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林家濤麵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


    鍾靈和林天佑被綁架的事,被鍾家隱瞞的極好,根本沒有半點風聲泄露出去。


    而鍾秋月在和林家濤交談一番之後,靜靜的等了一整天,也沒有等到綁匪打來的電話。


    一般來說,如果綁匪為了錢綁架的話,他們會有意的拖一段時間再跟主家聯係,用這段空白的時間讓肉票的家人體驗一下焦急無比的感覺。


    然後再打電話進行勒索,這套方法的成功率非常高。


    現在鍾秋月也有點搞不清,到底是蘇銳和沈南嶽綁架了鍾靈,還是其他一群意料之外的綁匪。


    所以她決定試一試這兩個人。


    而荊輝的葬禮,則就是她試蘇銳和沈南嶽的場合。


    她自然不是良心發現,或者性格突然溫和,想要關心起林家濤的手下。


    而是因為這是個機會。


    鍾秋月沉默了片刻,然後以吩咐下去,用自己的名義送出去很多喪帖,請朋友們前來參加荊輝的葬禮。


    而蘇銳和沈南嶽,也自然列在其中。


    如果他們兩個不敢來,雖然無法證明他們就是綁匪,但至少可以證明……他們心虛。


    否則麵對鍾秋月如此明顯的挑釁行為,他們怎麽可能熟視無睹?


    ……


    傍晚,蘇銳和沈南嶽同時接到了鍾家派人送來的喪帖。


    沈南嶽看著手中印著白色蓮花的請帖,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鍾秋月這是在犯什麽神經?”沈南嶽百思不得其解,他根本不記得鍾家有一個所謂的“核心人物荊輝”,也完全搞不懂鍾秋月給他送這個喪帖是什麽意思。


    挑釁?


    埋伏?


    靈堂之上,左右埋伏三百刀斧手,隻聽摔杯為號,便衝出來將沈南嶽和蘇銳碎屍萬段?


    鍾秋月還不至於無腦到這種程度吧?


    “蘇先生,你怎麽看?”沈南嶽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將喪帖扔在桌麵上,沉聲問道。


    蘇銳晃著手中的請帖,他自然知道鍾秋月是什麽意思。


    但他沒有告訴沈南嶽鍾靈和林天佑被他綁走的事,因為在靈堂上,鍾秋月肯定還要試探沈南嶽。


    蘇銳要沈南嶽最真實的表現。


    “一個簡單的葬禮而已。”蘇銳笑了笑說道:“不要想太多。”


    沈南嶽聞言愣了一下,他很少看到蘇銳用這種漠不關心的口氣聊一件事,他想了想問道:“那……我們要過去嗎?”


    “反正地皮收購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偶爾出去轉轉也無妨。”蘇銳聳了聳肩膀,笑著說道。


    自從上次動亂的事情之後,郭選軍狠狠的收拾了幾個圍在鍾秋月身邊的狗腿子。


    而地皮收購中,原本還遺漏的一些小地塊也在那次動亂之後,被蘇銳迅速的買入。


    現在整個規劃區內,屬於鍾秋月的地皮不足百分之十!


    而剩下的有百分之九十,為蘇銳、萬豪、沈南嶽三家平分。


    但實際上地皮都是掛在地產公司的名下,而地產公司的董事長則是由蘇銳擔任。


    換句話說,蘇銳在這三家之內,依然占的是主導地位。


    “好。”沈南嶽點了點頭,然後衝著管家吩咐了一句:“幫我去準備一點花圈和紙人紙馬之類的東西,明天帶過去。”


    沈南嶽和鍾秋月不是朋友,但對方發來了請帖,沈南嶽也不可能不作出迴應。


    因為這不僅代表兩個人,而是代表兩個家族。


    沈南嶽不可能示弱。


    “對了,這個荊輝到底是誰啊?我怎麽好像從來沒聽說過他……”沈南嶽皺了皺眉頭,然後用牙簽紮起果盤中的草莓片咬了一口,疑惑的問道。


    “他不是鍾家的人,是林家濤的手下。”蘇銳說道。


    “哦,怪不得……”沈南嶽恍然大悟。


    “是我殺了他。”蘇銳再次補充了一句。


    “咳!”


    沈南嶽劇烈的咳嗽了一聲,一向鎮定沉穩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愕,他皺著眉頭盯著蘇銳:“你殺的?”


    “不,準確的說,是他準備暗殺我,然後被世峰身邊的人幹掉的……”蘇銳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十分燦爛:“換句話說,是你家的人殺了他。”


    沈南嶽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在葬禮上邀請死者的仇人去參加,這又是搞什麽路子呢?


    “哈哈哈,這個鍾秋月,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沈南嶽感慨道:“難道她想在葬禮上為那個荊輝報仇?我可不覺得她是這樣的人。”


    沈南嶽非常了解鍾秋月。


    他知道鍾秋月不是那種衝冠一怒,就不顧一切幹出強殺對手的蠢事來。


    而這個葬禮也處處透露著詭異。


    “那就走一遭。”沈南嶽眯著眼睛,輕輕的搓著手指說道:“我倒想看看,鍾秋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而與此同時,在上千公裏外的通州。


    就在所有人都在借荊輝的死而勾心鬥角的時候,這裏還有一對老夫婦,對著自己兒子的照片以淚洗麵。


    “叔,嬸,明天就是輝哥的葬禮,老這麽待著也不是解決的辦法。”方圓坐在沙發上,看著哭天抹淚的老夫妻倆,心裏非常不是滋味:“鍾老板會在延市為輝哥舉辦葬禮,我接你們一起過去。”


    “連他媽屍體都沒找到,舉辦什麽葬禮?”老頭非常憤怒了罵了一句。


    “衣冠塚,”方圓說道:“至少……我輝哥頭七迴來,還能有個地方待。”


    “我們不去延市,小輝家在通州,死了也要落葉歸根。”老頭搖了搖頭。


    “可以埋在通州,但靈堂在延市已經擺好了……現在家濤大哥在通州情況不太好,李家勢大,我們受限製啊!”方圓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說道:“至少在延市,葬禮可以辦的風風光光的熱鬧一點,輝哥活著的時候過的苦,走到時候,怎麽說也要辦的大一點。”


    老頭沉默了片刻,歎氣道:“人都他媽死了,擺出這麽大的陣勢給誰看啊?給鬼看啊?”


    方圓心裏一陣苦澀。


    “孩子,你們賺的錢也不少了,安安穩穩過點日子不好嗎?小輝走了,當叔叔的心裏疼,但我不想看著你們這些孩子一個一個的都離我遠去,聽叔一句勸,告訴家濤,別跟人鬥了!撤迴到通州,當個小老板安穩過好下半生吧!”老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方圓聞言抬起頭,然後苦澀的搖頭說道:“叔,你不明白,現在我們已經身不由己了……家濤大哥,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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