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iquxs.info/


    </p>


    四月二十一日夜,淩晨三點零七分。懷南縣。


    懷南縣是京城的一個郊縣,靈水河從京城蜿蜒至懷南,將懷南縣一分為二,一直南下。


    而就在這個晚上,靈水河裏。


    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卻見兩團黑影順著河水在水裏遊著。正是易揚和淩海。


    易揚在河裏已經脫掉了外套,雖然四月的河水還很冰冷,但是對他好像沒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淩海就不行了,整個肥胖的臉上都變得有些烏紫。


    艱難地吐了口氣,淩海虛弱地對易揚說:“老弟,現在飄到哪了?我怎麽看這河邊都一個樣呢?到底幾時上岸啊!估計再飄下去,老子真就交待在這了。”


    易揚在後麵一直扯著淩海的衣服,迴答道:“快了,你沒看到前麵的天色有些發黃麽,這是路燈的燈光,看樣子我們已經飄到了懷南了,找個地兒就上去。”


    兩個人又向前飄了一陣子。易揚說:“就在這上岸了。”


    前麵的河水顯得有些汙濁,河麵的水草裏還停留一些白色的生活垃圾,易揚判斷這裏應該離居民區不遠了。


    於是兩個人拔開河邊茂盛的水草,然後狼狽地從河邊爬上來。上岸後,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淩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誰也沒想到,名震京城的“五虎”之一,有一天居然淪落到這地步。淩海笑著笑著,身子一軟,就灘在了地上。


    淩海現在的狀況真的很虛弱,先是被紮了一刀。然後又在水裏泡了快一個小時,冷得淩海整個臉色都快成紫色的了。對於近些年來一直養尊處優的淩海來講,無疑是一件非常有難度的事。


    易揚指了指前麵大概幾十米遠的樣子,好像是一個倉庫,對淩海說道:“去那邊,好像有個倉庫,應該有人。我們先要弄套衣服,然後找地方處理你的傷口。”


    說完就拖著淩海又站起來,往前麵走去。


    幾十米的距離,走了十來分鍾,終於靠近了那間屋子。


    把淩海靠著那棟房子背光的一角放下,易揚觀察了一下環境,


    果然是個倉庫。倉庫的大門口前還掛著一盞燈,慘白地照著。門口還停著一台大貨車,從倉庫裏麵散發出一陣陣生玉米的味道。


    這裏應該是一個飼料倉庫。


    易揚貓到倉庫門口,真是天助人也,這個倉庫前麵,有一個簡易的晾衣架,就是兩邊用那種木條綁在一起。然後支開成一個三角架。上邊橫放一根木條的那種很多農村鄉下都用的晾衣架。


    正好晾衣加架上掛著幾件衣服。


    易揚正準備貓過去拿的時候。卻聽到倉庫裏麵有人在吵鬧,說三條2怎麽的……原來這個倉庫裏的人,這麽晚了還在玩鬥地主,吵著吵著,還有個人出來了。哼著歌,叨著根煙,一邊罵罵咧咧,“娘的,老三太不厚道,打牌還耍賴。真活該打一輩子光棍。”罵完了就站在那個晾衣架旁邊,伸出小弟弟在放水呢。


    易揚貓在他身後。等他放完水轉身進屋的時候。身形一閃,一把抓過衣服和褲子,縮了迴來。


    堂堂中央特勤科的高級特工,居然有朝一日也淪落到偷人家褲子!易揚心裏也禁一陣好笑,把衣服和褲子朝淩海一丟,也不管這尺碼對不對,“穿上,換了衣服趕緊走,得給你找地方處理傷口。”


    淩海靠在牆邊。實在是不想動,但是又不得不動。必須得把這身濕衣服換了。


    有人說,倒黴的時候。喝冷水都塞牙縫。


    這句話,對於今天的易揚跟淩海來講,再貼切不過了。


    先是無緣無故地因為簡黛兒的那束花得罪王驕陽,接著又從鬼門關晃悠了一圈,然後在四月天的河水裏洗了快一個小時的澡,連易揚都認為今晚的事也差不多時。誰料連堂堂中央特勤科的高級特工去偷了幾件普通的衣服也被發現了!


    這事還真巧合。


    倉庫守夜的本來就兩人,他加那個光棍老三,但是巧在今天那個裝貨的司機來晚了,工人都下班。於是在倉庫留了一宿,三個人湊一塊,就玩鬥地主。


    這一玩,賭癮上來就刹不住腳,一直玩到三點多了。


    那家夥今晚估計手氣也背,於是打牌打著就吵起來,三個人相互吵,那家夥正好借這個機會方便一下,本來想方便後,再戰,一邊發牌的時候還一邊囉嗦,於是那個司機就不幹了,時間也比較晚,司機賭氣說,那要不就算了,今天晚上就不玩了。


    不玩就不玩,那家夥心裏氣還沒消呢,把牌一甩,就衝出去拿衣服洗澡。


    結果…


    是的,前兩分鍾前,他出來方便的時候明明都還看到他跟老三的衣服都好好地掛在那衣架上。兩分鍾後……衣服不見了!


    那家夥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他再一看,衣架都還在呢,衣服沒了!


    於是,本來心裏一團火的他,唯恐天下不亂,大叫:“有賊啊!抓賊!”


    這一喊,倉庫裏頭的老三和那司機都坐不住了。


    那老三光棍一條,閑得寂寞,養了兩頭狼狗,老三口哨一吹,於是倉庫裏正在假寐的兩條狗加上司機和老三,一起衝了出來。


    易揚換衣服的動作很麻利,可是淩海,易揚順手順給他的衣服居然是那個瘦瘦光棍老三的,衣服還好,可以勉強擠進去,這褲子就實在太勉強了,正磨蹭呢。然後就聽到倉庫門口有人大喊抓賊,接著聽到狼狗狂叫的聲音。


    淩海他們停留的位置是倉庫大門的另外一扇牆邊。


    如果淩海也像易揚一樣謹慎,換好衣服裹起來,丟到陰暗角落,或者暫時還沒事,可是這丫的,脫了衣服的時候。順手就丟在地上,而正好能從倉庫大門口看得到。


    於是老三他們仗著人多狗多,也不管這邊啥情況了,三人兩狗衝了過來。


    “快跑!”易揚大喊,自己心裏都忍不住笑了!


    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


    這句話在淩海身上又得到了充分的認證。


    縱然身體已經疲憊不堪,甚至褲子都還隻是穿到膝蓋上,但是這種情況下,易揚的一聲大喊,也放肆地跑了起來。開玩笑,後麵還跟著兩條兇惡的狼狗呢!


    於是荒唐的一麵出現了——


    易揚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襯衣,一條短得頗有女人七分褲神韻的西褲,帶頭在前麵跑,淩海穿著一件老頭的襯衫,扣子都扣不上,腿上套著一條細小的褲子,但是褲頭怎麽拉都沒辦法提上來,隻好提著褲頭,賣著肥胖的屁股一路跟著易揚跑。


    老三一行看著前麵的胖子賣著貼身濕濕的紅內褲和白花花的大腿,也樂了。三個人在那笑岔了氣。打頭一迴遇到這樣的賊,


    於是追得倒沒那麽緊了。


    易揚迴頭一看,淩海滿臉黑線地在後麵拿噴火的眼神望著他。也顧不上那麽多,抄起馬路邊的細石,朝那兩隻狼狗飛了過去。


    狼狗受驚,一時倒沒敢追得太緊,兩個人忙朝著一片居民區的巷子裏跑了過去。又轉了兩條巷子,老三他們終於不再追過來了。


    淩海靠在牆邊,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易揚一臉無辜地看著淩海說:“怪不得我,你這輩子壞事做多了,現在輪到你倒黴。走吧,去找個合適的地方去幫你處理傷口。”


    攙扶著淩海,在這片陌生的居民區裏開始搜索,又轉了幾個巷子,終於看到一個白色的廣告牌,上麵掛著“婦科診所”四個字。


    但是已經關門,易揚正拉著淩海離開的時候。淩海猛地一拍那個卷閘門,拍得震天響,也不管會不會吵到別人睡覺。


    好半天,裏麵居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淩海壓了壓自己的心裏的那股邪火,放低聲音說:“醫生,快開門啊,我老婆快生了,就在前麵那邊巷子,來不及送醫院了,你過去看看吧。”


    過了半響悉悉索索的聲音後,卷閘門被拉起。


    那個診所裏的女人正睡眼惺鬆地打著哈欠,開門時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時,一隻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後腦袋上就挨了一下,直接昏過去了。


    淩海惡狠狠地說道:“你媽的,這麽久才開門,”


    易揚冷眼看著淩海,也沒有阻止他,關上門,在屋子裏搜尋一些醫藥材料。開始給淩海處理傷口。


    ……


    四月二十一日,淩晨四點十分,梅老家。


    五十來歲的京城警備特種團團長花清明,此刻正坐在梅老的書房裏,屋子裏的氣氛有些沉悶。花清明喝著特供的茶葉,卻感覺滿嘴的苦澀。


    梅老看著他,沉聲說道:“老花,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我們對不起你和老張,但是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應該相互走動走動。”


    花清明仍然喝著茶,然後端著杯子,久久沒有放下,歎了口氣說:“那件事你們沒有對不起我,隻是對不起老張而已,我的命是老張的,我隻是看不過去!”


    梅老歎了口氣,多年的宿怨,現在一時也化解不了,隻好調轉話頭,:“今天晚上的事,怎麽樣了?”


    花清明說:“我剛從現場過來,屍體已經清理出來了,汪東海,加上他帶過去的六個兵,都埋在廢墟裏,另外還發現了兩具屍體,但是沒有你說的那個人。”


    梅老不禁鬆了口氣,“現場已經全部搜索過了嗎?”


    花清明迴答道:“我們已經把搜索範圍擴大到五公裏,但是仍然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人。”


    “嗯!”梅老不禁點了點頭。又問道:“已經查明原因了嗎?”


    花清明說:“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判斷,汪東海一行受到持槍襲擊,並發生過槍戰,致使樓房倒塌的原因是因為高能量的爆炸導致,我們大膽地猜想,對方可能使用了火箭筒,並且在周圍樓房事先放有炸藥。”


    梅老的眼角一跳,眼裏精光暴漲,“真是恐怖襲擊?”


    花清明過了半響,然後緩緩地低頭:“汪東海他們遇到襲擊後,應該進行了反擊。導致對方任務受阻,然後對方采用了活埋的方式,直接導致汪東海一行全軍覆滅。”


    “哦……”梅老開始沉思,關於風誠集團淩海的事,一直處於高度機密中,警備團的人肯定也不知道,那麽從現場來看,肯定是一起特意針對淩海的襲擊,但是卻又無法解釋為什麽對方能夠那麽精準地知道淩海被警備團的人提走,並且走的是哪條路,甚至連時間都算好了!


    “到底還有哪個地方沒有想通呢?”梅老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我懷疑跟王老的孫子有關!”花清明謹慎地說,“我的人,除了我,隻有王老的孫子才有能力和關係調動!”


    “王老的孫子?”梅老又開始沉思。


    ……


    天色終於慢慢亮起來。


    這個漫長的夜晚,終於等到了黎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60071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60071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60071並收藏60071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