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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煜棋迅速出手,想為她封鎖穴道止血,奈何剪子直入心髒,已無可救!


    “娘娘是清白的,不給娘娘昭雪,阿喜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陷害她的仇人!”她睜圓眼睛,目光冷冷落在楚亦煙臉上,停止了唿吸。


    楚亦煙被她看得打了個寒顫,她強作鎮定道:“皇上!快放開她,真是晦氣!主仆二人設計害人,露餡了便一齊自殺,嚇唬誰呀!”


    煜棋默默放開她,大步朝鳳儀宮走去。鳳儀宮裏一片哀聲,見皇上駕到,嚇得都跪倒在地,不敢哭出聲來。


    煜棋抬腳走入內殿,菱花鏡上的血字觸目驚心,讓他心頭一震。


    常倚竹的屍首已被抬在睡榻,她滿臉是血,怨恨的眼睛睜得老大,讓煜棋心裏一陣亂跳。


    “莫非朕真的冤枉了她?”他迴想事情的前後,突然覺得一切都太過草率。當他這樣想的時候,常倚竹的眼角流下兩行血淚。


    煜棋緩緩走近她,伸手為她合上眼睛。


    “就算朕冤枉了你,你也不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呀。”煜棋坐在床沿,從常倚竹的懷裏拿起她的帕子,為她擦拭幹淨臉上的血漬。


    轉眼之間,便眼睜睜看著幾條鮮活的性命殞命於眼前,令他的心更加壓抑煩悶。都說後宮爭鬥,血腥更勝於戰場,他曾經一直以為,那是做皇上的不聖明,才會導致後宮殺戮,卻想不到一轉眼殘酷的殺戮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看著常倚竹,心中暗忖,如果她是冤枉的話,那麽說謊的人就是楚亦煙,想到楚亦煙,他不由鎖眉,認識她這麽長時間,亦煙一直那麽溫柔賢淑,她怎麽可能說謊,害死小二,嫁禍皇後呢?


    正在煜棋思前想後時,楚亦煙在瑤光殿已經忙開了,她派出心腹迅速趕往監牢,將那天在場的人全都召集在一起,威逼利誘一番,命他們統一口徑,誰也不許亂說一句話。


    而蕭虹原來居住的小房,她也偷偷做了一番手腳。


    一切善後之後,她匆匆走往慈安宮。


    慈安宮常若蘭已聽聞鳳儀宮和瑤光殿的事情,什麽都不用說,她馬上明白,這一切都是楚亦煙做的好事!


    常倚竹死了也罷,阿喜丫頭死了也罷,這些都不是她關心的,她關心的是蕭虹也死了!乍一聽蕭虹的死時,讓她心底支撐的一點希望徹底破滅,她差一點受不了這個打擊,摔倒在地。


    “貴妃娘娘到——”


    隨著通報,楚亦煙已經進了殿,常若蘭怔怔看著她,不知如何表情。


    “娘娘——”楚亦煙卻還沒開口,已經大哭起來。


    “你不是小產了嗎?不在宮裏歇著,到處亂跑什麽?”常若蘭盯著她道。楚亦煙小產,她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對於楚亦煙肚子裏的孩子,她可沒有半點親切之感,小產了她隻能在心裏暗罵,楚亦煙這是在遭天譴。但她不敢表露這種情緒,蕭虹死了,她蠱毒的解藥再也沒有希望用別的方法得到,所以她哪裏還敢得罪楚亦煙!


    “太後娘娘,您要給臣妾做主啊!”楚亦煙哭著跪下,眼睛瞟向殿內的人。


    常若蘭揮手,將殿內的人遣退,說道:“直說吧,到底怎麽迴事,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你不必裝模作樣。”


    楚亦煙收住眼淚,從地上站起,自顧自地坐下,冷笑道:“看樣子是不必和太後娘娘繞彎子了,那臣妾就直說了吧,不錯,蕭虹是臣妾殺的,再嫁禍到皇後頭上,本想借此機會讓皇上廢黜她,卻不料她性子烈,喝藥自殺了。”


    常若蘭看著她說起幾條人命,就如捏死了幾隻螞蟻一般輕巧,不由打了個寒顫,雖說她自己曾經也毒辣,但比之於楚亦煙,她很是自愧不如。


    “你為了殺蕭虹,為了皇後之位,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惜犧牲嗎?你是不是太性急了點?”常若蘭問。


    楚亦煙冷哼一聲道:“孩子沒了是個意外,這個意外卻是蕭虹原本可以幫我避免的,可是她沒有!所以她就得為我這個孩子去陪葬!”


    “嗬嗬,聽說你在花園跳舞彈琴,招來了一窩蜜蜂,你自己想取悅皇上,怎麽又怪在蕭虹的頭上?”常若蘭鄙視地看著她。


    “她可以阻止臣妾!”楚亦煙恨恨道。


    常若蘭冷笑:“她能阻止得了?你自己未必沒想到這樣的後果!”


    楚亦煙啞口無言,狠狠瞪著常若蘭。


    常若蘭冷冷道:“說吧,你想讓哀家怎麽幫你收場,如今蕭虹也死了,哀家這輩子被你控製,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楚亦煙露出得意的笑容,她點頭道:“您明白這點就好,怎麽收場嘛,自然是讓皇上把這件事情交給您來處理,您是太後,後宮之首,後宮發生的事情,理所當然由您來收場了!”


    常若蘭忍著憤怒,重重地歎了口氣,問道:“皇上呢?”


    楚亦煙道:“現在還在鳳儀宮處理皇後的事情,也許很快就去瑤光殿了,臣妾先迴去,相信太後不會讓臣妾有一點事情。”她嘴角上揚,媚笑著瞟了常若蘭一眼,退出慈安宮,匆匆迴去瑤光殿。


    煜棋還在鳳儀宮安撫常太傅夫婦,一聲“太後駕到”的通報傳來,常太傅夫婦跪在地上,哭著爬向常若蘭。


    煜棋正被常太傅夫婦哭得焦頭爛額,見太後來了,簡直就是看到救星來了一般,他正想向太後稟報事情的前因後果,被常若蘭打斷:“哀家都聽說了,皇上,這事情交給哀家來辦吧。”


    常太傅夫人一把抱住常若蘭,哭道:“太後娘娘!臣妾知道倚梅曾經有過很多錯處,但倚竹不同,倚竹本分老實,與世無爭,她不可能使什麽陰謀詭計,去謀害貴妃娘娘,太後娘娘,您要明查呀!”


    常若蘭冷冷道:“你們放心,哀家不會包庇偏袒任何人,這件事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都迴去,這樣在宮裏鬧著,成何體統!”


    常太傅夫婦隻得哭著告退。


    鳳儀宮安靜下來,煜棋扶著母親坐下,煩惱地歎了口氣。


    “皇上,對這件事情,你怎麽想?”常若蘭問。


    煜棋沉吟一會,答道:“怎麽想已經解決不了問題,現在兒子隻能把主觀的感情放在一邊,一切都按事實查辦了。”


    常若蘭點點頭。


    煜棋繼續道:“如果按主觀猜測,兒子的心頭隻有一片茫然。”


    常若蘭道:“你說得對,涉及到這件事的幾個人,貴妃嫻熟溫柔,皇後老實本分,小二安分守己,他們似乎都是好人,但這幾個好人裏,必定是有壞人,才會釀成如此慘劇。”


    “您說得對,朕剛才已經派人去大牢將小二死時所有在場的人都控製了,朕這就去親自審問。”煜棋道。


    常若蘭剛要說話,一名近身侍衛匆匆進來,對煜棋稟報:“皇上,銘軒將軍緊急求見,已在殿外。”


    煜棋吃了一驚,銘軒找來這裏,一定是出了大事,他忙召銘軒進來。


    銘軒匆匆踏入殿內,見過太後之後,稟道:“皇上,東旭大舉來襲,東部邊境十萬大兵壓境,東方淩晗禦駕親臨,邊境請求緊急調兵援助!”


    “東方淩晗又殺迴來了?”煜棋握緊拳頭,來不及再和太後說什麽,匆忙和銘軒出了鳳儀宮,去朝廷商議軍情去了。


    常若蘭等煜棋走後,起身走向常倚竹的屍首,她揮手遣退左右,一個人默默站在常倚竹的屍首前,低聲說道:“哀家知道你是冤枉的。”


    她這話剛說出,死去多時的常倚竹眼裏又流下血淚,常若蘭嚇得退了兩步。


    “倚竹!你若有靈性,就聽哀家說完!”常若蘭顫聲道。


    常倚竹的血淚成行流下,似乎聽得到常若蘭的話。


    “哀家被那賤人控製了,所以不得不冤枉你了,求你不要怪哀家,哀家會好生安葬你,將來哀家若是有機會拜托那賤人,一定替你的冤情昭雪,一定替你報仇,好孩子,哀家對不起你——”常若蘭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砰!”突然一聲巨響,常若蘭睡榻旁的花瓶無緣無故摔倒在地,打得粉碎。


    常若蘭嚇得臉色慘白,她顫抖著又退了幾步,停了一會,終於麻著膽子又走近常倚竹身邊。


    她掏出帕子,輕輕為她擦拭血淚,但那淚水似乎擦不幹似的,越擦越多。常若蘭哆嗦著手說道:“你放心去吧,哀家一定會為你報仇!但現在不行,你一定要體諒哀家!哀家發誓,哀家有生之年不能為你昭雪,臨死也會將今天的實情告知皇上!”


    常若蘭說完,常倚竹眼角的血淚才停止流下,猙獰的麵目也安詳了許多。


    常若蘭用被單將她的臉蓋上,大喊一聲:“來人!”


    外麵的太監宮女進來,常若蘭吩咐:“厚斂皇後,起喪!”


    宮女太監們忙尊懿旨,很快鳳儀宮全都換了裝束,皇後常倚竹的喪事在常若蘭的指揮下隆重操辦。


    楚亦煙在瑤光殿聽得消息,氣得直翻白眼,她撐著病體從睡榻上起來,想要去鳳儀宮找太後談話。


    “娘娘,您還是別去吧,聽說鳳儀宮那邊很古怪。”她隨身的侍女說道。


    楚亦煙皺眉:“什麽古怪?”


    “聽說皇後死後,眼裏一直血淚不止,太後娘娘進去看她時,她睡榻邊的花瓶還無緣無故地砸碎了呢。”侍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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