有點興師動眾小題大做。


    梁祖泉叫來的是海軍陸戰隊,不是普通的警察,這些人手裏的散彈槍裏裝的可不是獨頭彈,而是標準的散彈,以前過去要人命的,而且在近距離,是一槍要好幾條那種。


    “……”梁祖泉沒有說話,已經不聲不響的拎槍在手,並且打開了保險。


    擦,大事件,林天福馬上扔了手中的勺子,伸手到腰間掏出自己的手槍,“唿啦啦”上趟開保險一氣嗬成。


    麵對牆的時候,其實是人最恐懼的時候,因為他們不知道身後正在發生什麽,他們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樣的命運。


    就在這時候,林天福掏槍上膛,這特麽簡直就跟行刑時那聲“開槍”的威力差不多。


    “擦,蘭芳人要殺人啦,大家跟他們拚了!”那名號稱是大戶之家的孩子馬上放下手,向著懷裏摸去。


    “給老子老實點。”手剛伸到懷裏,旁邊一名軍人突然飛起一腳,一個鞭腿正好踢在這個年輕人脖子上,這一腳踢得有點重,那年輕人馬上就一頭紮倒在地,再也沒有半分動靜。


    這也是最快倒下的一個,就在這名年輕人喊出口號之後,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迴身想要搏一把,也有一兩個有向懷裏伸手的意思,特別是剛才被梁祖泉抽了一耳光那個。


    這小子身體挺靈活,先是一側身躲過海軍陸戰隊士兵砸過來的槍托,然後又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硬吃了一記膝撞,手還是堅持往懷裏伸。


    “殺!”這士兵突然一聲大吼,豎掌如刀猛然斬向這小子肩頭。


    這下是撐不住了,這小子的手剛剛抬起來,還沒抬的足夠高,就被重重一掌砍在肩頭,隻聽“哢嚓”一聲,這小子的一條手臂已經是斷了。


    鐺啷啷……


    有金屬掉到地上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低頭看,地上是一把寒光閃閃的肋差,分明是已經開了刃的。


    艸,幾乎所有的海軍陸戰隊士兵都怒罵一句,然後向後跳開兩步。


    “跪下,馬上跪下,高舉手上,交叉放在腦後,否則格殺勿論!”這一次的警告就殺氣騰騰。


    “我們也是華人哦……”剛才歪脖子那小子確實有點二百五,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有心思扯淡。


    呯!


    一名海軍陸戰隊士兵馬上就開了槍,不過沒有像著人打,而是打在這群小子頭部上方的石牆上,這算是最後的警告。


    幾乎就是一瞬間,所有的小子們都想起這幫人是如何的嗜殺,是如何的殘暴,想起那些敢於對抗他們的人的下場,他們曾經以為那些記憶會伴隨他們終生,但沒想到僅僅是兩個月,就忘得一幹二淨。


    “跪下,馬上跪下!”還有士兵在保持雙腳一前一後的這種姿勢慢慢前移,就是跟螃蟹一樣,雙腳不交叉的那種,這也是海軍陸戰隊室內戰的標準戰術動作,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證身體的絕對平衡。


    向前移動是為了瞄準,下一步就是開槍,散彈槍是麵殺傷,誤傷了旁人總是不好的。


    “別,別開槍……”還是有識時務的。


    很快,這群小子都在地上跪成一排,士兵們先把地上的武器全部踢開,然後才搜身、捆綁,一切都有條不紊,一名士兵搜身的時候,旁邊必定有一名士兵在監視,隻要敢動就開槍,當然了,現在用的就是手槍,也隻有手槍,才不會一槍穿倆。


    各種各樣的小零碎馬上就扔了一地,肋差、短匕、各種各樣的引火之物,甚至還有一柄日本產的26年式轉輪手槍。


    地上的東西每多出來一樣,林天福的臉色就白一分,等到手槍也被扔出來的時候,林天福已經大汗淋漓,如果不是梁祖泉喊來了海軍陸戰隊,如果這些少年趁著林天福和梁祖泉不注意突然動手,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剛才去扶這位女士的時候,正是這位女士告訴我的,這幫人身上有刀。”梁祖泉滿臉感激。


    “謝謝,謝謝,大姐家住哪?我們倆一會把這鍋魚給您送去。”林天福熱情。


    “阿裏嘎多……”女人麵露淒然,突然躬身說道。


    日……日本女人?


    林天福和梁祖泉的眼睛都能瞪出來。


    很明顯旁邊的士兵聽到了這聲“不用謝”,已經有人拎槍在手往這邊走。


    “喂喂喂,這是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處理。”梁祖泉咬牙攔在這位女士麵前。


    林天福已經是風中淩亂。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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