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瑜洲努力地保持著自己內心的安定和從容,雖然他發現自己身邊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不知是何麵目的赤**子。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有著無數的悔恨。


    因為他一直所堅守著純潔的心靈,還有守身如玉的觀念,已受到徹底挑戰。


    丁瑜洲強忍著內心的苦惱,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必須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出現了如此不利的局麵。


    丁瑜洲使勁揉了揉眼睛,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克製住內心的惶恐後再度觀察周圍的情形。


    這次他敏銳地發現到這不是風花雪月的青樓之所,而是許敬宗的府中,因為他記得院子外麵那棵高大的槐樹,此刻就在窗戶外麵,是可以清晰看到的,按照方位推測,他所在的地方應該是正房的偏房。


    他意識到自己的地理位置,猛然意識到更加不妙的感覺,他的腦海當中又出現了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旁邊的這個女子會是誰呢?我究竟對她做了什麽?難道我昨夜借著酒勁沒有忍住躁動的欲望嗎?


    丁瑜洲不敢再接著往下想,連連叫苦不跌,為了一頓烤羊肉,竟然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讓他著實後悔。


    丁瑜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敢再往下想,雖然外麵依舊是晴朗的天空,可是他的心裏卻是如鉛塊一般的烏雲密布,他的心中黯然到了極點。


    就在他後悔連連的時刻,他旁邊的女孩,那個赤裸著手臂的女孩,這個時候輕輕翻動了一下身子,將頭轉下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向他。


    丁瑜洲清晰地發現到了旁邊女子的動態,隨即轉頭向她看去,恰好與女子睜開的眼睛相對,四目相對。


    丁瑜洲驚慌地喊道:


    “怎麽會是你?”


    那女子睡眼惺忪,也像丁瑜洲一開始一樣,先是揉了揉眼睛,聽到丁瑜洲的聲音才看向他,不過她的臉上卻是淡定的神色,並沒有像丁瑜洲那樣表現出驚慌失措的神情,這讓丁瑜洲愈加感覺驚訝和不解。


    丁瑜洲見如此反應,忍不住又問道:


    “許菁雯怎麽會是你呢?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錯,丁瑜洲旁邊的女子就是許菁雯。


    許菁雯此時露出瘦削玉潔的肩膀,那迷人的鎖骨顯得格外好看,那白淨的天鵝頸更是優雅而美麗。


    如此嬌羞可愛又漂亮端莊的女孩就這樣暴露在丁瑜洲的麵前,幸好許菁雯的身上還蓋著一條紅色的玉蘭花錦被,能夠遮住大部分身體,這讓丁瑜洲起碼還能夠接受。


    丁瑜洲也蓋著一條錦被,他早就發現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多少衣服蔽體,所以這讓他腦中湧現出一幅又一幅不敢直視的畫麵,都是一些必須被刪除的那種情節。


    丁瑜洲使勁地搖晃著頭,想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應該被刪除的畫麵,可是那些畫麵偏偏不聽他的使喚,繼續停留在他的麵前。


    丁瑜洲看著許菁雯的眼睛,見她淚眼汪汪,清澈的眼神中間還帶著隱隱的擔心,顯然是那種被受傷之後的擔憂。


    這點,丁瑜洲是能夠看出來的。


    許菁雯聽到丁瑜洲如此不可思議的發問,知道丁瑜洲心裏肯定是驚訝甚至驚悚,不敢耽擱,忙開口答道:


    “昨天晚上,大人喝多了,便就留在這裏睡著了。”


    許菁雯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說到一半,意猶未盡,說到最後,卻哭了起來,嗚嗚咽咽,隨即淚如雨下,浸濕了身上害的那條錦被。


    許菁雯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她下麵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直白了,無聲勝有聲。


    她的哭聲猶如一把又一把的刀子,極為準確地射向了丁瑜洲的心髒,讓他不敢再繼續思考下麵應該說些什麽,讓他不敢再去思考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


    丁瑜洲不敢繼續往下想,本身他就排斥這種酒後亂性的行為。


    他慌慌忙忙地從床上走了下來,腳剛碰到冰涼的地麵,在這數九寒天裏,猛然驚覺到一股又一股的涼意,從腳底竄到頭頂,讓他渾身似乎都要被凍僵冰封住一般。


    不過,他覺得這種寒冷是安全的,覺得這種寒冷是真實的,能夠讓他保持清醒和鎮定。


    他沒有辦法不去想昨晚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記憶仿佛被抽走了一半,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他看到許菁雯赤裸雙臂緊緊拉起錦被擋在胸前,遮住身體,瑟瑟發抖的樣子,就不由自主地心驚膽戰。


    不光如此,那地上淩亂的衣衫,更是讓他頭腦發脹,從這些狼藉不堪的場景裏,他隱約確定自己昨晚上究竟幹了什麽事情。


    他不敢去腦補那些畫麵,他隻能暗暗後悔叫苦不跌:


    肯定是酒醉之後誤了大事。


    這可該怎麽辦?這可該怎麽辦?他不斷詢問著自己,終究是自己犯下的過錯,對於人家許菁雯而言,畢竟是自己有愧於她。


    如此場麵,如此場景,讓丁瑜洲刻骨銘心,終生難忘,甚至是一場永遠都揮之不去的噩夢,就像是一張白紙上被不小心灑上的一個黑點,不管怎麽掩蓋,都是那麽顯眼。


    丁瑜洲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長袍,幣在身上,讓他長袍帶給自己,最真實的溫暖,那是自己的溫度,不是別人的溫度,隻有這樣他才能夠覺得自己的身體是真實的溫暖。


    雖然這種事情讓他一直所要守身如玉的原則被徹底打破,雖然這種事情在旁人看來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可是對於丁瑜洲而言,確實比天還要大,比命還要重。


    他是極其傳統和保守的人,他是在沉重曆史氛圍當中熏陶出來的人,他的思想觀念,尤其對於兒女情長方麵,是個保守黨。


    老天爺就這樣,稀裏糊塗給他開了一個如此搞笑的玩笑。


    他努力克製著自己淩亂不堪的思緒,努力理清自己的思路,他告誡自己,隻有好好麵對當前的情況,仔細去麵對此事牽涉到的每一個人,竭盡自己的全力去補償她,才是當前唯一的補救措施,才能夠讓受傷的人不再被深深傷害。


    至於他自己,縱使被傷痛到心底的最深處,那也隻能是他自作自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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