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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間淩晨到兩點之間正是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哪怕是清醒著,也開始精神不濟。


    羅城街道上巡邏的捕快睡眼朦朧的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起來,順著馬路口從頭走起,監察是否有宵小和不守宵禁的人。


    李元秀熬到醜時(淩晨一點),換上一身藏藍色男裝短打,雖然不是黑色,但這種近乎墨色的藍也足夠在夜色裏隱藏起來,她蒙上麵,從窗戶翻出去,爬上房頂壓低身子向羅刀門跑去。


    隔壁的霍敏才睡得香甜,絲毫不知道自家表妹已經跑了,馬棚裏的小黑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小主人在屋頂上奔跑翻越,眨眨眼,又睡下了。


    發生慘案後,羅刀門附近再無人煙,陰氣沉沉,置身在庭院中隻感到陣陣冷風吹過湖麵,帶起陰冷的濕氣直吹進骨子裏。


    大片暗紅色的血跡鋪灑滿地,迴廊、雕窗、石板地上到處都是,就連池水邊的裸石上都斑斑點點,過去了半個月,那血腥之氣仿佛還殘留在空氣中,讓李元秀微微皺眉。


    這裏留下的痕跡都在訴說著那晚發生的事情有多血腥恐怖,想到羅刀門的門主被人剁成肉醬,李元秀突然感覺一陣陰冷,渾身膽戰,突然意識到這院子是死了好幾百號人的,來之前沒感覺,來了之後那恐怖之感從腳底心直擊腦瓜頂。


    李元秀狠狠搓擦手臂,將雞皮疙瘩全搓下去,她深吸一口氣,悄聲在偌大無人的院子裏查找起來。


    李家克敵劍法招式獨特,留下的劍痕也有別於其他劍法,李元秀就是來尋找這裏到底有沒有她爹留下的痕跡,如果她爹當晚真的在,真的與血案有關,那必然是用了武功的,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這院子在死人之後並不是沒人來過,李元秀看著雕窗台上明顯不出三天的鞋印,眯起眼睛,鞋印輕,留土而薄,如輕浮在表麵一般,再過些日子,刮陣風,這鞋印恐怕就沒了。


    留下這個鞋印的顯然是個武功高手,身輕如燕,才會留下這般的鞋印痕跡,這一路查來,李元秀看到這類新鞋印太多了,羅刀門自出事以後,前來探查的絕對不止她一人,江湖各路人馬都聚集在羅城,必然是奔著羅刀門滅門慘案來的。


    不管他們是想找出兇手,還是想找到其他東西,都與她無關,李元秀不想招惹其他是非,她就是來找爹的,所以行走起來更加的小心,避免與不知道是否在院子裏的其他江湖人碰見,好在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


    一間間屋子,一個個院子查過去,眼見天越來越深,李元秀卻依舊毫無所獲。


    打鬥的痕跡雖然眾多,但沒有一個是她爹的。


    李元秀失望的同時也鬆了口氣,說真的,她其實並不希望老爹與羅刀門有什麽關係。


    “吱噶”一聲,她推開這趟房屋的最後一間屋子,一股檀香味撲麵而來,淡淡的檀香帶著香火的味道,與寺院裏常年不滅的檀香味道極其相似,這恐怕是供奉什麽東西的地方。


    她走進屋子,屋子裏因打鬥而失去了原本的模樣,供桌翻了,貢品和香爐打了一地,所供之物也不見蹤影,漆紅的圓柱上布滿劍痕,偏鋒留痕、劍走遊龍,不同於別的劍傷留下細而整齊的劍痕,李家克敵劍法走的是偏鋒削敵的路子,一劍下去,劍刃是微微偏斜的,觸肉生卷,傷口難以愈合,留在石木之上的痕跡,就呈現柳葉一般的形狀,而這滿屋夾雜在鋒利刀痕下的劍痕,全都是柳葉形狀。


    李元秀唿吸猛的一窒,扭頭四顧看著牆上、柱子上的劍痕走向,腦中早已複原整套劍法的路子,刀刀劍劍萬分兇險,與爹交手的人武功不弱,非但不弱,還隱隱有與爹匹敵的功力,刀痕入木三分,刀痕周圍被震的布滿裂痕,這一刀若是砍在人身上,恐怕是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有如此深厚內力的高手,恐怕隻有羅門主一人。


    李元秀捂住心口,心髒狂跳不止,上前摸著木柱上的柳葉劍痕。


    劍痕光滑平整,一路摸下去,竟在柱身上摸到一大片幹掉的血跡,屋子裏黑暗,柱身原本是紅色,所以方才沒有發現,李元秀心裏一跳,搓著指肚上的暗色血跡低語了一聲:“爹……”


    “咣當”


    “誰?”


    李元秀猛抬頭,隻見粗壯的房梁上有一黑影閃過,李元秀隨手抓起旁邊翻倒的木凳照著房梁砸去。


    黑影猛的頓住躲過砸過來的木凳,已經暴露,那黑影也無意再躲,竟直奔李元秀攻來。


    李元秀雖然有老爹拉著磨練實戰經驗,但真正的對敵經驗今天還是頭一次,竟然手忙腳亂,不成招式,黑影武功不弱,麵對這樣的李元秀簡直不要太輕鬆,一掌拍在李元秀肩膀,渾厚的內力竟震得李元秀骨頭生疼。


    “啊~~擦。”


    李元秀撞在柱子上,疼的臉色發白,頓時紅了眼眶,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捂著肩膀恨不得大哭一場,太疼了,骨頭感覺都要斷了。


    不等李元秀反擊,黑影再次欺身過來,想要擒住李元秀。


    李元秀直接抬腿踢襠,黑影沒想到她居然會出這麽下流的招式,毫無防備被踢了個正著。


    “唔!”兩條修長的大腿瞬間變成內八字,疼的冷汗直冒。


    李元秀乘勝追擊,連環巴掌拍向黑影的腦袋,這一招本來是少林鷹爪功,可惜她學藝不精,直接變成李家巴掌撓,尖尖的指甲劈頭蓋臉的撓向敵人。


    黑影還疼的夾腿直不起身子,迎頭遭遇連環巴掌撓,頭臉遭遇重創,臉上頭上一下子被抓出道道血痕,血珠亂飛。


    李元秀撓了幾下,突然覺得觸感不對,這家夥居然沒頭發?


    大梁國男子全都須發,隻有出家的和尚剃度和黃口小兒生虱子才會去發,這黑影身高跟小孩八丈遠,難不成是個出家人?


    李元秀一晃神,對麵黑影忍著劇痛一把抓住她雙手,扭身將其壓在柱子上,低喝道:“你是羅刀門的人?”從他的聲音裏可以聽到他還在忍著劇痛,李元秀那一下子真是下了死手,差點廢了他。


    黑影聲音意外的年輕,聲線幹淨清透,格外的好聽。


    李元秀被反剪雙手,死死被夾在柱子與黑影之間,後背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熾熱溫度,說話間,熱氣打在耳後一陣麻癢,他的身上有淡淡梵香,抓住李元秀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男人掌心高熱的體溫滲透李元秀的皮膚,見李元秀不應聲,更加用力的將她壓在柱子上。


    李元秀肩膀有傷,被他一摁更是疼痛難忍,不自覺的低吟出聲:“嗯~”


    “說,你是什麽人。”男人又低喝一句。


    他也忍著疼,男人那地方受了重創,疼的他臉色發白,但是依舊壓著李元秀不鬆手,這人一身短打,與羅刀門的下人裝扮一模一樣,他在這裏找了幾日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疑似羅刀門的人,一定要從他嘴裏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來。


    李元秀不知道背後男人的想法,她掙紮不出對方的控製,再次抬腿後踢,照著胯下踢去,男人大驚,立刻收腹提臀往後躲去,這樣一來,本來壓製住李元秀的優勢沒了,李元秀趁機翻過身,掙脫他的束縛,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向男人臉上甩去。


    “五毒化屍粉。”李元秀大喝一聲,白色粉末灑向男人的臉。


    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好東西,男人大手揮拜,屏住唿吸向後撤,李元秀趁機扭頭就跑,這人武功比自己高,不能再打下去了。


    粉末糊了滿臉滿身,“化屍”二字讓男人不敢小視,快速排掉頭臉上的粉末,突然他意識到不對,這粉末黏在身上居然不痛不癢,而且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他一愣,吸吸鼻子,臉色變了,這根本不是化屍粉,而是一種香香的不知何用的粉末。


    發現自己被騙,男人立刻追上李元秀,此時李元秀已經跑出屋子。


    月光透出雲層,照的男人光溜溜的腦袋鋥光瓦亮,李元秀隻見來人頭頂反光,出掌拍向她,她運起真氣迎上去,雙掌相對發出“砰”的一聲,李元秀喉嚨一甜,後退幾步,和尚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又衝上來連拍數掌,用的是地地道道的鷹爪功,抓的李元秀胸口生疼,慘叫一聲被拍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衣服上。


    打人的和尚懵了,剛才的手感不對,怎麽軟綿綿的?


    他的手還成爪狀,此時不自覺的握了握,好像在迴味剛才的手感,再想到被打那人不同於男人聲線的慘叫聲音,臉刷的紅了,連耳朵脖子都紅透了。


    空決慌慌張張的衝過去,手足無措的想要拉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


    “姑,姑娘……”


    他將人小心翼翼的拉起來,李元秀迴頭對著他的臉“噗”的噴了一大口血,伸出兩隻手指,照著他的雙眼插去。


    【示敵以弱,攻其不備,出招要狠,絕不留情】


    老爹,我不會忘記你的教誨的,絕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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