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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先恕貧道無罪。”青陽子搖搖頭,緩了口氣,作揖道。


    慕容瑾焦灼不安地撓了撓身上,不耐煩地點頭:“朕恕你無罪,快給朕丹藥!”


    “君無戲言,皇上親口恕貧道無罪了,你們幾個,以後可不準無故為難貧道。”青陽子斜睨著太子和煜棋。


    煜棋眼裏噴火,恨不能撲上去掐死這個奸惡的家夥!太子碰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忍耐。


    “誰去倒杯水,給皇上服藥吧。”青陽子笑的時候,總是勾起左邊嘴唇,眯起左邊眼睛,更顯陰險狡詐。


    慕容瑾服下丹藥後,情緒逐漸平靜。他被皇後扶到睡榻上,一會便鼾聲如雷了。


    青陽子不陰不陽地說:“貧道先告退了,皇上什麽時候需要貧道送藥,隨叫隨到,絕不敢半分怠慢。”


    太子迴頭怒視他,喝道:“滾出去!”


    青陽子勾起一邊嘴唇冷笑一聲,退出殿內。


    安靜下來,大家圍坐在睡榻邊上,一個個憔悴不堪,心事重重。


    “我們全都處於被動了。”太子歎息。


    “這世上怎麽會沒有解藥的毒藥呢?”煜棋皺眉。


    蕭虹想了想說:“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弄清楚極樂散的成分,如果真的是罌粟的話,那唯一的解毒辦法就是強製戒除,雖然過程會很痛苦,但最終還是能還皇上健康的體魄,我們狠狠心就能勝利的。”


    “本宮看著皇上受這般煎熬,心裏太痛了。”皇後用帕子擦拭著眼淚,抽泣著說。


    “兒臣又何嚐不是,但蕭虹說的有道理,最少我們還有一絲絲希望,煜棋,蕭虹,你們迴去歇息,天亮之後,我們再商議如何鑒定極樂散的成分。”太子微微點頭,看著煜棋和蕭虹說。


    “明天找王尚書問問,剛才我給皇上喂藥的時候,偷偷掐下了一點藥末。”蕭虹伸出手,手掌裏抓著一點藥粉。


    “還是你聰明。”煜棋忙拿出手帕,讓蕭虹把那點藥粉倒在手帕上,小心收好。


    皇上由皇後和太子照顧,煜棋和蕭虹一起退出寢殿。


    煜棋送蕭虹迴到蝴蝶宮,叮囑她以後不要隨意亂跑之後,才迴錦陽宮去休息。


    蕭虹打著哈欠進入房間,春蘭夏荷忙幫她準備熱水,讓她泡個澡睡覺,蕭虹爬進浴桶後,沒泡幾分鍾便在浴桶裏睡著了,害得春蘭夏荷好不容易才把她從水裏撈上來,穿了件貼身衣服,把她扶到睡榻睡下。


    一覺醒來,已近中午。她猛然想起,今天是年三十了,便將春蘭他們幾個叫到跟前,每人拿了些珠寶給他們。幾人先是推脫,但蕭虹說這些東西反正都是借花獻佛,讓他們不要顧慮後,大家才歡天喜地拿著。


    “今年過年,大概是出的事多,宮裏冷清冷清的,一點喜慶都沒有。”夏荷歎息。


    “是啊,若是往年,宮裏這會早就張燈結彩了,這會兒,戲園子裏指定一整天都有戲看,今年一點動靜都沒有。”小林子附和。


    蕭虹想起皇上昨晚折騰一晚,如曆地獄,今天就算緩解過來,也肯定沒心思看戲過年,想想他痛苦的模樣,還真是可憐。她記起要和煜棋一起去問王尚書“極樂散”的事,問春蘭:“小殿下過來沒有?”


    春蘭說:“一早就過來了,看您睡得香,沒有叫醒您。”


    她話音沒落,煜棋已經一腳踏進殿內。“我來了。”


    “煜棋,我們去王尚書府上吧。”蕭虹忙從內殿出來。


    煜棋坐下來,端起茶壺自己倒了一杯水,幾口喝下,喘勻一口氣後才說:“我剛從王尚書家迴來。”


    “那王尚書怎麽說?”蕭虹忙問。


    “王尚書從藥末的味道聞出,‘極樂散’正是你所說的罌粟種子煉製而成,這種毒沒有解藥,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製戒除。”煜棋說。


    “那我們去跟皇上說,讓他一定配合我們,用意誌堅持熬過痛苦就好了。”蕭虹拉著煜棋的手就往外跑。


    “宮主!您先吃點東西!”小安子端著一個托盤進來,盤子裏有豐盛的飯菜。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蕭虹嚷嚷,風風火火的牽著煜棋想從他身邊過去。


    煜棋卻站住腳,皺眉說:“先吃東西。”


    “迴來再吃嘛。”蕭虹不樂意地瞅了他一眼。


    “先吃!誰知道在皇爺爺那邊要耽擱多久,這件事不是短時間就能解決的,我們誰也不能先把自己累趴下,我們得輪流照顧皇爺爺。”煜棋不由分說拖著她迴到桌子前坐下,讓小安子把飯菜端上來。看著蕭虹吃飽後,才和她一起離開蝴蝶宮,去皇上寢殿。


    皇上還在熟睡,睡榻邊,太子和皇後娘娘憔悴不堪地守護著,看到煜棋他們進來,兩人一齊站起問:“王尚書怎麽說?”


    煜棋把王尚書的話複述一邊,太子和皇後眼裏都有了希望的光芒。


    “這麽說,皇上還是有希望康複的?”皇後娘娘雙手合十念佛。


    “是,但需要很強的意誌,不僅皇上,還有我們,如果堅持不住,就會前功盡棄。”蕭虹點頭。


    皇上的身子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殿內的人,似乎神智還沒有清醒過來。


    “皇上,您醒來了!”皇後忙坐在睡榻,伸手去扶他坐起。


    “朕的頭怎麽這麽重?”慕容瑾臉色蠟黃,說話一點中氣也沒有,平時的威猛不複存在。


    “父皇,您昨晚被毒性折磨,還沒有恢複過來,喝點粥後再睡一覺吧。”太子溫言說道。


    慕容瑾沉默一會,似乎才迴憶起昨晚的經曆,他不由自主地嘴唇顫抖,說道:“朕昨晚如曆地獄,油煎火燒,萬蟻噬心,你們誰也不會明白那種痛苦的!”


    “皇上,您受苦了。”皇後抱住他大哭。


    慕容瑾雙手顫抖著摟住她的肩膀說:“朕再也不要承受這種煎熬了,再也不要了。”


    蕭虹和煜棋對視一眼,煜棋站出來說:“皇爺爺,為了您能徹底擺脫奸人控製,徹底康複,您還得用您的意誌承受住。”


    慕容瑾聞言,轉頭怒視著他,喝道:“你說得輕巧!這樣的痛苦,朕永遠不要有第二次了!”


    “皇上!我們問過王尚書了,‘極樂散’就是罌粟種子煉製而成的,這種毒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製戒除。”蕭虹堅定地看著皇帝。


    “不行!不行!你們既然知道毒藥的煉製成分,就想辦法去給朕尋找解藥,朕絕對不會強製戒除的!”慕容瑾連連搖頭,眼裏充滿恐懼。


    “皇上,罌粟種子的毒真的無藥可解呀。”蕭虹搖頭,無奈地說道。


    慕容瑾抬起手指著她,然後指著煜棋,吼道:“你們誰也沒有親自體驗過煎熬的痛苦,隻會用大道理來逼朕!朕絕不會聽你們的話!你們這些自私的東西!”


    慕容瑾對於煜棋和蕭虹的話充滿抵觸,皇上隻得打圓場:“今兒個過年了,先不說這個好嗎?太子,你去召集王公大臣,讓他們帶上家眷,晚上在梨香閣陪皇上晚宴,看看歌舞。”


    “是。”太子領命。他退下的時候,向煜棋和蕭虹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一齊出去。


    三人出了寢殿,走遠一些後,太子才說:“這幾天都先別提這事,皇上昨晚的痛苦在他的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我們逼著他戒毒隻會讓他抗拒,甚至做出傷害你們的事來,那就更加麻煩了,先讓他緩緩,等過了年,再和他細說利害關係,讓他再下決心配合咱們。”


    煜棋和蕭虹點頭,暫時也隻能如此了。


    “過年了。”煜棋隨口說了一句。


    “過年了。”蕭虹重複一句,和他順著遊廊慢慢走著,看著漫天飛雪,驀然想起這些年和楚伯伯在宮外每年過年的景象。


    “你在想什麽?眼睛紅紅的。”煜棋感覺到她情緒不對。


    “想從前宮外的生活。”蕭虹低聲迴答,略帶哽咽。


    煜棋伸出手,把她的手牽住,柔聲說:“和我說說,好嗎?”


    蕭虹這次破例沒有把他的手甩開,任由他牽著,和他一邊走,一邊述說。


    “從六歲到十三歲,我和楚伯伯一直相依為命,在京城艱難度日,平時一年到頭難見葷腥,但每年過年,楚伯伯都會在年夜飯上,做一個我最愛吃的紅燒肉,他從來不吃,隻把肉夾給我,我也給他夾,但他堅決不要,他說他早年曾經發誓,戒除了葷腥,我信以為真,一個人很歡快地吃肉,直到有一次,我無意闖入廚房,看到他在吃碗裏剩下的一點殘渣……”


    蕭虹說到這裏,眼淚大顆流下,她蹲下身子,大哭起來。


    煜棋看著她聳動的肩膀,眼眶發紅,他拉著她起來,把她摟在懷裏,輕拍她的後背。


    “楚伯伯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吃不到他燒的紅燒肉了——”蕭虹靠在煜棋的肩上,泣不成聲。


    “別傷心了,楚將軍氣蓋雲天,義膽忠肝,等我父王登基之後,一定會為你們薛家,還有楚家平冤昭雪。”煜棋柔聲安慰。


    遊廊盡頭走來幾個宮女,蕭虹忙從煜棋懷裏掙脫,和他站開一點距離。


    “不必有顧忌,宮裏誰不知道,你是我在太廟發誓,將來要娶的妻子。”煜棋走近她,微微一笑。


    蕭虹的心輕輕疼了一下,她感覺他們毫無未來。


    “煜棋,那不能算數的,我沒同意呢。”她生硬地說出這句話,匆匆往前走了,留下煜棋看著她的背影,像是石化了一般,很久沒有動。


    中午過後,慕容瑾在皇後的侍奉下,又沉沉睡著了,皇後怕殿內人多,影響他的睡眠,把宮女太監都遣退下去,她坐了一會,因為極度疲倦,也靠坐在龍榻旁昏昏入睡。


    “哎呦!”慕容瑾翻過身,呢喃一句,皇後睡得沉,沒有聽到。


    “左翔!”他猛然坐起,一聲大喝,嚇得皇後驚醒,心髒一通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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