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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糖球嘍~!”


    霍敏才蹲在牆角,小巷裏挑著扁擔走街串巷廢品換糖球的小販路過他麵前,霍敏才跳起來,迴家拿了一把缺口菜刀跑出去叫住小販,換了一把糖球,揣起來就往李元秀家跑。


    不出一會兒,院子裏傳來霍嫂子的叫聲:“我剛才要磨的菜刀呢?”


    霍敏才一路小跑到李元秀家裏,李元秀開門見他,愣了下:“你怎麽過來了?”


    霍敏才走進小院,將糖球紙袋放到木桌上,左右張望著,沒看到李清河:“表叔呢?”


    “我爹去進木料了,這次木料選地遠,估計要去幾天。”


    李元秀打開紙袋,裏麵躺著一堆糖球,她選了一個奶白色的,含在嘴裏後驚奇說道:“你哪兒買的糖,好濃的奶味兒啊。”


    奶糖可不便宜,霍敏才這是腰包鼓了,買糖感謝自己嗎?


    “我拿我娘的菜刀換的。”霍敏才坐在桌旁,托著臉愁眉苦展:“我就不明白,我娘他們怎麽那麽反對我和月娥姐的事兒,肯定是不了解月娥姐有多好。”


    李元秀嘴巴裏的糖吐也不是,吃也不是,她記得霍嫂子的那把菜刀因為特好使,就算缺了口也不舍得扔掉,結果居然被這個熊孩子給換糖了。


    嘴巴裏的糖,頓時有千斤重。


    “秀秀,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李元秀吃掉奶糖,又拿了一顆含著,邊吃邊說:“我覺得你還是要去問問月娥的意思,感情呢,講究兩情相悅,你要提親,也得知道月娥是怎麽想的啊。”


    霍敏才愣了愣,恍然大悟的看著李元秀:“那我現在就去找她?”


    “先別,這都快晌午了,吃過午飯再說吧。”


    李元秀拍拍手,起身去後廚做飯:“你把你娘菜刀賣了,估計今兒個中午你們家難做飯了,我做點吃的,你帶迴家裏去,記得,給你娘主動承認錯誤,道歉。”


    絕不慣著熊孩子。


    “我,我不。”霍敏才拒絕,承認錯誤他娘會打他的。


    李元秀皺眉,瞪著霍敏才:“要不我去告訴你娘,要不你主動承認錯誤,你自己選。”


    “你?”霍敏才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元秀:“你是告狀精啊。”


    “對啊,我就是告狀精啊,你到底去不去?”


    李元秀挑眉看著霍敏才,霍敏才怒視她,怒視……怒……,霍敏才敗陣:“李元秀,我以後再也不疼你了。”


    “行行行,我疼你行吧,快來幫我洗菜。”李元秀拉著不情願的霍敏才往後廚走。


    霍敏才掙紮:“君子遠庖廚,我不去。”


    “誰跟你說的?”


    “周郎告訴我的。”


    “你知道什麽叫‘君子遠庖廚’嗎?”李元秀眯眼看著霍敏才,將他推到後廚門口,往他懷裏塞了一筐菜。


    霍敏才抱著菜籃子揚起下巴說:“當然知道,我都問周郎了,周郎說這意思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像女人一樣下廚房,哎喲~~你幹嘛打我?”


    “‘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本意是君子仁慈,不忍心看到聽到動物被殺死的慘叫聲和樣子,所以不下廚房。然而你打小鳥獵兔子比誰都興奮,不需要迴避,趕緊把菜洗了進屋再把那條鯉魚給我殺了。”


    “不要啊,你又讓我殺魚。”


    李元秀不理霍敏才的哀嚎,拉著他進廚房幹活去了。


    油鍋熱了,李元秀開始貼大餅,霍敏才也處理好了菜和魚,留在廚房裏打下手。


    等飯菜做好後,李元秀將食盒交給霍敏才,叮囑道:“快點迴家,涼了就不好吃了,我還在下麵放了你最喜歡吃的蘿卜鹹菜,夠你吃幾天的。”


    “秀秀,你太好了,你要是把一壇子都給我,就更更好了。”


    “想得美。”李元秀笑道,指著霍敏才的鼻子強調:“跟你娘道歉,我要是發現你沒說,我就親自告訴你娘,還有你爹。”


    霍敏才打了個冷戰,趕緊求饒:“好好好,我說,我這就迴去承認錯誤,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我不跟你說了,桌上的糖球記得吃完,我走了。”


    霍敏才逃跑一樣跑出李元秀的家。


    李元秀無奈笑笑,她拿起糖球吃了顆,每一個味道都很不錯,不知道那個換糖球的什麽時候到她家這條街,柴房裏還有幾個廢掉的刻刀,等來了她也換糖球。


    …………


    ……


    周郎從學院迴來,進了家門發現家裏氣氛不太好,姐姐在自己的房間裏一直沒出來,爹娘的房間傳出爭吵聲。


    他本來不想去聽爹娘吵什麽,甚至想要避開,可是從房間裏模模糊糊蹦出來的彩禮、定金,還有他和姐姐的名字,讓周郎不得不在意。


    他掙紮了一下,最終咬牙,悄悄的走到爹娘窗根底下,偷聽裏麵的談話。


    房間裏,周大娘正坐在地上哭:“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朗兒,你不心疼你兒子,我還心疼呢,那麽好的親事,為了銀子吹了,你不可惜嗎?你不為兒子的將來考慮嗎?那可是書院的劉先生,頂頂的秀才,做秀才的女婿,哪兒不好了,你說啊,哪兒不好了。”


    周大爺皺著眉頭一臉苦悶的看著自家婆娘撒潑打滾:“銀子,二十兩銀子,就這兒不好了,咱們家哪兒有這麽大的錢,要我看,朗兒已經是童生了,就算不做劉先生的女婿,明年下場也不一定考不中秀才,再說,我就算是想,沒錢怎麽娶。”


    一聽周大爺這話,周大娘樂了,擦掉眼淚從地上起來,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不是還有月娥的親事嗎,梅家答應給咱家二十兩聘禮,隻要月娥出嫁,朗兒的聘禮就有了。”


    周大爺一愣,猛的扭頭瞪著周大娘:“你居然還敢想這種事?二十兩聘禮誰跟你說的,啊?”


    周大爺暴怒而起。


    周大娘偷偷往後退了幾步,小聲說:“我,我去問了秦媒婆。”


    周大爺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你怎麽敢?”


    周大娘一聽這話,突然大聲起來:“我怎麽不敢?我為了兒子的前程這麽做有什麽錯?而且梅家家大業大,月娥嫁過去也不吃虧,當妾怎麽了?以後生了兒子,保不準梅家的家財都是我外孫的呢,要是月娥得寵,往家裏補貼還能少了?朗兒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了去了,憑咱倆能掙多少錢?月娥要是懂事的,就嫁過去,好好供朗兒讀書,以後朗兒考了功名,她當姐姐的不也腰背挺直了嗎,到時候她是秀才的姐姐,就憑這一點,梅家還不把她抬成平妻嘍?”


    周大爺大口大口的喘氣,卻一句話都沒有反擊。


    周大娘跟周大爺過了十幾年,還不了解他的品性?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哪句話戳中他了。


    於是又溫順下來:“孩子他爹,朗兒正是關鍵的時候,如果有劉先生的推舉,咱兒考上秀才的機會就更大了,我也是月娥的娘啊,我怎麽會害自己的孩子呢?雖然月娥是做妾,但是吃穿不愁,過著富貴人家的日子,不比在家吃苦強嗎?他們姐弟倆還能互相扶持,以後的日子該多好啊。”


    “孩子他爹,你可千萬別糊塗啊。”


    周大爺看著周大娘,突然頹廢的坐在了床上,他摸出煙口袋,滿腦子都是秀才、大官、用錢。


    最後,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窗外的周郎已經咬破了嘴唇,再也聽不下去,跑到周月娥的門前砰砰敲門,過了一會兒,周月娥紅著眼睛出來,周郎一見她這樣子,還有啥不知道的,氣憤的說:“姐,你不能嫁,我靠著自己也能考秀才,我根本就不想娶劉先生的女兒,我不需要你給我換銀子。”


    周月娥眼淚刷的落下來,哭哭啼啼的說:“我,我又有什麽辦法啊。”


    周郎看著劈裏啪啦掉眼淚的周月娥,咬牙道:“你等著,我去找梅老二,叫他不準娶你。”


    周月娥呆了,周郎風風火火的跑向門口,又退了迴來,拎著一個棍子出去了。


    周月娥慌了,趕緊追出去:“小弟,你迴來,你不能去啊。”


    另一邊屋子的周大娘周大爺被動靜叫出來,看到大開的大門,院子地上還躺著周郎的書布口袋,焦急問月娥:“你弟幹嘛去了?”


    周月娥哭著嗓子說:“小弟去找梅家二公子,他拿著棍子去的,我攔不住他啊。”


    “什麽?”周大娘尖叫一聲,周大爺也麵色死灰。


    倆人趕緊邊喊邊叫的追了出去。


    周月娥慌得不知道怎麽辦好,突然往隔壁李元秀家跑,拚命的拍大門:“秀秀,你快出來,秀秀出事兒了。”


    李元秀正一邊喝魚湯,一邊看古代版言情小說,聽到周月娥驚慌的聲音,趕緊推門出去。


    她打開大門,周月娥一下子撲進來,哭喊道:“秀秀,怎麽辦,我弟弟拎著棍子去找梅家二少了。”


    李元秀震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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