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種情況,一方不知自己另一方的狀況,所以兩方均一意孤行地采取著各自的行動,丁瑜洲不知道阿元他們已經開始逃亡,長孫浩然和阿元也不知道丁瑜洲已經替他籌謀好了一切。


    因為兩方之間沒有信息聯絡,反倒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丁瑜洲從種種跡象中猜測阿元和長孫浩然肯定是走到了一起,並且因為遲遲搜尋不到長孫浩然,許敬宗動用了京兆尹的兵丁滿城搜尋,連續搜尋了幾日,卻也沒有發現動靜。


    如此動態讓丁瑜洲敏銳地斷定到阿元和張森浩然有可能已經不在長安城內了。


    他對這兩個人的表現深感失望,不過考慮他們倆當時的處境,也多了一些理解,畢竟在當時那種沒有任何希望的情況下,除了逃亡仿佛也別無選擇了。


    隻不過如此重大的決定,他們為何沒有找自己商量。


    這讓丁瑜洲心中對阿元和長孫浩然有埋怨。


    這件事情拖了有五六天之後,許敬宗突然派人傳來消息問:


    可有長孫浩然的消息,如若沒有,這事情就要被正式匯報到皇帝那裏去了。


    武媚娘同時也傳來消息,皇帝已經同意減免長孫浩然的罪行,但必須由經過皇帝的親自審判,在刑部備案才能夠釋放。


    這可糟了,皇帝要見長孫浩然,其實皇帝對長孫浩然這個人並不認識,隻是因為被丁瑜洲、武媚娘二人同時求情,反倒讓李治深感驚奇,所以才引起李治的興趣想著見一見長孫浩然。


    李治的身體慢慢恢複了,也來了興致,傳令許敬宗要提審長孫浩然這個人,所以許敬宗著急了,才催促丁瑜洲速速將長孫浩然找到好讓他麵見皇帝。


    皇帝參與此事,直接導致這件事的程度升級了,可是長孫浩然此時並不在長安,丁瑜洲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如此一來,事態變得複雜,愈發兇多吉少。


    這可怎麽辦?


    這道難題真得難住了丁瑜洲,因為史書攻略中沒有任何記載,也沒有任何提示,以至於丁瑜洲隻能靠自己的能力來解決,如果解決不好,那必是一場災難和禍事。


    許敬宗得不到丁瑜洲的迴複,加上李治催促得急,他隻得向皇帝說明了實情。


    與此同時,許敬宗經過審判長孫無忌的家人有了新的收獲,不知是屈打成招還是特意構陷,反正物證和人證都越發坐實了長孫無忌意圖謀反的罪名,


    許敬宗借勢打力,便向李治告發說長孫無忌的罪名是實實在在的,不存在任何疑點,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為長孫無忌平反,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明長孫無忌意圖篡權奪位,推翻帝製。


    這樣一來,讓李治的注意力從長孫浩然的身上轉移到了長孫無忌的身上,算是一種間接的保護。


    長孫無忌原本沒有事,竟然在許敬宗等人的攛掇下成了一件鐵案,成了一件被記載於史冊的大案,成了徹底扳倒元老大臣最後的重要事件。


    李治對於這個照顧自己有加擁戴自己有功的舅舅,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那份依賴和親情,此時剩下的隻是怨恨和惱怒,他聽完許敬宗的話根本沒有懷疑,完全相信,甚至到了許敬宗說什麽他就信什麽的程度。


    如此一來,這還了得,李治的相信就是最重要的信號,已經對長孫無忌一案徹底定了調,對於最終宣判程度如何,李治還有更大的決斷。


    於是乎,李治更加痛恨長孫無忌,再度下令要懲罰長孫無忌,此時長孫無忌已被貶到了黔州,李治覺得如此懲罰還不夠,還要對他再度登峰造極進行迫害。


    長孫無忌的案子定了調,就差蓋棺論定,包括柳奭和韓瑗等人的案子,也都同時定性定調。


    對於柳奭和韓瑗二人,李治下令分別派出兩組禦史前往象州和振州,將他們二人帶上枷鎖,如同拴殺人犯一般,先行押迴長安,以便對他們的罪行進行審定和宣判。


    李治還下令成立以許敬宗為首的中央調查組,重新將長孫無忌的案子再梳理一番。


    皇帝的詔令頒發全國各州縣,各官員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甚至有些官員的心中還升起了希望之火,大家以為皇帝這是要替長孫無忌翻案,猜測要為他平反昭雪,可後續的事情發展證明,實際不然,皇帝這份命令無非是做做姿態。


    地下審判工作都已經做足了,就差表麵的一係列操作,這隻是前奏,隻是處理長孫無忌結局的前奏,無非就是要將他這個案子真真正正做成一場證據確鑿、不容置疑的鐵案。


    這些審判不是做給皇帝看的,是做給天下臣民看的。


    案子審判很順利,一通快速審判後,長孫無忌的案子最後定調與之前審判結果一致,就是長孫無忌的謀反之罪成立。


    長孫無忌的罪名不容置疑。


    此消息頒發全國,讓全國子民全都知曉此事。


    緊接著趁熱打鐵,李治馬不停蹄地派出一路使節團,其中團長是一個叫袁公瑜的禦史大夫,他此番行動之目的不是宣讀皇帝的詔令,而是有著更深邃的籌謀。


    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丁瑜洲全然知曉,雖然他的遊戲攻略中記載的特別清楚,但是他沒有參與,他不想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所以他選擇逃避和低調。


    他知道,許敬宗等人無非是屈打成招,無非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無非是亂編罪名,他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汙,更不願意去做這種傷天害理怨望朝廷元老大臣的事,他不忍心也不願意。


    於此,李治也沒有強求他,算是對他的一份尊崇了。


    皇帝因為審問定罪長孫無忌,所以對長孫浩然的事倒不甚關心,隻是那日提起過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及,這讓丁瑜洲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安慰,畢竟如此一來,可以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搜尋。


    ......


    長孫浩然和阿元一路上風餐露宿,隻顧著趕路,並不知曉朝廷裏發生的事,也不知道長安城內已經風向變化。


    他們繼續著他們的逃亡之路,二人帶了足夠的盤纏,也帶足了足夠的衣物,隻是一路向南,欣賞沿途風景,倒也愜意,一心想要到達蜀地。


    阿元已經想好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他聽丁瑜洲說自古以來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所以他們想著逃往蜀地,以求與世隔絕,實現內心的人生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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