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和風,暫時就交給你們了,”宮權一邊往外走,扭頭看了眼身邊留下的尉遲琮、沈和風兩人。


    “大人,齊王殿下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幫宮權牽著馬的沈和風有些憤憤不平。


    宮權搖搖頭,“誰知道呢,事到如今,隻能迴家等著了,你們也不用擔心,現在軍職都丟了,還能怎麽著,殺了我?”


    “大人!”聽到這話,兩人有些著急。


    “行了,我就是說說而已,就送到這吧,你們迴去吧,”說完,宮權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揮了揮手,向齊都城方向疾馳。


    看著宮權逐漸遠去的背影,尉遲琮對與自己並肩而站的沈和風問道,“和風,你覺得大人能度過這一關麽?”


    “大人不是一般人,我對他有信心。”沈和風很是堅定。


    尉遲琮扭頭,輕輕一笑,“我也是。”


    眼見宮權被免除了職務,那些幸存的鹽商子弟和管事們紛紛彈冠相慶。


    就在他們準備再次發動大臣,進行下一步的計劃時,形勢卻急轉直下,向著他們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發展。


    宮權被免職的當天,虎賁營提督皇甫舒進宮,向齊王詳細描述了宮權練兵的天賦和在東萊平亂的表現。


    齊王與皇甫舒詳談了將近一個時辰。


    第二天,樞密使宋弘亮進宮向齊王呈報了東萊平叛過程中,齊都三大營最終統計的功勞情況,樞密院這些天來主要就在忙活這些事情。


    齊王看後大悅,命令樞密院和兵部立刻按照功勞簿展開封賞,並對陣亡和受傷的將士加倍撫恤。


    這本來是應有之意,但是令大家目瞪口呆的是,虎賁營右營第五都,赫然出現在了首位。


    一些聰明的大臣立馬看出來了,這是風向變了啊,很快就開始閉門謝客,不再與那些鹽商子弟見麵。


    而接下來一則更加震撼的消息徹底改變了局勢。


    九月初七,齊王側妃宮沛兒,代表宮家向正妃景氏求婚,希望詩韻公主下嫁宮權,景氏欣然應允,雙方當場交換了生辰八字。


    此事一經傳出,立刻在齊都城掀起軒然大波,那些還抱有幻想的親自下場攻擊宮權的大臣頓時慌了手腳,而在齊都城裏流傳了許久的各種流言也立馬被這則消息徹底壓滅。


    徐國公府中,大王子陳瑞雙眼通紅地盯著自己手下負責宮中情報的內侍,恨不得將其抽筋剝骨,這件事徹底將他的計劃打亂了。


    現在宮權帶上了駙馬的帽子,還是父王最心愛的詩韻公主的駙馬,現在誰還敢亂說話,指不定現在已經有不少請罪折子已經送到父王的桌子上了。


    雖說宮權就算成了駙馬,身份地位也差著自己好遠,可是自己要是早點看出點端倪的話,說什麽也不會拿宮權開刀的。


    那名內侍顫顫巍巍地跪伏在地上,全身都在發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過了一會兒,站在旁邊的方良才輕輕咳了一聲,“殿下,其實也不全是賈峻的錯,最近幾個月,詩韻公主在宮中的表現我們全都知道,隻是我們沒有往這邊想,真要算起來,方某的責任更大一些。”說著,方良才深施了一禮。


    聽了方良才的話,陳瑞歎了口氣,靠在椅子上,雙眼直直地盯著屋頂,自己的謀士說的沒錯,自己早就知道那個妹妹對宮權產生了好感,可誰能想到父王和王妃竟然將妹妹寵愛到了這種程度,完全不顧這件事情將會引起多大的震動,也要讓陳詩韻滿意。


    方良才起身看了一眼陳瑞,見他已經不似之前那副模樣了,悄悄用腳踢了踢還在跪著的內侍賈峻,示意他先出去。


    賈峻向方良才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又對著陳瑞行了禮,匆匆走出書房,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了。


    “殿下,”等內侍關上房門,方良才緩緩開口,“詩韻公主的婚事不是一件小事,肯定是要齊王殿下來拍板的,兩位王妃這麽輕易就將這件事定了下來,看來是齊王殿下早就與兩位王妃定下了此事,隻是挑了現在這個時候公布而已。”


    “嗯,”陳瑞依舊沒有動,從鼻子中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認同,腦海中卻在計算思考著父王是什麽時候決定要將韻姐兒嫁給宮權的,這個時間非常重要,“你覺得是什麽時候?”


    方良才捋了捋下頜的胡子,“詩韻公主不是普通的公主,她是鎮北軍提督景德明的外甥女,她的婚事肯定會影響到鎮北軍的站位,齊王不可能不提早做一些準備。”


    提到鎮北軍,陳瑞就感到一陣頭疼,本來他還想著在陳詩韻出嫁之前,景家不會隨便選邊站,所以鎮北軍一直不在考慮之中,誰曾想竟然是宮權。


    想到這裏,陳瑞突然想到了之前父王對陷陣營的調整,一下子坐直身子,看著方良才,“父王前些日子調整陷陣營的將領,就是為了這件事的影響而加以平衡,父王那時候就已經決定了?”


    方良才苦笑著點點頭,他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這樣以來,齊王突然對史家進行扶持也可以理解了,“那麽,指使宮權屠殺那些鹽商的人也就很明顯了。”


    陳瑞點點頭,那天在氣頭上,直接否定了父王指使的可能性,現在一看,果然是父王一手安排的這一切,“可父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讓那些受鹽商影響的官員自己跳出來?還是要打壓我們啊?”


    陳瑞不能不這麽想,畢竟鹽商被殺之後,他失去了將近七成的財源,何時能夠恢複都不知道。


    方良才想了想,慢慢搖搖頭,“這些最多是一石二鳥中的第二隻鳥,主要目的應該不是這個?”


    略微鬆了口氣,“那還能是什麽?”


    方良才沒有馬上迴答陳瑞的問題,蹙著沒思考著,屋裏一時陷入了安靜。


    過了一會兒,方良才突然抬起頭,說出了一個讓陳瑞一頭霧水的名字。


    “詩韻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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