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看著身後那丟盔卸甲、狼狽不堪的數百騎兵,心中的苦澀可想而知。


    整整三十萬大軍,跟隨自己逃出來的隻有這區區數百人。不,還不能說已經脫離了危險,因為楚軍騎兵隨時都可能追了來,這些人不知道還能不能迴到河北,當然這裏麵也包括他自己。


    奔逃了半宿,袁紹也漸漸的冷靜下來。作為一方霸主,他不可能向普通士卒那樣蒙昧無知。仔細想想昨夜的那場天雷地火絕不是什麽上天發怒,更不是警示我袁本初無道,定然是楚軍搗的鬼。早就聽說曾幼麟喜愛奇『淫』技巧,總能製造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次的天雷地火八成就是與那種『射』程甚遠的投石機一樣,是被製造出來的。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袁紹心中更加苦澀,自己曾經不止一次的嘲笑曾幼麟玩物喪誌,其後必被他人所滅。可今日他卻吃盡了奇『淫』技巧的苦頭。不過此時不是懊惱的時候,想想該怎樣盡快擺脫追兵,迴到河北才是當務之急。


    審配、許攸、郭圖三位隨軍謀臣倒是沒什麽損傷。雖然袁紹麾下的幾位謀士平時爭權奪利、互相拆台。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若是再爭鬥不休,那可就真的是找死了。


    夏昭投敵那是肯定的了,進而不難推算臨淄早已被楚軍攻占,也就是說後路已斷。若是再按原路返迴那無異於自投羅網。可齊郡又是迴河北的必經之路,這真是進退兩難了。


    最後審配建議自此西進借道兗州,從泰山郡北上平原郡渡黃河迴到河北。這條路有一個優點就是近了許多,不必再經過齊郡、濟南郡。缺點是要經過曹『操』的地盤,雖然現在曹、袁乃是盟友,不過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袁紹終於拿出了他作為一方霸主的氣魄與果斷。立即下令調頭向西,直奔兗州泰山郡。隻是在臨行前痛苦的望了一眼臨淄的方向,發誓一定要將長子救出來。


    袁紹果斷西進的策略救了他一命。關羽和黃忠直直追到臨淄才發現自己可能上當了,袁軍根本沒走這條路。失去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讓二人懊惱不已,不過此時說什麽都晚了,隻好率領大軍快速的將青州全境拿下以圖揮師西進。至於北渡黃河之事他們想都沒想,徐庶和龐統也不會讓他們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楚軍拿下青州全境不過用了區區三四天的時間。而且沒有動用一兵一卒,隻是一封傳書各郡狡猾如狐的太守們就乖乖的來臨淄報道了,可以說是傳檄而定。


    而關羽等人正忙著編練降卒,善後青州戰後事宜時,戲誌才的書信以及許褚的人頭也送到了宛城前線曾麒的麵前。


    “啪!”


    曾麒將書信拍在桌案上,鐵青的臉上滿是冷汗。穿越了十五六年了,也身經大小百餘戰,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樣後怕,他終於知道自己多日的不安來自哪裏了。如果自己的妻妾兒女落在曹『操』手裏,後果會怎樣?他又該如何選擇?


    “劉裏!本侯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曾麒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句話後緊接著吼道:“來人!傳我命令,全軍拔營迴歸建業!”


    “慢!老師暫息雷霆之怒。可否告知我等到底發生了何事?”郭嘉急忙組織了傳令兵,而後問道。


    “息怒?你叫本侯如何息怒?看看吧!”曾麒說著將桌案上的書信甩在了地上。


    郭嘉撿起來,幾頁書信翻看了好一陣,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然後將書信遞給了賈詡等人。等眾人全部看完後皆陷入沉默,就連脾氣暴躁的孫策等武將也是一言不發。劉裏倒是好說,大不了將他處以極刑,可涉及到甘夫人,就容不得外人置喙了。


    郭嘉沉默了一會,向一旁等候的信使問道:“你臨來時建業城形勢如何?”


    “稟報郭大人,小的臨來時建業城已經平定,隻是錦衣衛四處捕殺與叛賊劉裏有關係者。不到一天的時間已經有上百人被殺……”


    “好!殺的好!就衝這點,本侯對武進的失職之罪從輕處罰。”


    郭嘉知道,曾麒這是被氣的失去理智了。也沒有搭話勸說,隻是示意信使接著往下說。


    信使得到郭嘉的示意,於是接著說道:“小的臨來時建業城已經人心惶惶,百姓議論紛紛。還有就是戲大人下令暫時控製了甘夫人與禪公子。”


    “啪!胡鬧!戲誌才剛過不『惑』之年就老糊塗了嗎?”


    曾麒已經稍稍平靜下來,不過又被信使的話弄的拍案而起、大發雷霆。


    “老師息怒!誌才兄如此做定有其深意,也不會失了分寸。既然建業已然平穩,老師班師而迴意義不大。莫不如攻破宛城,揮師北上,攻伐中原。”郭嘉說道。


    “奉孝之言有理。曹『操』大軍已破,中原就在眼前,可以說唾手可得。侯爺不可因一時之怒而棄大局於不顧,此非人主所為也!”賈詡出列言道。


    “二位先生皆金玉良言,請侯爺三思!”周瑜說道。


    “請侯爺三思!”


    “請侯爺三思!”


    “…………”


    眾人口徑一致,皆勸曾麒北伐中原。其實他現在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剛剛不過是涉及到了妻妾兒女,讓他喪失了理智。兩世為人,親人就是他的底線,龍有逆鱗,觸之必死,也不怪他如此憤怒。


    現在想想就算他班師迴去又能怎麽樣呢?充其量不過是殺一個劉裏,為了泄憤而放棄中原大好河山,孰輕孰重他還是能掂量明白的。


    “傳本侯命令,封杜千為建武將軍,李義為偏將軍,陳武、潘章為中郎將。命其四人緊守建業,若再有閃失唯他等是問。”


    “遵命!”


    眾人聽曾麒如此說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看來侯爺沒有因為憤怒而一意孤行。


    “再傳本侯命令,張遼兵出小沛攻打兗州。太史慈兵出壽春進攻豫州。甘寧棄船登岸與張遼會和。蔣欽、周泰自江夏北上,渡江攻打汝南。本侯要讓曹『操』治下幾州四處烽火。”


    曾麒這迴真是急眼了。為什麽這麽說呢?我們來算一筆賬啊!經過數年的發展,壽春太史慈麾下已經有足足十萬人馬,甘寧有海軍五萬,江夏蔣欽、周泰處有步軍三萬、水軍三萬,還有小沛張遼的五萬兵馬,加起來就是二十五六萬大軍。


    以上的還都是小頭。大頭還有青州關羽、黃忠的二十餘萬兵馬真在積極準備揮師西進,當然曾麒還不知道青州已經被拿下了。再加上曾麒本身率領的二十多萬大軍,匯總起來進攻曹『操』的就有七十萬楚軍了。這還沒算在漢中與馬騰、韓遂大戰的十多萬益州兵馬。


    “侯爺!如此多的兵馬調動,恐怕此戰過後糧草儲備就要消耗一空了。”賈詡擔憂的說道。


    “這是戶部的事,與本侯無關。不過此戰若是有誰拖後腿,本侯必定嚴懲不貸!”


    曾麒不負責任的話讓眾人一陣心顫,看來侯爺是真怒了。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再觸黴頭,眾人紛紛躬身領命。


    “伯符!子龍!帶上許褚的人頭,與本侯到宛城城下與曹『操』一會。”


    “末將遵命!”


    曾麒在典韋耳邊囑咐了一陣,然後帶二人走出營帳直奔宛城而去。


    這幾天曹『操』的心裏可以說是七上八下的,總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按理說此時許褚早已潛入了建業,不知大事能否成功。如果將曾幼麟的家眷握在手裏,那就等於掌握了主動權,戰局可能會瞬間反轉,損失的那十幾萬人馬根本不算什麽。


    正當他幻想著曾麒看到家眷被俘那難看的表情時,守城兵士匆匆來報說曾幼麟在城下相邀。曹『操』疑『惑』為何曾麒在此時前來約見自己,莫非是許褚成功了?想到這他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急匆匆的跟著守城兵士來到了城頭上。


    “曹孟德!本侯原本以為你雖然『奸』詐,但不失為一個英雄。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下作,如今看來本侯高估你了。”曾麒見曹『操』站上城頭,大聲的喊道。


    曹『操』乍聽此言,心中一陣狂喜,看來許褚真的成功了,曾幼麟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哈哈!兵者詭詐也!兩軍交戰無所不用其極,這本沒什麽下作不下作的。吾早就說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也!”曹『操』得意的說道。


    “鹿死誰手本侯不知道,不過絕不會是你曹孟德手裏。城上的曹軍聽著,由於曹『操』無道而且下作無恥,本侯決定今晚做法請下天雷,將宛城夷為平地。若不想陪葬者速速出城投降。”


    曾麒話音一落,城上的曹軍一陣『騷』動。他們可都聽過說書人講《封神演義》,而且民間還傳言曾麒就是紫薇帝君下凡。如今說請下天雷,他們大多數都深信不疑。


    曹『操』見此嗬斥了幾句後大笑道:“哈哈!曾幼麟,汝計窮矣!想要以這瘋言瘋語來動搖我軍心嗎?”


    “是否是瘋言瘋語今晚自見分曉,現在本侯先送一件禮物給你。”


    曾麒說完示意趙雲將木匣放在地上,然後撥馬而走,迴營做準備,今晚給曹『操』個驚喜,順便拿下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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