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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若蘭走到煜棋身邊,心疼地扶著他道:“皇上保重龍體,不要為了這賤人傷了身子,邊疆的戰事緊張,朝中的事物繁忙,都靠你一個人撐著呢。”


    煜棋渾身顫抖,稍微平複一下情緒,他看著楚亦煙,整張臉因為憤恨而變得扭曲。


    “你甚至連養育恩人,授業恩師,都可以一並下毒手,你還有誰不能殺?朕的枕邊人啊!你太可怕了!”煜棋說著說著又激動了,他猛然從腰間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就要刺入楚亦煙心髒。


    “爹啊——”楚亦煙朝天淒厲大喊一聲。


    “住手!”太後同時一聲斷喝。


    煜棋怔住,利劍劍尖停在楚亦煙的心髒前麵。


    “爹爹,女兒就要追隨您來了,在天堂,您還會拋棄女兒嗎?”楚亦煙淒然大哭。


    煜棋和蕭虹聽著她的哭訴,都不由緊鎖眉頭。


    殿外一個太監探頭探腦,煜棋看到,喝問:“什麽事?”


    太監忙進來稟報,並呈上一張拜帖:“皇上,養心殿那邊一對夫婦抱著個孩子緊急求見,這是他們的拜帖。”


    煜棋一看拜帖,陰霾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他吩咐太監:“去好生招待,讓他們稍等片刻!”


    蕭虹看著煜棋的臉色,猜測這一對夫妻多半是賀鵬飛夫婦。


    她惦記著他們有沒有帶來解藥,不禁偷偷扯了扯常若蘭的衣襟。


    常若蘭還沒反應過來,外麵已傳來一聲清脆的唿喚:“煜棋!”


    皇宮之內,竟然有人直唿皇上名諱,殿內所有的人都訝異地迴頭,看向殿門口那個明媚嬌俏的女子。


    “阿敏!”煜棋對這個稱謂一點不悅也沒有,他欣喜轉身,走到阿敏麵前。


    阿敏的目光卻落在楚亦煙的臉上,她滿眼怒火,看上去恨不能將楚亦煙生吞活剝。


    楚亦煙生怕她說出她的那一樁驚天血案,那樣煜棋恐怕再也不能心軟,就算有她父親對蕭虹的恩情,就算太後求情,都將無濟於事了!


    她連忙將目光投向蕭虹,眼神裏帶著哀求。


    蕭虹看向阿敏,輕輕咳嗽一聲。


    阿敏強忍怒火,朝蕭虹微微點頭。


    “阿敏,你來了?你母親呢?你父親找到了嗎?”煜棋還以為阿敏是憑著他給的玉佩進的皇宮,他一疊聲問。


    “說來話長,這些容我稍後再稟,煜棋——”阿敏語速飛快,突然又停下來,嫣然笑道:“現在應該稱唿皇上了,看我咋咋唿唿的,一點禮節都沒有。”


    “沒關係。”煜棋笑了笑,閃身一邊,向她引見太後。


    “阿敏參見太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阿敏趕忙拜見,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呈給太後:“阿敏來得匆忙,沒有給娘娘準備禮物,這瓶百花玉露丸延年益壽,滋陰養顏,請太後笑納。”


    蕭虹朝常若蘭點點頭,常若蘭會意,欣喜地接過藥瓶,將裏麵的藥丸倒入口中。蕭虹忙去桌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常若蘭蠱毒已解,她狠狠瞪了楚亦煙一眼,隨後長籲一口氣。


    她轉頭對煜棋說道:“皇上,將這賤人打入冷宮,看在她父親的麵上,留她一條命吧。”


    煜棋冷冷盯著楚亦煙,點了點頭,喝令人進來將她押下。


    “皇上,咱們過去養心殿吧,我相公和孩兒還在那邊等著呢。”阿敏看到楚亦煙被押走,心裏好歹也舒坦一些,她朝煜棋笑道。


    煜棋驚問:“你有相公了?在養心殿那邊等候朕的就是你們夫婦?”


    蕭虹暗笑,煜棋若是看到阿敏的相公是賀鵬飛,一定會驚得眼珠子掉地下。


    阿敏嫣然迴答:“對呀。”


    煜棋暫且緩解了對蕭虹之死的悲傷,歡喜地帶領大家朝養心殿走去。


    他遠遠看到賀鵬飛站在廊下,懷裏還抱著個孩子,不由舉起手指著他,驚詫地迴頭看著阿敏。


    “他!他就是你相公?”


    “對啊!”阿敏調皮地側過頭。


    “哈哈哈!想不到!朕真的想不到!這姻緣太好了!”煜棋大笑起來,大步朝賀鵬飛走去。


    賀鵬飛看到他們過來,忙抱著孩子迎了過來。


    “鵬飛!”阿敏一溜煙跑到賀鵬飛身邊,一瞬間不見,就像是很久不見一樣,親昵地抱住他的胳膊,看得出他們伉儷情深。


    “草民賀鵬飛攜夫人阿敏,小兒賀寧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煜棋扶起他們夫婦,他一拳打在賀鵬飛肩膀上,羨慕地看著他道:“好小子!不錯!”他收迴拳頭,隨即黯然,歎息道:“可惜蕭虹,卻與我們陰陽相隔——”


    賀鵬飛轉頭和阿敏對視一眼,苦笑一聲,都沒說話。


    “進去敘話吧。”煜棋將他們邀請至養心殿內,大家坐下來,煜棋笑道:“快說說你們怎麽相識,怎麽喜結良緣。”


    賀鵬飛和阿敏再次對視,他們相識中間這段太長了,也太重要了,卻不能說出來,現在他們隻能隨便說幾句。賀鵬飛很害怕自己控製不住脾氣,會說著說著便忍不住爆發,便對阿敏道:“敏兒,還是你說吧。”


    阿敏點頭,其實她也是火爆脾氣,但是礙著蕭虹,她不得不強忍一腔怒火,將那段事變暫時隱瞞。


    “鵬飛進京時,路過我們山寨,因為出了點誤會,我們便打了一架,然後便相識了,後來,我們就一見如故,結為夫妻了。”阿敏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們可算是不打不相識呀!阿敏,那你母親呢?她來京都了嗎?”煜棋沒有過多去盤問他們相識相愛的細節,和顏笑問。


    “我母親過世了,她臨死時告訴了我父親是誰。”阿敏淒然一笑。


    煜棋不可置信地問道:“花前輩過世了?她怎麽會過世?你父親到底是誰,你去找到他了嗎?”


    “她病逝了,她告訴我,我的父親就是先皇,也就是皇上的皇爺爺。”阿敏黯然說道。


    “什麽?”


    煜棋聽著這話,震驚得站起身來。常若蘭倒是很淡然地坐著,畢竟她之前就已經從蕭虹口中得知,這位阿敏是先皇遺落在民間的公主。


    阿敏把身上背著的包裹拿出,從裏麵翻出一個精致的檀木小盒,打開盒子,裏麵有一個先皇的玉石扳指。她拿出扳指,呈給煜棋,說道:“這便是先皇當年留給我母親的信物。”


    “想不到,真想不到,你竟然是先皇的女兒!竟然是朕的姑姑!”煜棋拿著扳指,睹物思人,不覺潸然淚下。他迴想那次在阿敏的山寨療傷,想起她和她母親所布下的陣法,默默點頭。皇爺爺喜歡排兵布陣,果然沒有差錯!


    “太好了!公主和駙馬爺迴宮,這是喜事啊!皇上,今晚就召集王公貴族開個晚宴,迎接公主駙馬歸來吧!”常若蘭在一旁提議。


    “好!”煜棋又是喜又是悲,他含淚點頭,傳人進來,下令宮中準備晚宴。


    常若蘭道:“皇上,你和駙馬談談國事,哀家帶公主去宮中轉轉,給他們一家三口安排住所。”


    煜棋答應,蕭虹攙扶著常若蘭,帶著阿敏出了養心殿。


    走了一段,常若蘭正想著安排他們的住處,蕭虹提議道:“不如住蝴蝶宮吧,蝴蝶宮自從我走後,一點生氣也沒有了,讓他們住進去熱鬧一下。”


    “好啊,那咱們就過去蝴蝶宮吧。”常若蘭滿口答應。


    一路往蝴蝶宮,阿敏抱著孩子,瞧著蕭虹說道:“看得出煜棋對你的亡故很傷情呀。”


    蕭虹苦笑點頭,“我何嚐不知。”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複活和迴到他身邊,給他你的愛情,給他帶來的幸福相比較於他身世的給他帶來的創傷,到底孰重孰輕?”阿敏皺眉問道。


    常若蘭站住腳,羞愧地歎息一聲,說道:“公主,如果向煜棋說出實情,哀家如何有臉麵對煜棋?請你們替哀家再等等,等到哀家臨死之時,一定親自向煜棋吐露全部實情,好嗎?”她一邊說,一邊已是淚如雨下。


    阿敏和蕭虹對望一眼,默默點頭,不再說什麽了。


    大家來到蝴蝶宮後,常若蘭跟蝴蝶宮的人下了懿旨,命他們趕緊打掃整理,迎接公主駙馬入住蝴蝶宮。


    春蘭夏荷她們趕緊出來拜見公主,但大家臉上都不大歡喜,想著她們的蝴蝶宮主總會有迴來的時候,怎麽能讓別人占了她的家呢?


    太後看出她們的情緒,笑道:“你們別不開心,駙馬爺是蝴蝶宮主的世兄,大有交情,哀家讓他們來居住,隻是不想蝴蝶宮太過冷清,將來宮主迴來,也好與她的兄長嫂子在這裏相聚,到時這宮裏多熱鬧溫馨!”


    春蘭和夏荷她們聽太後如此說,才都開心起來,拜見過公主之後,歡歡喜喜地將她們引入殿內。


    “正殿別動,等著宮主迴來住,我們就住側殿吧。”阿敏笑著提議。


    春蘭和夏荷看著太後,等她的示下。


    “也好,你們去吧側殿打掃幹淨。”太後答應。


    阿敏坐下來,不經意地打量著殿內的一切,看著桌上蕭虹未曾完工的女紅,不由噗嗤一笑。


    蕭虹瞅瞅她,很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阿敏想起賀鵬飛和她說過,這位姑娘的性格和她很是相似,看著這拙劣的針腳,她終於相信了。大概隻有她們這種男孩子一樣性格的女孩,才能繡出這樣的大作吧!


    她看看蕭虹,真想她能把麵具摘了,和他們開開心心地正常生活。這一天終會有的吧,她在心裏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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