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姐的要求其實不難,但對劉昊來說卻是個賣力不討好的活兒,為什麽呢,且聽萍姐怎麽說。


    “第一:限時一個月,找到海神珠的線索!”


    “第二:李山三兄弟出獄,劉昊必須保護他們安全!”


    拋開李山三兄弟不說,單單就是海神珠,這玩意兒,從李山入獄以後就杳無音信,想要在一個月內查出來,隻怕是癡人說夢。


    難,難如登天!


    可那又怎麽樣呢,劉昊並不擔心,因為賊根本就無須信守任何承諾,尤其是不利於自己的。


    他想也不想,扯過一把狗尾草,含在嘴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


    “成,師傅怎麽說,徒兒就怎麽做,不就是海神珠和李山嗎,咱照辦!”


    萍姐笑了笑,眨巴了下滿是魚尾紋的眼睛,如此年紀,還裝作俏皮的模樣,指著劉昊身邊的一簇狗尾巴草說。


    “別整天惡心巴拉的,方才有個人在這尿了,答應就成,抽空去城南城隍廟,那兒有個賣土豆的,他有你要的消息,咱可要迴家了,對了,不用送!”


    “呸呸呸……”


    聽說有人拉尿,劉昊急忙丟了狗尾巴草,一連呸了好幾口,對著萍姐彎下腰,恭敬道。


    “恭送師傅,得空在聚!”


    “行了,少跟咱扯犢子,走了!”


    萍姐嗔罵了一聲,轉身過去,吆喝著手下,一行人,浩浩蕩蕩而去。


    瞧著萍姐的背影,劉昊眼皮一翻,露出兇悍的目光,歪頭往狗尾草上吐了口痰。


    “呸,老狐狸,幹完這票,我劉昊便與你再無瓜葛!”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萍姐救劉昊於危難,劉昊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為何會對她諱莫如深呢?


    其實劉昊不傻,萍姐之所以帶他入行,無非就是瞧上他的本領,一來可以充實自己的口袋,二來還能打壓陳慧,這養子揍養母的場景,萍姐可是期待已久了。


    時間滴答,陽光遁走,黑幕掛上。


    兩隻烏鴉可能是惦記著廁所裏的蛆,停在瓦礫上哇哇的鬼叫著,叫聲穿過齊腰的荒草,從打開的窗戶爬進去,落在劉昊的耳朵裏。


    站在辦公桌前,瞧著窗外的黑,手指不停的敲在桌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四個人,兩個重傷,他很是著急,嘴巴一抿。


    “老二,帶上必要的東西,咱們搬家,去牛皮寨村!”


    老鼠坐在床前,小眼珠轉了轉,瞅著劉昊的後背說道。


    “昊哥,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如果要搬家,咱以為,還是躲在縣城比較安全!”


    驀然轉身,劉昊鷹一樣的眼神瞧著老鼠,皺眉想了三秒鍾,而後驟然拍在桌上。


    “砰……好,你倒是提點了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家,咱們不搬,你去一趟城南城隍廟,找一個賣土豆的,迴來的時候,帶點跌打損傷藥”


    老鼠沒有迴話,呲溜一聲摸進口袋,捏著冰冷的尖刀,摸黑就去了。


    時過半日,穿山甲精神好了許多,此刻正靠在床頭上瞧著劉昊,而朱蟲八卻躺在他對麵,張嘴哼哼呀呀的喊著痛,穿山甲脾氣暴躁,頓時大罵。


    “叫你娘,有啥痛的,不就是挨揍了嗎,你等著,老子好了,一定弄死那個曹冬瓜,奶奶的,不出這口惡氣,老子勢不為人!”


    曹東瓜揍了穿山甲兩次,禍根已然種下,他日江湖再見,必定是刀光劍影。


    朱蟲八皮青臉腫,肩膀上有好幾處淤青,可跟穿山甲比起來,這點皮肉傷算不得什麽,但他這個人就是小氣摳門,不叫幾聲心裏不平衡。


    翻過身子,不去瞧穿山甲,他接著哼唧,劉昊聽得,心裏頓時躁動起來,噠噠兩步走過去,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巴掌,正中痛處。


    “叫叫叫,再叫,老子切了你舌頭,你倆坐起來,我有任務要說!”


    任務?


    朱蟲八和穿山甲皆是一驚,急忙忍痛,翻身坐起,打起十二分精神瞧著劉昊,對盜墓賊來說,任務就意味著錢財,意味著無窮無盡的欲望。


    “咳咳……”


    劉昊咳了幾聲,迴轉過去,往辦公桌前坐下,摸著下巴瞅著倆傷員,一本正經道。


    “陳慧洗劫了咱,錢財雖無損失,可人皮麵具全他娘的沒了,這玩意兒很費錢,我覺得,再下一次墓子!”


    “老大,咱聽你的,說吧!”


    穿山甲端正而坐,言語裏不見半分兒戲


    “老……老大,你說咋辦就咋辦,嘿嘿……”


    朱蟲八卻是嬉皮笑臉,捂著痛得難忍的嘴,吊兒郎當的迴了聲。


    劉昊閉上眼睛,稍稍整理下思路,豁然眼皮睜開,兇光頓露,指著朱蟲八說道.


    “別他娘的跟我嘚瑟,這次,你下墓子,老二望風,老三接貨!”


    下墓?


    朱蟲八吃了一驚,瞬間忘了傷痛,拉長老臉,驚悚的說道。


    “老……老大,咱下墓,是不是有點經驗不足,這頭一遭,咱心裏沒底,萬一遇上什麽鬼怪,那可咋辦?”


    “放屁,滿嘴放屁,慫包一個,你不下,咱下!”


    穿山甲扭頭過去,要不是腿不能動,他隻怕早跑過去揍朱老八了,眼下隻得是惡狠狠的瞅著。


    朱蟲八做了虧心事,不敢去瞧穿山甲,低下頭,瞧著自個兒的腳丫子,心裏盤算著如何推卻此事。


    “啪”


    桌上猛的一聲震響,驚得他渾身打顫,抬頭一瞧,卻是劉昊站了起來,正憤怒的指著自己。


    “朱老八,既然坐在這個屋子裏,一切咱說得算,你若是不應,老子先做了你,然後在弄死你家丫頭,哼!”


    “別別別……”


    朱蟲八有些慌了,急忙擺手辯解。


    “老大,咱不是不做,隻是經驗不足,要不,你讓三哥陪我一起下去吧!”


    “少他娘廢話,經驗不足不是借口,這墓,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老三,能動不,能動就給我修理他,直到他答應為止!”


    劉昊怒不可當,提著椅子,噌噌兩聲竄過去,作勢要打,嚇得朱蟲八麵色慘白,急忙伸手去擋,嘴裏唿喊道。


    “啊……別別別,咱去,咱去,咱去還不成嗎?”


    老鼠尚未歸來,消息不曾有,劉昊就開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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