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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楚慌忙揮劍抵擋,但那人這一劍卻是虛的,他劍鋒移動,已將慕容楚穴道封了。


    慕容楚不能動,不能說話,任由那人將他綁了抗在肩上,腳尖輕點,飛上房梁,再衝破琉璃瓦,上了屋頂。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屋簷之上行走如履平地,他挾持著慕容楚飛離養心殿後,養心殿轉眼火光衝天,宮內頓時一片混亂,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聚集於養心殿救火去了,那人扛著慕容楚,輕而易舉離開了皇宮。


    皇宮外麵,一輛馬車早已準備在宮牆之下,那人挾持著慕容楚進了馬車,車夫打馬便飛奔狂跑。


    他們並沒有出城,因為夜裏城門已關,出城太麻煩,馬車拐進一個巷子,進了一個無人居住的雜院,雜院裏還有幾十個人在那等著,都是穿的普通百姓的衣服,顯然是東旭那邊的人換了便衣。


    “陛下,委屈您了,今晚就在馬車裏將就一夜吧。”那人跳下馬車,對外麵的人抱拳道:“趙將軍,人已經帶來了。”


    “西風殘,多謝!找您辦事果然萬無一失!”外麵站著的正是趙蒙,他拿出幾塊金子遞給那人,讚許道。


    那叫西風殘的家夥喜滋滋地收了金子,隨後命人將慕容楚五花大綁了。


    “為了安全,穴道暫時就不解開了,出了城之後,再替陛下解開穴道吧。”西風殘似笑非笑地看著慕容楚道。


    慕容楚口不能言,隻能用眼神表達他的憤怒。


    這一晚終於熬過去了,第二天天亮,趙蒙和西風殘正在商量如何出城。


    “皇宮昨夜失火,皇上被燒成一具殘骸,皇城如今戒備森嚴,我們出城得想個辦法。”趙蒙緊鎖眉頭。


    西風殘笑道:“這有何難,你們等著,老夫一會就迴來。”他說走就走,一陣風一般不見人影。


    “老東西武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趙蒙由衷讚歎。


    一會之後,西風殘便帶著人送來一具棺材,擺在門外。趙蒙看到棺材,露出笑容。因為他也知道,燕興有個風俗,就是最忌諱打開亡者的棺材,傳說會帶來滅頂的厄運。


    西風殘打發走送棺材的人後,笑嘻嘻地走了進來,說道:“時候不早了,出殯吧。”


    趙蒙大笑:“哈哈,好!出殯!”


    他們將慕容楚抬進棺材,蓋好蓋子後,準備出城。


    “不會把他悶死吧?”趙蒙問西風殘。


    “放心,趙將軍請看,老夫早已在這底下打了幾個小洞。”西風殘得意地指著棺材底部。


    趙蒙彎腰去看,果然有洞,又哈哈笑著讚幾句西風殘,西風殘被他誇得更是得意洋洋。


    一行人抬著棺材走往城門,西風殘還裝模作樣地一路撒了紙錢。


    棺材抬到城門,果然被守城的衛士攔住。


    衛士們一個個仔細查看了送葬的人後,目光投向棺材。“打開!”為首的頭目叫道。


    趙蒙忙抱拳道:“亡者為大,這位官爺還是通融通融,不要驚擾亡者,以免給您帶來不測。”


    那頭目思索一會,看著棺材沒有說話。


    趙蒙靠近他,偷偷將一塊銀子塞入他手中,說道:“官爺,打開死者的棺木,會給您全家帶來厄運,您一定要打開,就請吧。”


    那頭目收了銀子,扯起嘴角笑了笑,揮揮手道:“走吧。”


    趙蒙抱拳謝過,喝令眾人抬著棺木出城。


    走了幾十裏後,大家估摸著沒事了,才把棺木放下來休息。


    “哈哈,這可這真是個好辦法,為了一路順利到東旭,就請他在棺材裏睡一段日子了。”趙蒙大笑。


    西風殘附和:“好!一路之上,盤查絕對很多,用棺材抬著他去東旭,再好不過。”


    慕容楚在棺材裏聽著他們的對話,苦不堪言,棺材裏雖然有通風透氣的洞口,但還是憋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被捆綁著,全身發麻,比死還難受。


    “據說慕容楚心性狠毒,弑父弑君,讓他受點苦也算是報應吧。”趙蒙輕蔑地說道。


    “嗯,老夫也是聽說他罪大惡極,才出山懲罰這惡賊。”西風殘說道。


    慕容楚在棺木裏聽著他們的對話,迴想自己殘忍殺害的父親和兄長的一幕一幕,莫名陣陣寒顫。


    是的,他的罪孽太深了,也許接受懲罰的日子已經開始了!東方淩晗一定是受蕭虹的唆使,才來京都將他挾持過去,而蕭虹知道了一切真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一路往東,除了吃喝拉撒外,慕容楚便一直被囚禁在棺材裏,將近一月,終於熬到了東旭。從棺材裏出來,慕容楚跟僵屍已經無異。


    這是一個陌生的房子,房子不大,但還算精致,進了大門,裏麵還有一個種滿花草的院落。


    慕容楚暗自尋思,自己不知道是要在這兒繼續活下去,還是要死在這兒。


    趙蒙進去通報之後,慕容楚被帶進了正廳,他抬腳進去,隻見東方淩晗正斜靠在椅子上,幾個侍女在為他揉肩捶腿,喂食水果。


    慕容楚想起一路所受屈辱,很是憤怒,瞪著東方淩晗冷冷道:“東方老弟,看來這次和親,為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哇!”


    東方淩晗瞅他一眼,坐直身子,哈哈大笑起來。


    “哼!”慕容楚怒哼一聲。


    “來來來,慕容兄,過來坐,先喝杯酒,壓壓驚。”東方淩晗根本不管他的臉色,笑著命身邊的侍女過去將慕容楚拉到左側坐下。他起身來,親自為他斟酒。


    慕容楚冷眼看著他,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幾個嬌滴滴地侍女圍坐在慕容楚身邊,為他捶背揉腿,還有一個將酒樽舉到他的嘴邊。


    慕容楚粗暴地推開酒樽,陰沉著臉坐著,說道:“你想怎樣,直說吧!”


    東方淩晗還是大笑,說道:“慕容兄呀,為弟過來和親,你卻送弟弟一個失憶的宮主,你怎麽也沒料到,這個失憶的宮主會恢複記憶吧?”


    慕容楚當初確實心存僥幸,他無言地低下頭。


    “如今我已死心塌地地愛上了這個宮主,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哈哈哈——所以慕容兄就到了這裏!”東方淩晗大笑道。


    “蕭虹在哪?你們為什麽不是直接殺了我,豈不是一了百了?”慕容楚抬眼問。


    “蕭虹當然是以為你已經被我殺了,但咱們兄弟情深,做弟弟的能下手殺了兄長嗎?”東方淩晗似笑非笑地迴答。


    慕容楚冷笑:“你少提兄弟情深了!直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東方淩晗坐好,沉吟片刻後,說道:“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討蕭虹的歡心,等蕭虹臣服於我之後,燕興的乾坤還得扭轉!”


    慕容楚眼睛一亮,似乎重新在絕望的黑暗裏看到一絲光亮。


    “怎麽說呢?”他問。


    “嗬嗬,慕容煜棋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和我有焦急的,我們統一周邊小國的雄圖霸業,為弟可從來沒有想要放棄。”東方淩晗淡淡一笑,擎杯麵對慕容楚。


    慕容楚端起酒樽,和他喝了一杯,大笑起來,嘲諷道:“你竟然還記得這個,為兄以為你腦子裏就隻有脂粉了呢!”


    東方淩晗笑著道:“怎麽可能,不過弟弟難得如此鍾愛一個女子,江山美人都不願失去,隻得委屈哥哥了,這也隻能怪哥哥,誰讓你偏偏給了我這麽一個女子呢?”


    慕容楚喝了一杯悶酒,後悔莫迭。“早知如此,為兄真不該留她性命!”


    “哈哈哈——可惜你留下了!”東方淩晗得意大笑。


    “接下來該是煜棋迴京都即位了。”慕容楚皺起眉頭。


    “不錯,慕容煜棋手裏有你的親筆詔書,他迴去即位天經地義。”東方淩晗點頭。


    慕容楚悶悶地歎了口氣,冷冷道:“等煜棋即位,我再要重新奪迴皇位就難了!煜棋一定會將我的罪行公之於眾,我威信顏麵全都喪失,就算到時有你相助,再登上皇位,也隻能靠高壓手段令天下人臣服了。”


    “哈哈,煜棋從邊境到京都,還有幾十天的路程,這幾十天裏,還有很多變數,一切都見機行事吧。”東方淩晗不以為然地笑笑。


    慕容楚事到如今,也隻能由著東方淩晗擺布了。他無話可說,隻是低頭喝著悶酒。費勁心機奪來的天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囚禁到了他國,他實在是心塞。


    “慕容兄,這院子景致不錯,您就先住這兒,這些侍女侍衛都留下,以免慕容兄孤寂。”東方淩晗站起來,笑道。


    慕容楚冷笑:“好吧,算你還厚道,我該感謝你嗎?”


    “哈哈,弟弟我最少沒有把你囚禁在牢獄之中受苦,你說該不該感謝?”東方淩晗大笑著,將杯中的酒喝幹之後,大步離開了。


    慕容楚看著他的背影,重重歎息一聲。


    東方淩晗迴到營地,徑直走往蕭虹的營帳,賈彤懷孕之後,已經另外安排了營帳居住,所以帳內隻有蕭虹和幾個侍女在。


    蕭虹看到他進來,忙起身迎接。


    “蕭虹,朕給你帶來好消息了!”東方淩晗興衝衝地進來,喝退侍女們後,滿臉笑容站在蕭虹麵前。


    “好消息?”蕭虹馬上聯想到慕容楚,驚喜地看著東方淩晗。


    “哈哈,朕已經將他化為灰燼了,剩下的事情,慕容煜棋應該能夠擺平,不需要朕再插手了吧?”東方淩晗大笑。


    “那惡賊終於得到報應了!”蕭虹欣慰,而她自然不好再提出讓東方淩晗相助煜棋迴京奪位,但她相信煜棋能夠做到了。


    東方淩晗的目光定定落在蕭虹的臉上,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拖入懷中,低頭吻向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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