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率軍剛趕到劍閣關,便派遣出了兩路大軍,攻打分兵的龐統和趙雲。


    蜀漢之中確實多猛士,山林之中,數千蜀漢精銳如履平地,各自飛快的朝葭萌關和閬中城外的趙雲大軍衝去。


    不到半日的時間,兩處的大軍就交上了活。


    有了山林的遮擋,不管是葭萌關之上的戰鬥,還是閬中城外的戰場,都沒有往日見到的戰場那麽慘烈。


    即便是有斷臂殘肢,也都落到灌木叢中,暫時見不到蹤影。


    此時葭萌關的城牆之上,龐統在護衛的保護之下,神色淡然的看著城牆之上兩軍將士的拚殺。


    龐統也是世家弟子,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自然是樣樣精通。但是跟炎國精銳的兵馬相比,龐統那點三腳貓功夫就不夠看了。


    有護衛保護,龐統隻管統領全局就好。


    看著翻上城牆,殺得風生水起的魏延,龐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軍中沒有了趙雲這樣的猛將,遇見敵軍善戰的將領,隻有靠人命去填了。


    幸好炎國士卒個個英勇,武藝也不差,傷亡還在龐統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原本龐統以為,白水關、葭萌關被破之後,前來抵擋自己的應該是昔日的好友諸葛亮,不想卻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蜀地名士。


    諸葛孔明既然安心將劍閣關交給此人,想來此人的計謀也應該不凡才是。疑惑是,諸葛孔明找了一個針對吾之人?龐統眯著眼,看向城外不遠的法字帥旗,心中不斷思討起來。


    雖然法正下令是佯攻,但是魏延瞧見大舉之中不僅沒有趙雲,連能夠與自己一戰的將領都沒有,魏延便起了心思,向葭萌關發起了實打實的猛攻。


    雖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法正可是尚書,魏延再如何自大,也不敢不通報法正。


    還好,半日之後,法正傳來的軍令,也是發起猛攻。


    一打就是兩日之後,魏延攻得猛,龐統也防的嚴實。在魏延發瘋一般的強攻之下,葭萌關愣是沒有漏出一點能夠讓魏延有機可乘的破綻。


    看魏延攻城一日之後,龐統也看厭煩了,將守城事務交給副將,自己便迴到了中軍帳中,打開了伺候遣送迴來的情報。


    看完情報之後,龐統笑了。


    諸葛孔明啊,諸葛孔明。你當真以為自己算無遺策?明知吾善奇謀,卻遣了一個喜歡堂堂正正攻防的謀士過來,豈不是打算和我對著幹?


    臥龍還是昔日的臥龍,可鳳雛已經不是當日的鳳雛了。既然孔明兄打算隔著千裏之遙與吾鬥上一鬥,那吾也不好甩了孔明兄的興致不是?龐統翹著嘴角,詭異的笑了起來。


    城牆攻城戰的第三日一早,不等魏延開始對葭萌關發起攻打,在魏延錯愕的目光之中,葭萌關關門大開,上萬炎軍蜂擁而出,朝魏延的大營攻打了過去。


    反擊發生得太快,沒有時間讓魏延思考,炎國大軍便已經出現在了魏延大營的外圍。


    沒有夜襲,也沒有偷襲。龐統就這樣派遣大軍,直愣愣的與魏延的大軍撞了上去。


    難道葭萌關之內還有更多的守軍?龐統就不怕失敗之後,丟了葭萌關?還是龐統認為,自己的大軍打不過龐統的萬餘兵馬?


    帶著以上種種疑惑,魏延被迫率領大軍,在葭萌關前提前開啟了決戰。


    雖然龐統麾下沒有能夠與魏延一戰的將領,但是猛虎架不住狼多。


    龐統麾下的中層將領卻比魏延麾下的將領要多很多。戰爭一開始,十數個善戰的偏將,不管不顧,率領著數百精銳,朝魏延圍殺過去。


    幸好魏延的親衛隔得不遠,支援及時,不然魏延很有可能被意外包圍,戰死在戰場之上。


    劍閣關與葭萌關相隔不到百裏,龐統的反擊還沒有過兩個時辰,就被劍閣關上的法正知曉了。


    “鳳雛也就如此?”法正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的情報,眉頭緊皺自語道:“出征之前,丞相叮囑過,龐統善奇謀,自己最好也要用奇謀對之。可如今龐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開始決戰,如何應對?”


    法正發懵的向了許久,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鳳雛龐統既然善奇謀,那肯定不會隻是簡單的出兵反擊。反擊之後,肯定會有計謀。”


    “而葭萌關周圍,並沒有其他兵馬,那龐統的陰謀肯定是在葭萌關之上!”法正想著,恍然大悟,然後自信輕笑:“既然龐士元想要引誘我入關,那本將便入關,來個將計就計!”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戰機出現,很有可能轉瞬即逝。法正不敢耽擱時間,即刻率領一萬新兵和劍閣關上原本剩下的三千精銳,出兵劍閣,向葭萌關殺了過去。至於劍閣關上,留下的數千新兵,法正自認應該能夠應對突發戰事。


    畢竟自己大軍離得不遠,而且劍閣之外,唯一的敵軍也在葭萌關上。


    萬餘大軍急行軍,花了將近兩個時辰,在未時將將完之前,趕到了葭萌關外。


    趕到葭萌關之後,法正沒有讓大軍絲毫停歇,直接向葭萌關發起進攻。


    葭萌關衝出關門的守軍被魏延的大軍拖住,法正大軍出之後,沒有絲毫阻攔,便衝到了葭萌關的城牆之下。


    看著城門禁閉的葭萌關,法正咧嘴一笑,大聲下令,朝葭萌關發起了猛攻。


    “軍師,不好了!”帳外突然傳來焦急的唿聲,將還在研究蜀地地形的龐統下了一跳。


    “何事如此慌張?”


    護衛不顧禮節,掀開帳簾就衝進帳內,朝著龐統單膝跪地,驚慌說道:“按照軍師吩咐,大軍原本是在申時召迴。可是還沒到申時,突然從後方衝出萬餘蜀漢的大軍。”


    “萬餘蜀漢大軍?”龐統一陣錯愕,然後眉頭一跳,焦急問道:“關內的陷阱可有布置好?”


    “稟軍師,布置了大半,可是...”


    “可是什麽!”看見護衛吞吞吐吐,龐統氣得大吼了起來。


    護衛被嚇得一顫,雙膝跪地,顫聲道:“可是萬餘敵軍,關內的陷阱恐怕不夠看啊!”


    龐統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錯愕不已。


    龐統原本打算佯作正麵決戰,一萬精銳與敵軍大戰。魏延被迫迎戰,再加上炎軍精銳的甲胄,必然能夠重創魏延。雖然魏延的兵馬比自己多,但是大戰過後,龐統相信魏延的兵馬肯定剩下不到五千。


    屆時再佯作大敗,退迴關內。魏延肯定會追擊而來,想要借機破關。龐統再遣人在關內布下陷阱,必然能夠讓魏延兩萬餘大軍全軍覆沒。


    可是隻有針對五千左右大軍的陷阱,如今突然冒出萬餘。而城內原本兩萬大軍,死傷數千,派遣突襲敵軍一萬,如今隻剩下了不到三千之數,如何與敵軍相鬥?


    龐統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著急的龐統不停來迴踱步,腦海中閃現出數不清的計策,但是麵對此時的困境,似乎不濟於是。


    怎麽辦!怎麽辦!龐統冷汗直流。


    “軍...軍師,是...是否退兵?”


    都快半炷香的時間了,龐統都沒有能夠做出決定,護衛不得不打斷龐統。


    龐統被護衛的唿聲驚醒,才發現自己已經失了心神。


    龐統狠狠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之前的斥候,可有探明李嚴的殘部和法正的援軍數量?”


    護衛此時也焦急地不行,低下頭,努力的迴憶著。


    “慌什麽,鎮定下來!”


    龐統又是一聲大喝,把護衛嚇了一跳。或許是龐統的鎮定影響了護衛,大喝過後,護衛也慢慢鎮定下來。


    “稟軍師。”護衛努力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李嚴的殘軍倒是能夠確定,約莫八千之數。雖然不多,不過個個都是勇猛之士。至於法正的援軍...兩萬?哦不,三萬...”


    “到底多少?”


    又是一聲大喝,吼得護衛冷汗都流了下來。


    “哦,小人想起來了!”護衛突然大喜道:“應該是三萬新兵,五千劉備的中央精銳。”


    “可有頭戴白毦的士卒?”


    護衛皺著眉頭想了想,確定道:“沒有!”


    “三萬新兵,五千精銳,還有李嚴的八千殘軍!”


    龐統自顧自的嘟囔著,似乎在算著什麽。


    葭萌關外就有將近兩萬新兵,五千精銳。趙雲將軍此時有萬餘大軍威逼閬中,以法正穩妥的性格,肯定會派遣派遣數千人前往查探。龐統想著,雙眼越來越亮!


    “這麽算來,劍閣關上,隻有數千新兵守衛?!”龐統興奮自語,然後轉身對護衛下令道:“即可鳴號,通知關外的將士,向西突圍!”


    “向西?!”護衛一愣,西麵不是劍閣關麽,突圍過去還不是會被蜀漢給滅了。


    “還有,把關內所有的桐油都拿出來,鋪滿整個關內。”龐統快速的下令,狠厲無比的說道:“燒關!”


    “啊!”護衛搞不懂龐統要幹什麽,驚愕的同時又是疑惑。


    “啊什麽啊!即可下令!”龐統狠聲大喝,傳令全軍:“違令者斬!”


    “諾!”護衛被龐統吼得一個激靈,然後站起身來,竄出了軍帳之中。


    “來人!”


    “軍師有何吩咐?”帳外又走進來一個護衛。


    “大軍之中可有平日軍中常用的蘆葦管?”


    “有!”


    “多少?”


    “各軍常備,五千之數。”


    龐統聞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傳令城內守軍,鋪好桐油之後,點燃!然後全部趕往關內水邊。”


    葭萌關與劍閣關之間,有漢水及其支流相連,雖然不能支撐戰船水戰,但是也不淺。


    葭萌關之上,炎軍退去的速度比法正料想的速度都還要快。法正雖然不怵龐統的陰謀,但是炎軍越是如此,法正越是小心翼翼的攻入葭萌關內。


    法正太過關注葭萌關上了,號角聲過後,法正完全沒有發現,身後兩支大軍的戰圈,越來越遠離葭萌關。而且兩支軍隊不經意間已經開始調換位置,炎軍將士大多已經身處西麵。


    戰爭仍舊在繼續著,當法正突然發現關外的喊殺聲越來越小時,法正的大軍已經有兩三千衝進了葭萌關之中。


    法正心中越來越覺得不安,趕緊下令,讓全軍再將速度,似乎要掘地三尺,發現葭萌關有什麽不妥。


    法正擔心的‘陰謀’終於出現了。葭萌關轟的一聲巨響,燃起了滔天火焰。


    “哼!本尚書就猜到是火攻!”法正不屑冷哼,然後下令讓大軍暫時退出葭萌關。


    法正有了準備,燒關之策對法正大軍沒有太大的影響,傷亡都沒有過百。


    “尚書大人!”魏延率領著殘存的六七千兵馬,來到葭萌關下法正所在。


    “戰果如何?”


    “稟尚書,殺敵兩千,潰逃起碼五千。”魏延讓出身位,讓法正能夠看到身後的俘虜,興奮道:“這裏還有三千餘俘虜。”


    法正看了看三千被卸下兵甲的俘虜,輕輕一笑道:“傳聞炎國甲胄都精銳不已,拿來給本尚書看看。”


    將甲胄樣品交給法正之後,魏延率領著大軍開始打掃戰場。而法正則在欣賞甲胄之時,等待著大火的熄滅。


    葭萌關之內,沒有太多的木質建築,大火隻持續了一個時辰,便熄滅了下來。葭萌關周圍雖然有不少灌木樹林,但是龐統也早做了防禦,挖了很寬的隔離帶,並沒有造成山林大火。


    對於龐統考慮到了百姓的做法,法正敬佩的點點頭。


    “末將已經按照尚書大人安排,遣五千兵馬押送俘虜迴劍閣了。”魏延興奮對著法正說道:“等俘虜和戰利品押送會都城,王上一定會高興。”


    法正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對了,潰逃的四五千炎軍去了什麽方向?恐怕還要麻煩文長將軍追擊才行。”


    在法正看來,四五千大軍潰逃,方向肯定不一。若是向南逃竄進入了益州境內,擾了百姓清靜可是麻煩事。


    魏延稍微想了想,無所謂的說道:“大部分向西潰逃了,向南向北的也有,為數不多。”


    “嗯!那文長將軍安排一下,追擊炎軍。”


    “諾!”


    魏延領命而去,法正跨入被燒的灰黑的葭萌關,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愣在原地,麵色大變。


    “不好!三軍聽令,劍閣關方向,全速進軍!”


    法正的喊聲響徹整個葭萌關。


    葭萌關下暫時又了結果,而此時摸去閬中一帶的李嚴,也與趙雲的大軍發生了摩擦。


    李嚴隻有數千大軍,在山野之中與趙雲大戰,李嚴可不會傻到給趙雲送人頭。不過對趙雲大軍的騷擾就是必須的了。


    趙雲大軍一直駐紮在閬中城被百裏之外一動不動,如同在劍閣關和閬中之間紮下了一根長長的刺,如果不能除去,法正別想安心收複葭萌和白水關。


    想要從葭萌關進入巴郡,除了翻山越嶺,或者順漢水南下,沒有其他辦法。


    可是即便如此,趙雲還是率領著萬餘大軍出現了在閬中一帶。閬中雖然不是軍事要地,但是若閬中被趙雲占領,那隻要炎軍守住白水和葭萌關,炎國的大軍便可以源源不斷的從武威、漢中不停的向巴郡內輸送進來。


    巴郡腹地若失,在配合南郡的炎國大軍,那益州可就真的全部露在了炎國大軍的虎牙之下,沒有半分生存的機會。


    “趙子龍!可敢一戰?”


    山裏之間,李嚴借助著自己對巴郡的熟悉,不斷的大喊挑釁著趙雲,想要趙雲自亂陣腳,也想要逼迫趙雲表露意圖。


    “傳聞常山趙子龍,可是堪比昔日天下第一人呂布的戰神,今日看來也不過如此。”


    “趙子龍,你除了龜縮在營地之中,還有何用處?”


    雖然沒有髒字,但是李嚴的挑釁,讓趙雲大軍的士卒憤怒不已。


    “將軍,出兵吧,滅了那廝,太氣人了。”


    趙雲軍帳之中,氣唿唿的衝進來兩個人,顯得非常氣憤。


    這兩個人,乃是願西涼王王騰的部下。


    一個是馬騰的兒子,馬超的弟弟馬休;一個是馬超的族弟,馬岱。


    虎兄無犬弟,馬超的這兩個弟弟,都有自己兄長的勇猛。尤其是馬岱,在力氣方麵,甚至比馬超更強。


    趙雲看著眼前二人,淡淡一笑道:“著什麽急?要是你兄弟二人家門口來了一條隻知道吠的野狗,要不要出去和它對咬?”


    馬休和馬岱微微一愣,然後佩服的看向趙雲,異口同聲道:“將軍果然是將軍,心胸之廣,吾兄弟二人佩服。”


    趙雲所謂的搖搖頭,然後召二人過來說道:“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商量商量出兵的事吧。”


    “出兵?”看著如同莽漢的馬岱一愣,然後興奮道:“將軍是說,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旮遝繼續呆著了?”


    “馬岱將軍要是喜歡,就呆在這吧!”趙雲難得用調笑的口氣說道,讓馬岱一陣尷尬。


    “將軍,如何出兵?”馬休要穩重不少,上前一步,一臉正色的問道。


    “自然是入蜀!”


    趙雲說罷,讓馬休和馬岱雙眼一亮,神色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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