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原委,明眼人都能夠一眼看出其中的深意,自然魏國夫人也很明白其中所蘊含的道理。李治如此一番作為,行事如此一反常態,讓賀蘭靜樂完全無法了解,更是無法理解前因後果。


    其實不光賀蘭靜樂,還包括許多朝臣,大家絞盡腦汁想了又想,始終無法搞不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傳言被戴綠帽子了,皇帝竟然原諒了這個奸夫,而且舉動還有也要原諒**的跡象。


    君心難測啊!


    魏國夫人苦苦籌謀半年之久的計謀,就要在頃刻之間化為泡影,她一番心血練就,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便又繼續展開了對於李治的層層攻勢。


    魏國夫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切身利益,為了能夠讓自己繼續在後宮把持大政,以望穿秋水的狀態做著自保的維護。


    放眼前朝後宮,李治目前隻是提拔重用了丁瑜洲,賜予他爵位和官職,恢複他的店鋪,除此之外,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封賞,也沒有對後宮嬪妃有任何異常的安排,更沒有讓賀蘭靜樂擔心不已的撥亂反正。


    魏國夫人賀蘭靜樂隻是隱隱感覺到了危機的悄然而至,卻並沒有實際受到影響,其實這是丁瑜洲的特意安排。


    丁瑜洲深諳穩中求進的工作總基調,掌握住事情的火候和分寸,如果稍有不慎,勢必造成不可挽迴的損失,因為他冒了殺頭的風險,從鄉野間找來了一個冒牌貨,冒充皇帝,這是亙古未有的大逆不道。


    隻有盡量維持原狀,才是對自己和身邊人最大的保護。


    丁瑜洲如此安排,表麵上維持了局麵的平穩,卻也在無形之中讓魏國夫人依舊做著她的青春白日夢,繼續意圖來搞垮皇後武媚娘進而入主中宮,掌控後宮。


    人心莫測,人心險惡,人心是天底下最難管的東西。


    人心就好比天上的雲彩,一會潔白如雪,一會暗黑如墨,雲卷雲舒間或有風雨,或有豔陽,像極了人世間的喜樂和哀愁。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時間悄悄流淌而過,很快就過了白露時節。


    白露為霜,蒹葭蒼蒼。白露節氣寓意暑氣已銷,天氣將越發寒涼,秋意愈濃。


    整個太極宮仿佛一夜之間全都換上了秋裝,宮道上有落葉繽紛,遠處太液池秋高氣爽,滿樹的銀杏葉子隨風瑟瑟發抖,在日光下更是金碧輝煌,縱使不知內情,也給人一種肅殺悲壯的秋景之涼感。


    這日,秋高氣爽,前幾日秋雨紛紛,今日清晨卻格外晴朗。


    李治在小梁的幫襯下,順利地完成了早朝。


    如今早朝,眾大臣都覺得皇帝的話少了,幾乎一清晨都不說話,隻是一味地點頭,或者簡單說同意或不同意,將所有大事小情都拋向丁瑜洲,讓丁瑜洲為他來解決。


    丁瑜洲現在可是正一品太尉,雖是國公但是位同親王,為皇帝分憂解難、管理朝政也是在情理之中,更是責任所在。


    大臣們雖然對此有疑惑,但是不敢提出任何異議,畢竟這是人家皇帝的天下,容不得他人插言碎嘴。


    計劃縝密,天衣無縫,沒有人看出丁瑜洲的這個陰謀,全都將關注點放在丁瑜洲的高深莫測上,急切地想知道丁瑜洲大人究竟使了什麽法子讓皇帝非但不怪罪,反而愈發器重他。


    眾大臣對於丁瑜洲是越來越崇敬和崇拜,不管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反正丁瑜洲恢複了往日的榮耀,甚至比往日還要尊貴,出出進進,簡直就是朝廷的二把手。


    按照大唐官職的規定,宰相確實也就是朝廷二把手,負責各項事務管理,如此比喻也符合丁瑜洲的身份。


    丁瑜洲東山再起,著實讓賀蘭靜樂坐不住了,她一直敏銳地暗中觀察和掌握後宮局勢,很顯然她知曉皇帝再度啟用丁瑜洲一事,心中越發隱隱擔憂起來,以至於一直茶飯不思,心急火燎。


    兩儀殿的宮女太監全部被撤換,賀蘭靜樂無法得知皇帝近來的情況,心裏著實沒了底,搞不懂皇帝到底是哪根神經搭錯了,明明之前對丁瑜洲恨之入骨,甚至企圖廢除皇後武媚娘,而現在卻不再提此事。


    非但不提,反而還對丁瑜洲愈發看重禮待,更讓賀蘭靜樂坐不住的事情還有,“李治”命令小梁公公暗中授意內侍省禦膳局增加了甘露殿的飲食供應,吃穿用度雖沒有公然增加,但是各項溫馨的措施供應周全,還多派了兩名可靠的宮女到甘露殿伺候。


    如此種種,完全釋放的是一種對於賀蘭靜樂而言極為不利的信號,是一種意味賀蘭靜樂要前功盡棄的信號,所以賀蘭靜樂著實忍耐不住了。


    自從翠微宮迴來,“李治”就沒有召見任何後宮嬪妃侍寢,導致賀蘭靜樂也無法在李治耳邊吹吹枕頭風。


    賀蘭靜樂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嘴裏都起了紅瘡,讓她寢食難安,無奈之下,她終於一衝動,決定主動出擊、主動作為,扭轉一下自己的頹廢局麵,改變當前不利的局麵。


    皇帝不召見,咱就自己去求見!


    一路上,坐在轎輦中的賀蘭靜樂無暇顧及路上的宮人行禮,隻一門心思地醞釀著悲傷的情緒,同時也醞釀著陰謀詭計,哭哭啼啼,料定李治會對她一枝梨花春帶雨的嬌羞模樣著迷,到時候心一軟自然能夠拿出最寵溺的心態來對待她。


    賀蘭靜樂了解李治,知道李治的性格脾性,意圖通過撒嬌的慣用伎倆讓李治重新收迴成命,繼續嚴懲丁瑜洲和武媚娘。


    賀蘭靜樂在侍女的攙扶下很快就來到了皇帝居住的兩儀殿。


    好幾日不來,賀蘭靜樂驟然來到,竟然萌生出了一種陌生感,想來是因為原來的宮人全都被徹底調換的緣故。


    皇帝從翠微宮迴來的當晚,所有宮人就全部更換完畢,沒有一個昔日的舊宮人,全都是清一色的新人,這讓賀蘭靜樂為之奇怪,雖然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她仍然怒氣十足,畢竟自己苦苦經營多日的情報係統,就這樣在一朝之間被毀於一旦。


    賀蘭靜樂越想越不甘心,不甘心遭遇此等不公平待遇,原本還勝券在握的她,越來越發覺形勢有了明顯的重大變革,這些是她不能容忍的變化。


    原本她勝券在握,卻不料今日情況驟變。


    賀蘭靜樂說什麽也不會想到真李治所經曆的事情,說什麽也不會猜到真李治所遭遇的變故。


    一般人或許一輩子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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