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孕水這些人在這裏休息了一刻鍾後,就再次的上路往帝冠山方向趕去,在一個時辰後,前麵出現的山峰終於多了幾分崢嶸的感覺,江孕水都有種感覺自己離那帝冠山應該是不遠了。


    在一處山口處,查千總最先扯住韁繩停在了那裏,隨後江孕水他們也都停了下來,仰望山口裏麵挨著的幾座山峰。


    查千總看著麵前的帝冠山,心中一陣唏噓感慨,當年他們一行人跟著大哥和大嫂九死一生想要找到那件東西的所在地,結果死傷慘重,就連自己最敬佩的大哥都落得一個下落不明,讓查千總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如今能夠尋到此處,實在是因為當年大哥冒死而為的結果,不然他們不會找到此處。


    想到這裏查千總不由的看向騎在黑煞背上的江孕水,這個孩子樣貌跟自己的大哥真的很像,在自己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就覺得似乎又看到了大哥又再次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雖然他總是對江孕水粗言相向,實在是因為心中著急,也有種惱恨自己心思。


    這次能夠找到大哥的孩子,要不是自己的大嫂突然通過當年的聯絡方法找到自己,查千總也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大哥的孩子了。


    在查千總思緒萬千的時候,周福通對著身後一個人用手指了指天空,那個人會意,馬上從自己腰上的多口袋中摸出一根信號箭,在被火撚子點著後,信號箭向著天空衝去,飛起差不多十幾米後,爆出了一個營字似的煙花圖案。


    然後在江孕水驚愕的神情中,那山口處的樣子居然大變,原來看起來惡意從容通過的口子,裏麵一下子成了亂石嶙峋,從山口那裏一直延伸到了可以看到的那三座挨著的山峰處。


    周福通看到江孕水的樣子後,就知道這一幕嚇到了眼前這個初生牛犢了,從馬背上邊下邊說:“這是耗子營的‘障眼法’。”


    江孕水也有些笨拙的從不老實的黑煞背上挪了下來,聽到周福通的話後,雖然還有些腦袋混亂,但總算是知道這東西就跟古彩戲法裏麵說的障眼法一樣。


    不等江孕水再去深想,周福通又道:“走吧,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打開了‘驚門’沒有?”


    跟在周福通身邊兒的江孕水一頭霧水,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說什麽,隻是既多了幾分興奮好奇又生出一些躊躇不前的複雜心情往山口裏麵走去。


    在江孕水身後的那五十個人並沒有全部進去,又餘下了二十五個人守在了山口處。


    當江孕水他們進到一半兒的時候,從查千總的角度可以看到在高處有人打出了旗語,一直都走在前麵的查千總停下了腳步,等後門的周福通跟了上來。


    周福通站在查千總這裏後也看到了遠處的旗語,明白這意思的周福通有些不解的道:“怎麽迴事兒?看著意思是進來‘搭夥’的了?”


    江孕水這時候也牽著黑煞走了過來,同樣看到了遠處有人在用旗子晃動著,並且他也聽到了周福通滿是疑惑的話。


    查千總冷笑一聲道:“哼哼,不管這次是誰!敢搶耗子營的這趟生意,我會讓他有來無迴!”


    聽到麵前這個兇神惡煞似的人滿帶殺意的話,見到比起最早見的時候那張還要猙獰些的臉,江孕水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不過那耗子營二字再次出現,讓江孕水敏銳的注意了到,因為不久前周福通也提到過什麽耗子營,這兩人嘴裏麵的耗子營到底是什麽來曆?自己到底又跟著些什麽人?那查圖魯明明是官府的人,怎麽現在讓江孕水倒覺得這人的匪氣要更重一些?


    在江孕水心頭想法翻騰不斷的時候,查千總和周福通已經再次上路,江孕水也牽著黑煞隨之跟緊。


    這樣走了三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後,前麵終於是離得那三座緊挨著的山峰近了,從這裏看去當中的那座山果真跟它左右的兩座挨著的山有些不同,雖然江孕水說不上哪裏不一樣,可是感覺上中間的山要更加有氣勢。


    其實江孕水看到的中間這座山峰,就是周福通根他說得“帝冠山”了,至於江孕水感覺這座山為什麽不同,實則是因為這座帝冠山的風水氣脈的走向,使得這座山即使是普通看到人也會發現一些不一樣。


    不過這就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的事情了,就如此時在那帝冠山山下處的一個人。


    這個人江孕水不可能認識,不過查千總和周福通對於此人可是熟悉的狠,這人名號“金兜子”,原本的姓名早就沒人去記得了,不過都是知道這個人姓金,且是使得一手尋龍探穴的本事,每逢此人出沒的地方,必會讓跟著他的人發一筆橫財,便有了這麽一個“金兜子”的江湖稱唿,唯一能夠跟此人相提並論的正是查千總他們中的“聚寶盆”彭天漾。


    不過在此地見到這金兜子,查千總和周福通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因為這人唯一的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攀附,所以能夠找來此人做那尋龍探穴之人的身份也是極大,也必定是查千總和周福通不願意交惡的人之一。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當到了山根前後,查千總先是和那金兜子狠狠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聽到從左邊兒那座山根處走過來的一個臃腫的胖子。


    江孕水看著這個走兩步都要歇一歇的胖子,真是懷疑這麽樣的身形是如何來到這裏的?怕是自己身邊的黑煞都承受不了吧?難道是被人抬著過來的?


    這倒是被江孕水給猜中了,這胖子的確是給人抬著進入到這裏的,這個胖子明裏的身份是朝廷一位二品大員的孫輩兒之一,更是跟洋人關係交好,而暗地裏則是跟江湖中許多幫派都有瓜葛,所以是極為難纏的一位主了。


    胖子這時候邊走邊對著這邊兒吆喝:“哎呦!果真是查大人查千總啊,看來金兜先生真的是料事如神。”


    查千總麵皮扯動了下拱手迴應:“我本來也懷疑是哪位主顧能夠請得動金兜子,原來是龐三爺。”


    被叫做龐三爺的人滿臉堆笑的道:“金兜先生也是因為我祖父原因,才賞了我這麽一個臉,不然我哪裏能夠請得來。”


    那金兜子聽到那位龐三爺這般說後,正要開口扯皮幾句,卻是突然愣在了那裏,雙眼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盯著這時候走到查千總和周福通身邊兒的江孕水,右手不由得抬起來伸出食指點著江孕水惶恐的道:“你,真的是你!不可能,不可能……”


    看著金兜子這番模樣,查千總嘴角露出冷笑,周福通也看不出什麽樣子,不過看著金兜子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龐三爺距離這邊兒還有幾步地,發現金兜子居然這麽失態的樣子,也是帶著一些複雜的眼光看向了江孕水來。


    在此地突然詭異的陷入沉默的氣氛後,從右邊兒那座山峰處走來幾人,為首的人即便已到中年,可還是看得出這人年輕時候必然是個翩翩美少年。


    這中年人遠遠看到這邊兒情況,大聲道:“既然查二哥也到了,諸位那咱們原先說的事情就開始吧。”


    本來江孕水他們這邊兒安靜的壓抑的氣氛,被中年人這麽一說,頓時給打破了,那龐三爺立馬露出肥笑說:“正是,正是,既然查大人到了,咱們就開局子吧!”


    查千總點點頭應聲:“既然天漾跟你們定好了,那就聯手吧。”


    周福通擋住了金兜子看向江孕水的目光,也出聲附和:“既然都商議好了,那就快些開始吧。”


    金兜子也恢複了過來,將自己目光從前麵移開道:“彭兄,你有什麽建議?”


    那從右邊兒山根處走過來的中年人,也正是“聚寶盆”彭天漾先是眼中帶著驚喜和慈愛看了眼江孕水,而後才開口說:“在金兄和龐三爺來之前,我曾經仔細的看過這三座山峰的風水布局和氣脈走向,此地按照‘門甲術’來看,是屬於‘驚門’的。”


    在聽到彭天漾這麽說後,除了江孕水外,所有人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而彭天漾卻又繼續講道:“這‘門甲術’實際上就是風水氣脈走勢的定式規矩,其演變正是從奇門遁甲和堪輿術兩種演化而來的,可以說那兩種之中包含了‘門甲術’,可是‘門甲術’卻包含不了那兩種。”


    周福通見到彭天漾這個樣子,自然知道他是怎麽迴事兒,急忙向著彭天漾使眼色。


    不過彭天漾根本就是我行我素之人,除了當年的大哥外,即便是天皇老子來了他都敢當麵頂撞,所以根本無視周福通給自己的暗示,又說道:“既然說此地是屬於‘驚門’,是因為其是銳煞金肅,占得就是一兇門之地,不過雖為驚門,但也暗含死極孕生之象,可謂是吉門被克吉不就,兇門被克兇不起。”


    那金兜子馬上接道:“彭兄所訴我也基本認同,不過要知這兇門得生禍難避,克宮事由必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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