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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和二毛子被趕來的捕快們帶走了,霍俊之身邊常跟著的捕快錢仁皺眉看著倆滿身泥的孩子,李元秀倆人現在渾身是泥,鞋底全是大泥巴,小臉跟花貓一樣,這都是剛才綁人的時候跟他們搏鬥弄出來的。


    霍敏才揉揉鼻子,對錢仁嘿嘿樂,李元秀也乖巧的像個剛淘氣乖乖聽話的女娃娃,眨巴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錢仁。


    錢仁腦殼疼,特疼,來的路上他膽子都要嚇破了,那可是殺了鄰村的鄰村六口人名的殺人犯,這倆孩子多大的膽子敢單獨跑來抓人,萬一出事,要霍家怎麽活?


    他惡狠狠的點著霍敏才的額頭怒道:“你等著迴家被你爹削吧。還有你,你……。”他指著李元秀,想到這娃子剛失去爹,狠話就放不出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迴去也有你受的。都跟我迴家。”


    霍敏才和李元秀對視一眼,偷偷嘿嘿兩聲,跟在錢仁他們身後離開良興村。


    空決見倆孩子平安離開,鬆了口氣,一個挺身輕踩樹枝飛身而去。


    迴了衙門,淩安城的縣太爺劉誌朝正跟霍俊之下棋,霍俊之今兒個休息,被抓來被臭棋簍子的縣太爺折磨,劉誌朝正下在興頭上,外麵有人走來,跟守門的衙役嘀咕什麽,聲音倒是不大,但在安靜的內堂依舊讓劉誌朝皺了下眉頭。


    被擾了下棋的興致,他也不惱,揚聲向門外門道:“外麵什麽事?”


    門外的聲音一頓,守門的衙役開門進來迴道:“大人,錢捕快來找霍捕快,說霍跟班帶人抓了殺人潛逃的閔亮和窩藏罪犯的同夥,還有個賞金獵人,正在衙門口等著領賞銀呢。”


    “屠殺李家村一戶六口的屠夫閔亮?好,幹得好,俊之啊,你真是虎父無犬子,你兒子又破一案,哈哈哈哈。”


    劉誌朝高興的哈哈大笑,破案迅速也是他的政績,他自然高興的很。


    霍俊之起身抱拳道:“大人,小兒擅自行動,望大人贖罪。”


    劉誌朝擺擺手:“哎,何罪之有,有勇有謀,應該讚譽,對了,不是說還有賞金獵人嗎?帶過來我見見,哎呀,這掛名捕快和賞金獵人一起去抓賊,我還是頭迴兒見,走,跟我去見見人,看看是何路英雄助我淩安城捉拿要犯。”


    劉誌朝嗬嗬一樂,起身向門外走去,霍俊之冷汗刷的下來了,賞金獵人雖然跟衙門互利互助,可衙門裏的人若是給賞金獵人提供線報,那事兒可就大了。


    劉誌朝一路樂嗬嗬的,也看不出是什麽心思,霍俊之給錢仁打個顏色詢問,錢仁搖搖頭,他也是沒辦法,這事兒那麽多捕快看著,霍敏才誰都認識,瞞也瞞不住,還不如主動過來認錯,好在霍敏才不算是真正衙門裏的人,若是大人心情好,頂多趕出衙門,反正比躲著掖著強。


    霍俊之也猜到這點,心裏痛罵倆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著怎麽讓大人從輕發落,不會怎樣都得保住倆孩子。


    李元秀被衙役帶到前廳,看到霍敏才也在那裏,正一臉好奇的東摸摸西看看,見到李元秀進來,驚訝的道:“你怎麽進來了?賞銀是去另一邊領啊,這裏可是縣太爺的內堂。”


    “衙門口的人帶我來的,你怎麽在這兒?”


    “我等我爹,錢叔去叫他了。”霍敏才嘿嘿樂道,拉著李元秀指著台架上一把擴口刀興奮的說:“看到那把刀沒,當年江洋大盜口一刀的兵器,我爹抓到的,當年轟動全城。”


    李元秀發現,這裏的擺件很多都是兵器暗器一類,聽霍敏才的意思,恐怕都是抓住的犯人使用的武器,縣太爺全當功績擺出來了。


    倆人正說著,內堂就有人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麵白留須,儒雅的美大叔,後麵是神色嚴肅的霍俊之和錢仁。


    李元秀立刻猜出中年美大叔的身份,霍敏才在旁邊單膝跪地道:“見過大人。”


    李元秀第一次見到比捕快還大的官,按照這時候的規矩,她一介草民是要全跪行禮的,但她一點都不想跪,在這裏什麽都能習慣,哪怕是用石頭片子擦屁股都能習慣,就是跪禮不能接受。


    她麵上不顯,帶著恭敬,低頭垂目的彎下膝蓋,把握著時間,在膝蓋離地一寸的時候,縣太爺果然笑嗬嗬說道:“都起來吧。”


    她立刻直起膝蓋,口中喊道:“謝大人。”


    劉誌朝微微一愣,怎麽覺得瘦小的那個沒跪呢?可是人家確實跪下去了,估計眼花了。


    李元秀暗暗給自己點讚,腰力和腿功練好了果然有用處。


    後麵的情況並不樂觀,霍俊之臉色一直繃著,李元秀和霍敏才起初聽到誇讚的時候還樂嗬嗬的,但是往後劉縣令變臉的速度讓他們驚駭不已。


    李元秀的女兒身暴露,但沒什麽壞處,反而得到了贏得的賞銀,但霍敏才卻沒那麽好運氣了,他直接被開除了。


    霍敏才都傻了,站在大廳裏,聽到自己被開了,整個人都愣了,看著說完起身離開的縣令大人,慌亂的看向他爹。


    霍俊之看都沒看他一眼,跟著縣令迴了內堂。


    錢仁歎口氣,將倆孩子送出衙門,拍著霍敏才的肩膀勸道:“迴家好好休息,當不了捕快,還能幹別的,啊。”


    “叔……”霍敏才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了,憋著嘴哽咽道:“我想當捕快。”


    他抬手擦去眼淚,難受極了。


    “大小夥子哭什麽,男二流血不流淚,這熊樣子還想當捕快呢?快迴家帶著去,等你爹迴去再說,別哭了,迴家。”


    “恩。”霍敏才捂著眼睛點點頭,嗚嗚嗚的往家走。


    李元秀趕緊跟錢仁道別,追了上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霍敏才一邊擦眼淚,一邊哭的哽咽,李元秀兜裏的錢變得格外沉重,她沒想到霍敏才就是告訴自己賊的消息,居然會被衙門除名。


    李元秀有些愧疚霍敏才,抬手拍著他的背說道:“表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


    “跟你沒關係。”霍敏才突然打斷李元秀的話,紅著眼睛扭頭看著李元秀,抽抽鼻涕說:“我自願告訴你的,又不是你求我的,是我不懂規矩,被開了不冤,我……我就是難受。”霍敏才說著說著又癟嘴了,眼淚嘩嘩的流。


    李元秀趕緊拿手帕給他擦,將懷裏的錢袋子塞給霍敏才:“別哭了,你要是難受,這錢可你花,怎麽開心怎們話。”


    “真的?”霍敏才流著淚問。


    “真的。”李元秀肯定的點頭。


    霍敏才抽泣著望向四周,握緊錢袋子說:“那我想吃琵琶肘子、杏仁酥、林家混沌、滿香樓……”


    李元秀:“……”


    霍敏才說了一大堆,迴頭問李元秀:“秀秀,吃這麽多,錢夠嗎?”


    “……,你不應該問問你肚子裝得下嗎?”李元秀臉都冷了。


    霍敏才嘿嘿笑道,掛著鼻涕眼淚說:“我正在長身體,娘說多吃點能長得高,長高了才能當捕快,我覺得我還行,能吃得下。”


    豬!


    剛到手的錢,一下午全進了霍敏才和李元秀的肚子,臨近傍晚倆人才迴家,李元秀迴了自己的家,一夜平安,霍敏才迴了自己的家,雞飛蛋打。


    第二天,李元秀果然被叫道霍家,接受霍家一家之主的嚴厲批評和教育,充分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莽撞和錯誤。


    李元秀乖乖聽訓,私下裏該怎麽辦還怎麽辦,隻是不再帶著霍敏才。


    她知道自己做的行當越往後越危險,她內力雖強,武功不弱,但招式不行,能護得了自己,卻未必護得住霍敏才,雖然霍敏才每次都積極強硬的想要跟著她,那也不行。


    她選擇的生存方式,一點都不適合霍敏才。


    霍敏才今後的人生是在淩安城,而她的人生卻未必是這裏,李元秀想的很明白,雖然老爹想要讓自己永遠呆在淩安城,什麽都別去問,別去找,但她做不到。


    她覺得自己身上有一大團的謎團,不查清楚她睡覺都不安慰。老爹能保護的了她一時,卻保護不了她一輩子,這些謎團逼迫老爹隱姓埋名,害死她娘和兄弟,就算她安居一偶,難道真的能安穩一生嗎?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


    首先就要找到老爹,讓他把一切都告訴自己。


    李元秀處理好店裏之前留下的單子後,就將木匠店給關了。


    霍俊之隻是問了一句,就沒再關,在他看來女孩子經營店鋪確實不妥,還不如好好學習女兒家該學的,改改性子,以後好找個好人家嫁了。


    霍嫂子最近準備了不少東西,勢要將李元秀教育成一個小家碧玉,穩穩當當的女孩子,首先就要把她那倆耳朵紮個眼,十四歲的大姑娘,被親爹護著,到現在都沒穿耳洞,以後出嫁了可怎麽辦,趁著還沒定親趕緊把耳洞紮了。


    最適合紮耳洞的年紀是在三四歲的時候,那時候的孩子耳壁薄,用米粒將耳朵碾磨麻木,再用針穿透,貫一通草或絲線,時間久了,便形成小孔。


    李元秀現在雖然大了,但霍嫂子還是有辦法將她的耳洞紮開。


    她挎著籃子,籃子裏放著紮耳洞的黃豆和針線,還有女德女戒,今天要讓李元秀懂得女兒家要三從四德的規矩,做一個循規蹈矩的賢妻良母。


    霍嫂子站在李家門外,深吸一口氣,揚起最慈愛的笑容推開了門,剛走進去笑容就僵住了。


    隻見庭院裏,李元秀穿著一身男裝短打,一隻腿高高的抬起,繃直的架在空決的肩膀上,空決一隻手握住她抬高的腿,一隻手摁在她的左肩,兩人剛才說著什麽,霍嫂子突然闖進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在霍嫂子的眼裏,空決這個大和尚就是在占自家秀秀的便宜,而秀秀因為“懵懂無知”還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麽。


    霍嫂子怒火攻心,尖叫一聲將籃子砸向空決,如護崽的老母雞衝向空決,一把將愣住的男人推開,抱住懵逼的李元秀怒喝:“你個喪心病狂的花和尚,你想對我家秀秀幹什麽?”


    “大,大娘,你怎麽來了?”李元秀有點蒙,覺得霍嫂子誤會了啥,可她在跟空決過招,也沒幹啥啊。


    霍嫂子緊張的看著李元秀:“秀秀,你告訴大娘,他是不是欺負你了?別怕有大娘在,絕不會讓你被欺負的。”


    李元秀越聽越震驚,推開霍嫂子站在空決身前擺手道:“大娘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被欺負啊。我在和空決師傅練武呢。”


    霍嫂子一愣:“練,練武?”


    “對啊,所以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李元秀以為誤會解釋清楚了,霍嫂子就不會生氣了,結果越說霍嫂子的臉越黑,最後甚至將李元秀抓到身前來,怒聲嗬斥:“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如今已經十四,怎能跟一個男人拉拉扯扯,有……有身體上的碰觸?叔叔實在太慣著你了,什麽都沒教給你,大娘不會任你這麽毫無禮數,從今以後我就住在這兒,將你教育成賢良淑德的女子,走,跟我迴屋去。”


    “等,等等啊大娘,你到底在說什麽?”


    不顧李元秀的反對,霍嫂子架著她往屋裏走,路過空決的時候,她頓住說道:“空決大師,你身為出家人,男女有別應該比秀秀還懂,她胡鬧,你怎麽也能如此不在乎她名聲。”


    空決愣愣的站在院中,這幾日與小施主接觸太過自然,他奔向幫小施主糾正一些招式上的錯誤,她想當賞金獵人,他就當她的練手,如在寺中與師兄弟那般,與她切磋武功,教她江湖規矩,避免以後吃虧。


    可今日霍女施主說,他與小施主這般比劃會害了她的名聲?


    空決看向屋中,不知在思索什麽。


    而屋子裏,李元秀頭疼的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女戒女德,對麵的霍嫂子正諄諄教導:“你先把這兩本書背熟,以後的規矩我再交給你,女紅也要開始學起,這些東西你現在學都已經晚了,可也沒辦法,能學會多少是多少,以後不能隨便出去跟敏才和富貴他們胡鬧,老老實實在家裏給我學女兒家該做的事情,我會把我會的都交給你。現在,我先給你穿耳洞,你過來。”


    站在院子裏的空決突然聽到屋內李元秀的慘叫,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衝了過去,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去,握住霍嫂子拿針的手,一手護住李元秀。


    李元秀的慘叫讓他忘了屋子裏跟李元秀在一起的不過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婦人,當看清霍嫂子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時,空決的臉色立刻變了,趕緊鬆開手。


    霍嫂子捂著被掐青的手腕,不解的看著空決:“空決師傅,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


    空決愣了,他沒想做什麽,他隻是想要保護元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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