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耕麵無表情地說道，“欽差大人，如果此事錯在我方，下官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不能隻憑他們的一麵之辭，就把罪責都扔給新軍吧?”
“那好，孫將軍就當著本欽差的麵問問你的人吧，不信他們還能顛倒黑白，編出花來！”仲卿冷冷說道。
孫耕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圍在四周的新軍，“你們如實說來，到底怎麽迴事，不許有半句虛言，否則軍法從事。”
他旁邊的一名新軍滿臉委屈地迴道，“迴稟總教官，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們正在篝火旁邊吃烤肉，他們這些護衛衝過來，看到篝火上的肉已經分完，就要我們把手裏的肉讓給他們，兄弟們還餓著肚子呢，自然不會給的。他們張口就罵，抬手就打，率先動手毆打兄弟們，所以大夥才還手的。”
孫耕聽他說完，又學著仲卿的樣子，問了問其他人。大夥都做證，就是這麽迴事。
“欽差大人，事情已經問明白了，你看……是不是我們的人就該罵不張口，打不還手呢？”孫耕問完，反過來將了仲卿一迴。
仲卿臉色有些發白，事情跟自己手下人說的不一樣啊！
他轉迴身嚴厲地問道，“你們說說，是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是你們動手搶他們的肉，還打罵他們，率先動手的？”
之前迴話的那名護衛吐出一口血水道，“欽差大人，罵是罵了，也是我們先動的手，可是憑什麽他們吃肉，咱們就吃粗糧菜湯？朝他們要些肉，為什麽不給？不是藐視咱們嗎？”
仲卿明知道自己這邊理虧，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肯讓自己處於被動的，雖然心中氣惱卻不願意承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他抓住了護衛所說的一點質問孫耕道，“孫將軍，你也聽到了，為什麽你的新軍吃肉，給那些護衛吃那些豬都不吃的東西？”
孫耕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從旁邊一個人手中拿過厚厚一摞賬本，送到了仲卿麵前，“欽差大人，如果下官沒記錯的話，新軍的一應後勤給養都是仲相親自定下的，這是所有軍需補給賬本，裏麵所供給的都是這些豬都不吃的東西。而那些牛羊肉，卻不是朝廷供給的，而是逍遙王看弟兄們夥食太差，從王府財政中撥付銀兩給新軍供給的，就是說，兄弟們吃的肉，是逍遙王請客，請兄弟們吃的。人家請客，你的人看著好吃，就過來要，不給就打就搶，這就是仲相帶出來的兵嗎？”
仲卿接過了賬本，翻開看了幾眼，又扔還給孫耕。
他沒接孫耕這個話茬，而是轉向林晨，質問道，“逍遙王，你出如此巨資，給新軍補養，是不是在收買軍心，意圖何在？”
這句話問得可是有些誅心了，而且帽子扣得極大。
林晨撇嘴笑了笑，對著周圍裏三層外三層的新軍說道，“諸位弟兄們，大家也聽到了，仲相非常不滿本王給你們肉吃，而且懷疑本王別有用心，說本王是收買軍心。而且，本王已經被拿下了總教官的職務，即便心疼大家的身體也是無能為力了，如果不當總教官再給大家補貼肉食，恐怕會有人說這是林某的私軍了。今日一別之後，本王將去朝廷受審，大家各自保重吧！”
“他娘的，我們不訓練了，我們要去京城給王爺做證，給王爺伸冤去。”
立刻，新軍群情激蕩，大家紛紛叫嚷起來。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看到林晨把火點了起來，然後仿佛沒事人一般，抱著膀子看熱鬧，仲卿對著吵吵嚷嚷的新軍大聲喝道。
“欽差又給我們扣帽子了，說我們造反？他娘的，老子不幹了，受他娘的鳥氣。”
不知道亂糟糟的人群裏誰突然喊了這麽一嗓子，其餘人也紛紛跟著吵嚷起來，有的人把身上的軍服也脫了下來，刀槍扔到了一邊，場麵瞬間失控。
“走，到京城去，現在就去麵聖伸冤請願。”
又有人大聲喊了起來，其餘人也隨之吵嚷著。
林晨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諸位肅靜，大家千萬不要去京城，現在本王已經自身難保，如果大家再去，肯定被有心抓住這件事情，往本王身上栽贓，那樣反而是害了本王。大家還是在這裏安心訓練吧，要聽從孫總教官的安排。本王接到的聖旨是即刻赴京，本王現在就去了。希望將來還能活著迴來跟大家見上一麵吧！”
說完，林晨向新軍團團一揖，而後轉身離開，消失在昏暗的夜色裏。
“恭送王爺。”
新軍紛紛跪了下去，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林晨為他們付出了多少，雖然開山鑿石是為林晨幹了私活。但身為總教官，林晨即便一分銀子不出，他們也得幹。但林晨卻沒有那麽刻薄，光是給他們提供的肉食，也有上百萬兩銀子。五萬人，一人一百兩就是五百萬兩。
不說別的，逍遙王仗義，這是他們身在異鄉感到特別溫暖的地方。
“不去京城就不去京城，反正這個兵咱是不當了。逍遙王這麽精忠報國尚且受到迫害，咱們當兵的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更何況，保什麽家報什麽國，咱們吃幾塊肉還得受人欺負，總之我是不幹了，這個兵不當了，兄弟們要是都帶把，你們自己思量吧！”看到林晨消失在夜色裏，人群裏再次有人大喊。
仲卿努力地看向人群，可是人頭攢動，加上天色又暗，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不幹了，仲卿一手遮天，權傾朝野，排除異己，公報私仇。有仲卿在，不當這個兵。”還沒找出剛才說話的人，另一個聲音又響起來。
這一次，新軍不隻是說說而已，開始有人離開了人群，往軍營外走去。
有一個帶頭的，就有跟著的，走的人越來越多，人潮人海向不同的方向離去。
就連孫耕連續出聲喝止也無濟於事。
到後來，五萬新軍走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人在猶豫一番之後，也是離開了軍營，不知所蹤。
“孫將軍，你統軍不力，本相會上本彈劾於你。”仲卿冷著臉說道。
孫耕麵色也很難看，他盯著仲卿道，“下官也會將今日之事如實具奏，誰是誰非，請皇上定奪。”
“那好，孫將軍就當著本欽差的麵問問你的人吧，不信他們還能顛倒黑白，編出花來！”仲卿冷冷說道。
孫耕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圍在四周的新軍，“你們如實說來，到底怎麽迴事，不許有半句虛言，否則軍法從事。”
他旁邊的一名新軍滿臉委屈地迴道，“迴稟總教官，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們正在篝火旁邊吃烤肉，他們這些護衛衝過來，看到篝火上的肉已經分完，就要我們把手裏的肉讓給他們，兄弟們還餓著肚子呢，自然不會給的。他們張口就罵，抬手就打，率先動手毆打兄弟們，所以大夥才還手的。”
孫耕聽他說完，又學著仲卿的樣子，問了問其他人。大夥都做證，就是這麽迴事。
“欽差大人，事情已經問明白了，你看……是不是我們的人就該罵不張口，打不還手呢？”孫耕問完，反過來將了仲卿一迴。
仲卿臉色有些發白，事情跟自己手下人說的不一樣啊！
他轉迴身嚴厲地問道，“你們說說，是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是你們動手搶他們的肉，還打罵他們，率先動手的？”
之前迴話的那名護衛吐出一口血水道，“欽差大人，罵是罵了，也是我們先動的手，可是憑什麽他們吃肉，咱們就吃粗糧菜湯？朝他們要些肉，為什麽不給？不是藐視咱們嗎？”
仲卿明知道自己這邊理虧，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肯讓自己處於被動的，雖然心中氣惱卻不願意承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他抓住了護衛所說的一點質問孫耕道，“孫將軍，你也聽到了，為什麽你的新軍吃肉，給那些護衛吃那些豬都不吃的東西？”
孫耕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從旁邊一個人手中拿過厚厚一摞賬本，送到了仲卿麵前，“欽差大人，如果下官沒記錯的話，新軍的一應後勤給養都是仲相親自定下的，這是所有軍需補給賬本，裏麵所供給的都是這些豬都不吃的東西。而那些牛羊肉，卻不是朝廷供給的，而是逍遙王看弟兄們夥食太差，從王府財政中撥付銀兩給新軍供給的，就是說，兄弟們吃的肉，是逍遙王請客，請兄弟們吃的。人家請客，你的人看著好吃，就過來要，不給就打就搶，這就是仲相帶出來的兵嗎？”
仲卿接過了賬本，翻開看了幾眼，又扔還給孫耕。
他沒接孫耕這個話茬，而是轉向林晨，質問道，“逍遙王，你出如此巨資，給新軍補養，是不是在收買軍心，意圖何在？”
這句話問得可是有些誅心了，而且帽子扣得極大。
林晨撇嘴笑了笑，對著周圍裏三層外三層的新軍說道，“諸位弟兄們，大家也聽到了，仲相非常不滿本王給你們肉吃，而且懷疑本王別有用心，說本王是收買軍心。而且，本王已經被拿下了總教官的職務，即便心疼大家的身體也是無能為力了，如果不當總教官再給大家補貼肉食，恐怕會有人說這是林某的私軍了。今日一別之後，本王將去朝廷受審，大家各自保重吧！”
“他娘的，我們不訓練了，我們要去京城給王爺做證，給王爺伸冤去。”
立刻，新軍群情激蕩，大家紛紛叫嚷起來。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看到林晨把火點了起來，然後仿佛沒事人一般，抱著膀子看熱鬧，仲卿對著吵吵嚷嚷的新軍大聲喝道。
“欽差又給我們扣帽子了，說我們造反？他娘的，老子不幹了，受他娘的鳥氣。”
不知道亂糟糟的人群裏誰突然喊了這麽一嗓子，其餘人也紛紛跟著吵嚷起來，有的人把身上的軍服也脫了下來，刀槍扔到了一邊，場麵瞬間失控。
“走，到京城去，現在就去麵聖伸冤請願。”
又有人大聲喊了起來，其餘人也隨之吵嚷著。
林晨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諸位肅靜，大家千萬不要去京城，現在本王已經自身難保，如果大家再去，肯定被有心抓住這件事情，往本王身上栽贓，那樣反而是害了本王。大家還是在這裏安心訓練吧，要聽從孫總教官的安排。本王接到的聖旨是即刻赴京，本王現在就去了。希望將來還能活著迴來跟大家見上一麵吧！”
說完，林晨向新軍團團一揖，而後轉身離開，消失在昏暗的夜色裏。
“恭送王爺。”
新軍紛紛跪了下去，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林晨為他們付出了多少，雖然開山鑿石是為林晨幹了私活。但身為總教官，林晨即便一分銀子不出，他們也得幹。但林晨卻沒有那麽刻薄，光是給他們提供的肉食，也有上百萬兩銀子。五萬人，一人一百兩就是五百萬兩。
不說別的，逍遙王仗義，這是他們身在異鄉感到特別溫暖的地方。
“不去京城就不去京城，反正這個兵咱是不當了。逍遙王這麽精忠報國尚且受到迫害，咱們當兵的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更何況，保什麽家報什麽國，咱們吃幾塊肉還得受人欺負，總之我是不幹了，這個兵不當了，兄弟們要是都帶把，你們自己思量吧！”看到林晨消失在夜色裏，人群裏再次有人大喊。
仲卿努力地看向人群，可是人頭攢動，加上天色又暗，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不幹了，仲卿一手遮天，權傾朝野，排除異己，公報私仇。有仲卿在，不當這個兵。”還沒找出剛才說話的人，另一個聲音又響起來。
這一次，新軍不隻是說說而已，開始有人離開了人群，往軍營外走去。
有一個帶頭的，就有跟著的，走的人越來越多，人潮人海向不同的方向離去。
就連孫耕連續出聲喝止也無濟於事。
到後來，五萬新軍走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人在猶豫一番之後，也是離開了軍營，不知所蹤。
“孫將軍，你統軍不力，本相會上本彈劾於你。”仲卿冷著臉說道。
孫耕麵色也很難看，他盯著仲卿道，“下官也會將今日之事如實具奏，誰是誰非，請皇上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