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陸等級限製,他們這澤荒大陸的修士修煉諸如丹術符術等術修功法,最多到地階巔峰。


    這老頭兒一個地階巔峰丹師理應走哪兒都是被人捧著,要不是麵對的是上頭來的大妖巫丹青,生怕一個處置不好搞個滅門之禍,何曾如此卑微過。


    他身後嗚啦啦跪倒一大片,磕頭求饒,姿態低微。


    尤其是境界低一些的,被嚇得惶惶哭叫。


    七嘴八舌連連指責罪魁禍首蘇金水,說是蘇金水一人做事一人當,與蘇家無關,不知者無罪,請大發慈悲放過他們如何如何。


    而那蘇金水不知是嚇蒙了還是心如死灰,死呆呆地任所有的親眷長輩推搡指責。


    像個失魂落魄,孤立無依的小可憐蛋。


    巫丹青先是對這蘇家眾人知情識趣的卑微態度倒是滿意,對此時這般求饒撇脫姿態不感興趣,甚至煩。


    這種有福一家享有難一人當的家族事兒他見得多了,一家子壞鳥,以他的脾性,直接滅門算了。


    不過嘛,巫丹青打量著蘇家副峰的地勢,眼含深意一笑。


    怎麽也是他阿嶺哥地盤的人,得留點兒麵子。


    他微微一側頭,就見許潮星那貨不知道什麽時候把他的飛行坐騎小黃鶴拿出來,和齊景雲並排坐在上麵。


    許潮星一手提著裝瓜子幹果的小兜籃,一手正給齊景雲塞瓜子兒,做足嗑瓜子看戲的勢頭。


    “……”


    巫丹青頓時臉有點兒黑。


    陰著臉色問:“星崽,你在幹什麽?”


    冷不丁的聲音,把許潮星嚇得小兜籃都差點掉了。


    這會出了青璃峰主峰,沒有了禁空限製,他剛把小黃鶴拿了出來,正打算看好戲呢,怎麽就cue他頭上了?


    許潮星眨巴眨巴大眼睛,抱緊了自己的小兜籃子,無辜說:“沒幹什麽呀,丹青哥,你不用管我,你繼續你的……”


    巫丹青沒好氣橫了許潮星一眼,眨眼間就到了他跟前,把裝瓜子的小兜籃子一搶,自己嗑了起來,說:


    “繼續?本尊倒是想一手把他們給一鍋端了,不過你也說了,這好歹也是你們宗門的地盤兒,宗門有宗門的規矩,說說,你們宗門對這謀害同門的行當該怎麽處置?”


    許潮星:“……”


    問他?


    問他一個門規漏網之魚,還不如直接動手把人嘎了呢。


    誒?對了,不能嘎人。


    巫途發誓連帶巫丹青不能對宗門出手,所以他根本沒有就沒有什麽殺人滅門打算!


    盡嚇唬人!


    所以用門規當借口的確是個好辦法。


    不過嘛——


    許潮星有點兒尷尬,赧然說:“丹青哥,你問錯人了啦,宗門規矩認不得我,我也不認識它,我們向來兩不相幹的。”


    別說門規,天王老子來了,都得在他麵前滑跪。


    巫丹青:“……”


    許潮星轉頭期待看齊景雲,“景雲師兄,你知道不?”


    齊景雲身體一繃緊,硬著頭皮,說:“……知道是知道,不過——”


    齊景雲怕自己說出來會惹火上身,小心翼翼建議說:“蘇家作為宗門一脈,對宗門規矩肯定再熟悉不過了,您不妨,讓他們自己來?”


    巫丹青眼皮一掀,吐出瓜子皮,施舍般給了他一個讚揚的眼神,說:“好建議。”


    齊景雲咽咽口水,白著臉艱難一笑。


    巫丹青對著下麵的蘇家人唇角一勾,看起來有點兒漫不經心說道:“可聽見了?本尊是個重規矩的人,家有家規,門有門規,謀害同門這種事兒,該如何處置,你們自己清楚,隻要——”


    巫丹青玩味的眼神掃過一眾落在蘇金水身上,唇角笑意變得意味深長,又說:“讓本尊滿意。”


    用門規處置——


    蘇家人頓時欣喜若狂,如逃一劫。


    就連呆滯的蘇金水都微微一顫,死寂的眼中都亮起了微弱的光。


    他知道錯了!


    許潮星小聲問齊景雲,“景雲師兄,謀害同門這條門規是啥?”


    齊景雲也小聲說:“看情況的,輕則除名趕出宗門,重則廢除修為再趕出宗門。若有悔改之心,可留待觀察給一次機會從輕處理——”


    他倆悄悄話還沒說完呢,下方的蘇家人群中一道痛心疾首的中年人聲音響起。


    “殘害同門,按規當廢除修為,心術不正,亦不配為蘇家之人,今日我便將你從蘇家除名!金水,你性情陰暗卑劣,為防你日後成為修真界禍害,便廢去你修為和靈根,隻留你一命,你莫要怪爹心狠!”


    “……”


    與蘇金水五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從人群站出大步,目光沉痛走向孤立無援的蘇金水。


    顯然要親自動手。


    蘇金水不可置信,門規不是這樣的!


    他恐懼後退,然而他全身被綁住無法動彈,驚聲哀求道:“爹!不要——”


    他可以接受廢去修為,他不怕重來,但是毀掉靈根,成為廢人,還不如殺了他!


    蘇金水驚恐絕望,滿臉淚水,卻被毫不留情製住,抬頭對上麵前他爹冰冷發狠的無情雙眸,突然怔住。


    渾身如墜冰窖,寒意蝕骨。


    這大概就是他嫉妒許潮星的原因了。


    許潮星無論做什麽,他的親人對他永遠都是包容的、溫柔的。


    可是他的親人,他在他們眼裏,有所成就時便是天才,好兒子,才能得一句應付性誇獎,無用時便是這般隨意都能丟棄摧毀的垃圾。


    明明、明明在之前,他是得了他們允許,計劃將那妖修雜役抓來,分而食之,憑什麽要讓他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錯?!


    還要毀去靈根——


    蘇金水唿吸發窒,體內靈氣急速流失,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沉重麻木,驟然空蕩蕩的。


    修為廢去,連靈根都被毀掉了。


    他如同一條廢狗,在他親生父親手中徹底淪為了一個廢物跌落塵埃。


    蘇金水渾渾噩噩,聽見他爹那誠惶誠恐,又期待無比的聲音。


    他說:“前輩,您可滿意?”


    蘇金水從未如此冷過。


    巫丹青嗑著瓜子,一臉看戲的姿態,說:“滿意?嗬。”


    一聲“嗬”聲調冷淡,意味難明,把蘇家人嚇得一窒。


    “他……畢竟是我兒子,還望前輩留他一命……”


    那中年人以為巫丹青是不滿意他沒有將蘇金水殺掉,又猶豫著求情。


    還未說完,被巫丹青打斷。


    他語氣危險,透著股不悅:“本尊說了,以規矩論處。”


    他強調規矩二字,又玩味說:“親手廢去你兒子修為靈根的,是你。這會兒問本尊滿不滿意,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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