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屏書點頭,第一次有了一種和他們的世界好像有些距離太遠的感覺:“阿顧,你們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也不管你們去了哪兒,在做什麽,都要記得,這裏永遠是你們的家,我會在這裏等著你們。”


    “還有我們!”


    沈家雲也對著沈錦顧點頭:“二哥,如今我的心裏已不是從前那般了。許多事情,我也可以獨當一麵了,不會讓你和大哥還有嫂嫂操心的。”


    大約此刻在雲顧花坊的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也讓沈錦顧的心裏,有了更多的底氣:“放心吧,我和大哥,都會好好的。”


    是啊,不管是沈江嶼還是沈錦顧,其實都不是會讓人操心的人。


    聶屏書這就放心許多,又親自給沈錦顧舀了一碗湯:“阿顧,這一次在家中,要待多久?”


    雲顧花坊之中,是越發熱鬧了起來。


    ——


    然而此刻,天寧花鋪那邊,又一次地鬧出了許多的不快。


    沈光去雲顧花坊“找麻煩”的事情,並沒有帶上呂氏,甚至沒有告訴過呂氏。


    所以在他灰頭土臉地迴到了天寧花鋪的時候,自然遭到了呂氏的一頓數落。


    若是平日裏,沈光也就忍下來了。


    反正這麽多年,家中一直都是呂氏說了算。


    然而此刻聽著呂氏在自己的耳邊不停地絮叨乃至咒罵,沈光是再也忍不住,直接砸了櫃台上的算盤:“你說夠了沒有!?我們會走到這一步,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非要和他們雲顧花坊對抗?現在好了,沒有退路了,你就知道罵我了?我能有什麽法子?”


    平日裏沈光幾乎從不發火,他突然如此,反而將呂氏嚇了一跳:“你……你這是幹什麽?!”


    沈光白了呂氏一眼,氣都不打一處來地問道:“海流和小柱呢?還有那個趙氏,今兒怎麽沒聽到她說話了?”


    沈光說了,呂氏也才感覺到,今日的天寧花鋪,好像是安靜得詭異。


    呂氏這才反應過來,環視了一圈天寧花鋪,隻覺得自己的眼皮子都跳了跳:“糟了!從昨兒,就沒見著海流和小柱了!好似今兒一早,也沒聽到趙氏的聲音,我還以為,她在睡懶覺!”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天寧花鋪裏頭喊人:“來人啊!去給我找找,其他的人都在哪兒?小柱和海流呢?還有趙氏呢?怎麽都不見了人影了?!”


    她這麽說著,也已經和沈光一起走到了沈海流的門口。


    大門外頭,還掛著之前沈光置辦的那一把大鎖。


    然而等沈光拿了鑰匙開門,卻發現房中早已空空如也!隻有敞開著的窗戶,好似在嘲笑他們夫婦二人的天真愚蠢。


    “混賬東西!”


    沈光將手中的鑰匙,狠狠地砸在了這房子裏:“簡直就是混賬東西!他們是不是又去了賭坊了?!快,著人去給我找啊!”


    “老爺,夫人,不好了!”


    就在他們為了呂小柱和沈海流發愁發怒的時候,賬房先生也突然跑了過來:“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


    他滿頭大汗,神色慌張,讓沈光的心裏越發不快:“怎麽迴事?沒看到我們在找人嗎?什麽大事,值得你如此慌張?”


    賬房先生戰戰兢兢地上前:“方才,我去點賬的時候發現,咱們抽屜裏所有的錢都沒有了!”


    這話一出,沈光還不大相信:“什麽叫所有的錢都沒有了?你怕不是生病了吧?那些大額的銀票,前兒支出來的時候,不就和你說過的嗎?你難不成是沒有記在賬上?”


    “不不不!”


    賬房先生忙擺了擺手:“不是那些錢!而是剩下的,還有這兩日流水得的錢,包括一些散碎銀子,還有夫人前些日子讓我拿去典當的釵環首飾,全部都不見了!”


    “什麽?!”


    聽了這話,呂氏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似乎快要氣暈過去。


    賬房先生又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還有……我發現咱們放在櫃台後頭的一些值錢的擺件也不見了,後院裏頭的幾盆才培育出來的牡丹也不見了。我懷疑,咱們的花鋪之中,是不是出了盜賊啊?”


    “壞了!”


    呂氏這下,才算是反應了過來。


    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著沈光喊道:“肯定是趙氏那個賤人!你快去找趙氏啊!肯定是她看著咱們花鋪現在不比從前了就將東西全部都拿走了!肯定是這個賤人啊!”


    沈光也即刻反映了過來,轉頭就要去找呂氏。


    可他們如今哪裏還能找到呂氏呢?


    呂氏下手也狠,她趁著昨夜整個天寧花鋪無人察覺的時候,將所有她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


    此刻天寧花鋪的人再去找她,無異於大海撈針!連同呂氏的娘家人,都不知了蹤影。


    其實如今的天寧花鋪,就像是那強弩之末一般,已然不剩下了什麽。


    但畢竟是寧王殿下扶持起來的,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呂氏這樣的人戶來說,天寧花鋪剩下的東西也足夠多,足夠讓他們揮霍一段時日了。


    尋找呂氏無果,又聽聞沈海流和呂小柱再一次地去了賭坊之中,呂氏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沈光恨不得將眼下所有的東西都砸了,也始終都不能解氣。


    直至呂小柱和沈海流被呂氏揪著耳朵跪在了天寧花鋪的時候,沈海流還執迷不悟地對著呂氏和沈光發脾氣:“你們幹什麽啊?!我們馬上就要把錢贏迴來了,你們這就把我們抓迴來不是斷了我們的勝利之路嗎?!快些讓我們迴去,我們一定要將錢贏迴來!”


    呂氏心痛不已地看著他們二人:“你們兩個人,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啪——”


    沈光一個巴掌,也已經落在了沈海流的臉上。


    他對著沈海流怒吼:“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給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咱們天寧花鋪都成了什麽模樣了?!還想著賭錢,你隻想著賭錢!你媳婦跑了,王瑛瑛也不見了,這個天寧花鋪裏頭,再也沒什麽東西能給你們還錢的了!你想逼死我們嗎?還是想讓你自己去剁手砍腳?”


    仿佛沈海流到了此刻,才總算有些稍稍清醒了過來。


    他狐疑地看著四周,忽而意識到了什麽,這才問呂氏:“娘,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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