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從青城村到海城市中心行程匆匆,方知隻是窺見這座國際都市的一角。


    今晚它的全貌展現在她眼前。


    霓虹燈繽紛閃爍,高樓拔地而起直入雲霄,街麵人影紛紛,車輛流水馬路,不遠處的江邊遊輪聲沉悶又嘶啞。


    精裝修的女童裝店內。


    銷售人員麵對大客戶笑得合不攏嘴,極力推銷著服裝,“小姐皮膚白皙,長得好看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方知像精致的人形娃娃配合的試穿著一件又一件衣服。


    祁紳靜靜坐在沙發上,耐心的等。


    他腳邊購物袋成群,上到貼身衣物,下到衣服鞋子都由少年負責買單。


    “快呀。”銷售員微笑著朝試衣間的女孩招手,“快出來讓你哥哥看看呀。”


    聞言,祁紳閑適地支起腦袋,眼神一瞬不瞬的看向試衣間。


    試衣間配備落地鏡,鏡子一塵不染,天花板的光線垂落下來,四周明亮。


    方知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難以迴神。


    昨天的她還像小乞丐一樣一身泥土,破爛不堪;今天的她穿著漂亮的裙子,周圍的人都對她溫聲以待。


    她沒有穿過裙子。


    這麽漂亮的裙子,即便是她備受胖嬸寵愛的妹妹方珍珍都沒有機會穿。


    在店員溫柔催促下,她小步挪動終於鼓起勇氣踏出試衣間。


    祁紳的視緊跟著她,這個讓他一時興起撿迴來的小姑娘。


    白色的公主裙質地柔軟,又不失蓬鬆感襯得小小年紀的她亭亭玉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纖細白皙的小腿上帶著昔日胖嬸打下的疤痕。


    店員是人精,顧客的私事絕不多言,裝作什麽都沒看見,一個勁說好話。


    祁紳眉毛蹙了蹙,眼神暗了一瞬。


    嘖,這些痕跡還真是礙眼。


    雖然這些傷疤都是他認識她之前產生的,他沒有理由去管。


    但現在方知在他手裏,“既往不咎”這四個字也從來不是他的作風。


    讓他想想,要找時宴弄祛疤藥是一,那個農村婦女要怎麽收拾她才好呢?


    缺愛、虐待的環境讓方知幼小的心思敏感又脆弱,她敏銳感覺到哥哥是在看她小腿上那些醜陋的傷疤。


    她知道這些痕跡很難看,所以哥哥會不會是因為這些傷痕在討厭她?


    想到這兒,方知小身板抖了下。


    女孩不懂得掩蓋自己的心思,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祁紳輕而易舉看穿。


    他好像嚇到他脆弱易碎的小寵物了。


    將收拾胖嬸的事情先拋在一旁,祁紳展顏輕笑,唇畔弧度淺淡和煦。


    他抬手招唿,“知知,過來。”


    方知慢慢走到他身旁,低著腦袋不敢看他,嗓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哥哥。”


    祁紳望著她戰戰兢兢的模樣淡聲道:“知知,跟人說話時要抬頭,站直身子。”


    圈養她並不代表不去培養她,性格、學識、愛好,他都會教她。


    像打磨璞玉一般一點點雕琢她。


    她的性子可以是柔弱的,但絕對不能是懦弱。


    過於軟弱、不敢表達自己心思的人隻會一味迎合別人,而他恰恰最不需要德就是她去迎合其他人。


    她隻用依附他。


    方知深吸了口氣抬頭站直,眼神卻不敢和他對視。


    祁紳也不再勉強,糾正她的行為不急於一時,他有時間一點點來。


    “喜歡這件裙子嗎?”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漂亮的裙子,方知很喜歡,但她知道不能貪心,哥哥今天已經花了好多錢買了好多東西給她。


    她搖搖頭,“不喜歡。”


    如果說喜歡,哥哥估計又要買。


    而且她腿上有疤,哥哥剛才就在看她腿上的疤,她怕他看到會厭惡。


    祁紳眯起眸子,俊秀的眉眼看不出情緒,“有些話哥哥隻跟知知講一次。”


    方知隱隱約約能感覺出哥哥在生氣,無措的問,“什麽話?”


    祁紳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好孩子不應該撒謊,尤其是不要對哥哥撒謊。”


    少年嗓音很輕,卻透著說不出嚴厲。


    讓人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肩膀上,難以喘氣。


    在養母手下一向逆來順受的方知麵對祁紳的話緊緊抿著唇瓣不敢作聲。


    “這件裙子是真的不喜歡嗎?看著哥哥的眼睛再說一遍。”


    祁紳的話清晰飄進耳朵裏,方知抬起頭對上少年深邃、平靜不起漣漪的眼神,慢吞吞道:“喜歡。”


    這才對。


    他不喜歡他的所有物對他撒謊,以防萬一,有些事第一次就要提醒並製止她。


    祁紳勾唇對她笑,笑容和煦。


    周圍的氣氛像被瞬間融化的冰川,緩和下來。


    “很乖。”祁紳溫聲表揚方知。


    隨後抬手召喚店員,“麻煩把她剛剛試的那些全包起來。”


    看著容貌、氣質出眾的少年溫柔笑,女店員連忙迴神,“好的,您稍等。”


    “哥哥。”方知著急拉住祁紳的手,“太貴了,你今天已經給知知買了好多。”


    祁紳視線落在交疊的兩隻手上,“喜歡就買,哥哥願意給知知花錢。”


    祁家人大多從政,身居高位。


    比如他的父親現在是海城市長,按理說家裏人在財務、作風上應當低調慎行,秉持財不外露的作風。


    但他母親的娘家是全國靠前的集團。


    當年祁家和房家結婚屬於強強結合,政商聯姻。


    所以他在錢財上從未受過虧待。


    祁紳補充道:“哥哥應該是知知在這個世界上最信賴、唯一依賴的人,在我這,知知永遠不要瞞我。”


    方知聽不懂他話裏的深意,隻知道他比她遇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對她好。


    女孩眼眶微紅,鼻子酸澀,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她對哥哥的愛戴。


    他們在這邊談論,女店員在一旁暗自懷疑,她剛剛有一瞬間從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少年身上感覺出陰暗到詭譎的氣息。


    和他現在等樣子完全數兩種表現,分外割裂......


    難不成是她眼花了?


    煩死了,就說人休息不好容易產生幻覺,都怪萬惡的老板壓榨她們小員工。


    店員心裏吐槽,麵上依舊帶著微笑將衣服一一打包整理好遞到祁家保姆、司機手裏。


    “慢走,歡迎下次光臨。”送走今晚的大客戶,店員長舒口氣。


    人跟人不能比,比她小二十歲的小孩子一小時花費比她一年賺得都多。


    人生啊,造孽啊,重開算了。


    哪家富豪的夫人最近懷孕了?她要不要提前噶一下,然後去閻王爺那排排號?


    —


    (ps:祁子哥現在還是很樂意給知知花錢,給知知錢的,隻是後來知知寶寶心態上成長,加上祁子日益病態......


    導致我知妹零花錢被沒收、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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