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聽了丁瑜洲的這一通解釋,似懂非懂地望著丁瑜洲,她能夠明白丁瑜洲的深意,卻不明白丁瑜洲前幾日的做法與大唐江山穩定有何關係?


    她剛要開口詢問她的不解之處,隻聽到丁瑜洲已經開口說道:“咱們朝廷很大,官員眾多,這官僚體係是影響社稷安危尤為重要的一環,確切得說官員是聯係君主與百姓之間的紐帶,官員們還是負責執行朝廷決策的重要力量和載體,如若不把他們管理好,如果不能做到公平公正,那君主就會失去公信力,到時候朝綱就會大亂,天下就會大亂呀。”


    “哦,這下我明白了,你前幾日阻攔我的目的不是在於那兩人是我的堂哥,而是怕不明不白地處理他們會讓其他刺史們不安,以致對於朝廷產生二心,畢竟他們是地方上的大員,一旦有了造反謀逆之心,確實就糟糕透了。”


    武媚娘全然明白了丁瑜洲的良苦用心,在來之前,她還沒有如此透徹地理解,隻是認定丁瑜洲不是故意那麽做的,隻斷定丁瑜洲是有自己的籌謀。


    現在,一切真相和假象全然明白了,她的心情豁然開朗,心裏頭有種徹底放鬆之後的喜悅之感。


    武媚娘會心一笑,拉著丁瑜洲的胳膊,板板正正地說道:“這下我全明白了,終究是我婦人之見,比不得你是有大境界的人,以後在處理國政上,我得好好向你學習的!”


    武媚娘發自內心地覺得,丁瑜洲的治國方略,處事策略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是由衷得佩服和敬服,隻要一提到丁瑜洲的名字,她就覺得是穩穩的安全感。


    不管是曾經的過去,還是此刻的現在,甚至是遙遠的未來,她都認定隻要丁瑜洲在,一切就都是安全的。


    丁瑜洲見武媚娘樂開了花,整個人都是一種釋然之後的舒爽,他不由得受到了感染,也全都釋然了。


    這幾天來,兩人都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讓各自產生了嫌隙,以致於鬧了如此一場不愉快,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雲過天晴了。


    不愉快的事情都過去了,天晴朗,人開心,曾經的唯美世界又都迴來了。


    談戀愛就是這樣,無緣無故地生氣鬧別扭,又會無緣無故地全都釋然和放鬆,這種狀態很像大學裏麵的小情侶們談戀愛,時而鬧鬧小情緒,時而如膠似漆,仔細想來倒也不乏浪漫的味道。


    賬房內一件精致的香爐內燃著悠悠香料,寶篆煙消龍鳳,畫屏雲鎖瀟湘,幽靜的環境裏漸漸升騰出唯美的愛意。


    丁瑜洲和武媚娘冰釋前嫌,重新恢複到了心心相印的狀態,二人漸漸地深情對視,彼此看著各自的容顏,如花的容貌,如鬆竹的品節,雖然間隔數日未曾如此親密,卻猶如過去了一個冬季,漫長的寒冷和寂寞,終於等來了期盼已久的春天。


    兩人深情相擁在一起,彼此融化著各自心裏的堅冰。


    丁瑜洲擁武媚娘入懷,體味著思念的味道,同時閑談起來:“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呢?”


    這是丁瑜洲心中極為好奇的事情,他了解武媚娘,眼中釘肉中刺,如果不拔掉,她就會渾身難受,必然會立即除之而後快。


    武媚娘緊緊抱住丁瑜洲,仿佛害怕他會離開,頭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能夠聽到他強壯有力的心跳聲,迴答道:“我已經想到辦法了,並且還能將那個小蹄子一塊去除,省得天天在後宮,上躥下跳的,終究是隱患!”


    丁瑜洲知道她說得人是誰,聽武媚娘如此說,料定武媚娘已經開展了這一計劃,忙雙手扶住武媚娘的肩膀,看著她散發著光芒的眼睛,繼續好奇詢問道:“你想到什麽好法子了?說來我聽一聽,給你參謀一下,看看是否還有地方改良一下的呢?”


    丁瑜洲很好奇,因為他按照史書記載,心中已經有了一種答案,隻是不確定事實發展是否會如他心中這個既定答案相不相同?


    丁瑜洲好奇心充溢在心頭,不再依戀與武媚娘的懷抱,拉著武媚娘迴到剛才的座位上坐下來,想板板正正地談談接下來的大計劃。


    武媚娘見丁瑜洲如此也不見怪,她知道丁瑜洲素來是大事放在前,處理好了大事才心無掛礙地談情說愛。


    武媚娘坐定,先是端起案子上茶盞,呷了一口茶,才開口說道:“實不相瞞啊,這件事我已經實施了,這不昨日留在洛陽的刺史們向宮中進貢各地的特產物品,那兩個家夥自然也得進貢物品啊,我就在他們進貢的小肉餅上動了點手腳。”


    丁瑜洲麵無表情,也先是喝了一口茶,才很是淡然地說道:“撒了點能要性命的藥粉,對吧?”


    武媚娘見丁瑜洲如此了解自己,微微驚訝,但是很快恢複平靜和自然,說道:“不錯,還是瑜洲哥了解我。”


    丁瑜洲又問:“接下來的環節,你可實施了嗎?”


    武媚娘詭異地一笑:“我是那種拖拖拉拉的人嗎?既然一切都準備好了,射出去的箭就不可能再收迴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嘛!”


    “願聞其詳!”


    丁瑜洲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很快真正的答案即將揭曉了。


    武媚娘不加掩飾,早就把丁瑜洲當成了自己人,迴答道:“這麽好的東西自然皇後不能一個人獨享啊,既然是堂哥送的食物,那就也賞賜給有親戚關係的魏國夫人唄,共同感受親戚之間的親密無間。”


    丁瑜洲聽了之後,望了望武媚娘,神秘地說道:“目前宮中並未傳來喪鍾聲響,想來那魏國夫人還沒有吃下這好東西吧!”


    “不過,快了,本宮在出宮前專門吩咐內侍省將這好東西送去給魏國夫人,想來他們一步步實施下來,多少需要些時辰。”


    武媚娘說得很自信,語氣之間帶著極為確定的認同。


    丁瑜洲點點頭,不發表任何言論,繼續說道:“這倒是個好法子,一石二鳥的好法子啊,魏國夫人一旦吃了這肉餅,想來很快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追查此事,查來查去,自然會歸罪到武惟良和武元慶身上了。”


    武媚娘一拍手,對著丁瑜洲豎起大拇指:“不錯,瑜洲哥就是聰明人,一點就通,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候收拾他們兄弟倆還不輕而易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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