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高覽?”典韋喊罷,朝著高覽狠狠地笑了笑厲聲大喝道:“受死吧!”


    喊罷,典韋並沒有再次獨自朝高覽衝殺過去,而是帶著身後的騎兵,在副將衝入敵陣之後的配合之下,漸漸脫離高覽大軍的糾纏,在敵軍之中再次發起衝鋒。衝鋒之勢剛起,典韋便與副將左右分開,朝敵陣的後軍以十字形衝殺過去。


    不太了解情況的後軍,還沒來得及等到高覽的軍令,典韋等人已衝殺而來,開始對後軍無情的絞殺。沒有高覽指揮的後軍,立馬雜亂起來,尤其是在破不開敵軍恐怖的防禦之後,不少冀州士卒開始恐懼,甚至膽小之人朝著四周開始逃竄。


    “臨陣脫逃者,殺無赦!”高覽驚懼憤怒的大喊著。在騎兵麵前,尤其是重騎兵麵前,自亂陣腳無異於自掘墳墓。若是能夠阻止起有效的防禦陣型,即便是敗下陣來也不會又太大的順勢,畢竟高覽大軍怎麽說來也有三萬之數。


    混亂的戰場之上,高覽的軍令卻沒有被太多的人聽見,前軍被羽殺穿鑿之後,在高覽的指揮下緩緩再次聚攏成陣。可是後軍,膽小的士卒不管不顧,各自奪命而逃。冀州兵馬後軍的陣型眨眼之間變得混亂不堪。再加上在其中不停衝殺的並州騎兵,冀州軍後軍已然破膽。


    而前軍、中軍的高覽,在如此重騎兵的衝鋒之下,也不敢貿然領著大軍衝進後軍,隻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麾下的士卒被一口一口的蠶食。


    高覽惡狠狠的看著自己後軍與羽殺的戰爭,哦不,應該是眼睜睜的看著羽殺騎兵無情的屠殺自己的後軍,高覽將長槍狠狠的跺在地麵之上沉聲道:“下令弓兵,朝著戰場拋射!”


    “將軍!”副將一陣驚愕,著急的說道:“不可呀,戰場之中更多的是吾冀州士卒啊!”


    “本將知曉是冀州士卒,也知曉他們是本將麾下的袍澤!”高覽轉頭狂喝,齜牙咧嘴的說道:“難道本將不心疼,難道本將忍心?可是若是如此觀望下去,吾等袍澤能夠活下來的又有多少?或許拋射,逼退並州重騎兵,還能讓不少袍澤有活下去的可能!”


    副將聞言又是憤怒,又是不甘,片刻過後隻得無奈的抱拳領命道:“末將領命!”


    叮..叮..叮!噗..噗!片刻過後,從高覽所在的軍陣之中,射出無數箭矢,黑壓壓的一片,朝著仍舊征戰不休的後軍戰場唿嘯而去。箭矢砸在羽殺騎兵的甲胄之上,並沒有能夠破開重甲著身的羽殺騎兵的甲胄,發出叮叮叮的碰撞聲。


    倒是冀州士卒,能夠甲胄的不到一半之數,剩下的少數隻是皮甲或者竹甲,如何能夠抵擋得住漫天的箭矢。刹那間,戰場之上的冀州將士一片絕望,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平日裏敬重的將軍,會朝他們無情的射出箭矢。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在後軍的戰場之上混雜城一片,聽著讓人覺得悲戚不已。


    高覽也是大瞪著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高覽麾下的弓兵所配的箭矢,可是袁紹勢力當中手藝高絕的工匠打造,其威力不說無與倫比,至少在戰場之上也能所向披靡。可是此時射出去箭矢的戰果,才讓高覽明白的了羽殺營騎兵甲胄是何等的精良,不凡。


    “哈哈哈...”典韋一邊繼續斬殺胡亂逃竄或仍舊奮死抵抗的冀州兵馬,一邊輕蔑的大笑道:“喲嗬!高將軍是何意?難道是見不得自家兄弟受辱,想要親自解決他們的性命?”


    “典韋!”典韋嘲諷的聲音幾乎讓高覽失去理智,雙顎緊咬,麵色扭曲的看向典韋,陰厲的說道:“本將與爾不死不休!!!”


    後軍已經大亂,除開混亂之中朝著其餘方向逃竄離去的三思千人之外,被斬殺的估計不下五千之數,仍舊被典韋騎兵包圍在軍陣之中的仍舊還有三千多人在苦苦掙紮著。重騎兵對於步兵來說,幾乎是天敵,剩下的三千多殘兵,典韋命令副將之用了不到一千人便包圍起來,繼續絞殺。


    自己則領著並沒有損失多少,剩餘的三千左右的羽殺重騎列陣來到了在一旁暫時不敢胡亂動彈的將近兩萬的高覽大軍。


    “高將軍,如何?”典韋輕蔑一笑,放肆說道:“方才的屠殺盛宴高將軍可否滿意?”


    “典韋!!!”高覽怒喝,死盯著典韋道:“戰場之上,生死有命!敗了便敗了,本將與麾下將士無話可說。可是爾等如此欺淩吾之同袍,是為何意?”


    “哼!”典韋冷哼一聲道:“怪就怪爾等視袁紹的走狗!”


    自家主公項敖隱忍十餘年,為求讓並州百姓富足安康,主公遲遲沒有發動戰場。十數個年頭,作為親衛的典韋對於項敖的煎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項敖書房之中一直掛著當初薑堯兒死去時穿的那件衣服,典韋無數次看到自家主公對著那件並不是太華麗的衣服發呆。


    如今雖然是因為天下局勢讓主公有了借口出兵對抗袁紹,但是在典韋看來,發兵袁紹的任何理由,都不能與主公報仇的理由相提並論。


    “不過,本將倒是好奇!”典韋收起狠厲的臉色,又是一副輕蔑的表情問道:“方才如此好的機會,高將軍竟然不突圍。難道是打算與本將一決高下?”


    高覽臉色不悅的看著典韋,麵色發黑的想到:一決高下個屁!本將瘋了要和爾等這種非人的猛獸決鬥?心裏如此想著,高覽麵色卻是無奈的說道:“鎮國公麾下並州鐵騎果然了得!隻是不知道,典將軍可否與本將陣前比比騎射?”


    典韋聞言,臉色一變。不論是騎戰還是步戰,即便是在項敖麾下一應將領之中,典韋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但是論及騎射,典韋甚至必過不並非武藝著稱的帥將徐庶,之時力氣比徐庶大些,射得更遠些。


    “嗬嗬,高將軍好算計!”典韋思討片刻,極有深意的輕笑道:“本將並非自大之人,要論箭術,本將在吾主麾下將領之中前十都進步了。與高將軍比騎射,那不是自討其辱乎?”


    高覽聞言,臉色一沉,若不必騎射,高覽在其餘方麵沒有絲毫信心能夠勝過典韋。而此時大軍被破,剩下的萬餘步兵,和不及羽殺站立十之一二的冀州騎兵,高覽連突圍的勇氣都沒有。不過沒有等高覽再說,典韋繼續說道:“不過嘛,本將自小在山中長大,雖然箭術不精,但是要論拋物之術本將倒有些能耐,若是將軍不棄,倒可比試比試!”


    麵對典韋赤裸裸的侮辱,高覽身後的將士皆是義憤填膺,雙眼冒火的看著典韋。而站立在前的高覽卻沒有絲毫覺得不妥,甚至雙眼大亮,隻要典韋願意比試騎射,那自己便有勝利的希望。


    “既然如此...”


    “等等!”典韋製止將要說話的高覽道:“如今局勢高將軍也瞧見了,本將若是不答應,即便是鏖戰,高將軍萬餘兵力也堅持不了多久。既然本將答應與高將軍比試,那便需要彩頭,可否?”


    高覽臉色一沉,本想著隻要典韋答應,自己設法將典韋斬殺在陣前,那並州羽殺騎兵的威力肯定會降低一半以上,別說隻是突圍,即便是將此隊精銳兵馬盡數斬殺都不是問題,即便是慘勝。


    “典將軍欲意何為?”


    典韋嘴角微微一翹道:“吾主鎮國公以仁德名揚並州、幽州。本將身為吾主臣下,也不願造太多殺孽。若是本將輸了,那便引兵離去,放將軍和麾下士卒迴冀州。若是將軍輸了...”


    “還望典將軍仁慈,接受本將麾下將士的投降!”高覽瞬間明白了典韋的用意,如果自己真的輸了,再讓麾下士卒突圍,活命的幾率極是極低,還不如投降並州,暫且觀望更好。


    “哈哈哈...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來吧!”典韋大笑,輕輕一夾馬腹,緩緩來到兩陣中間。高覽見狀,同樣雙腿輕踢,緩緩來到典韋麵前約莫十丈之處。沉默的羽殺營背後的戰場之上,數千冀州兵馬似乎也聽聞到了自家將軍與典韋的話語,放下抵抗,交出軍械,望向不是太遠的戰場之外,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不同於羽殺營騎兵的沉默,高覽大軍之中士卒明顯要焦急不少,甚至顯得極為慌亂,忐忑不安的看向戰場之上默然相對的兩位將軍。


    羽殺兵馬配備的甲胄太過厚重,典韋為求能夠自如的對陣,便脫下了大多的甲胄,與高覽相視而立。高覽雖然身上的甲胄不及典韋身上的精良,但是見典韋脫下盔甲,高覽也同樣,將身上的盔甲盡數脫了下來。


    典韋見狀,鄭重的點了典頭,雙手同時掂了掂短戟。高覽抽出取出自己的長弓,將箭筒背在自己背上,凝重的看向典韋。雖然自己瞧出了典韋不善射,但是典韋力氣卻是太大,再機上典韋雙手中的短戟也非凡品,高覽絲毫不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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