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這事兒也確實是她做得不太合適啊。


    現在他們是夫妻,沈江嶼也沒說不讓她出門。但是她昨天,的確沒有告訴沈江嶼,她要和高彩月一起住。


    此刻聶屏書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生氣的模樣。


    她反而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這……不是忘了嘛!而且是臨時起意,我去的時候,原也沒想著和她一起住呢!不過高彩月說,她一人在這崖州城人生地不熟的。她父親和母親原說要來陪她,但也因為勾搭人那邊實在是忙碌,而沒有得空。我若再不陪著她,她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手中的紅豆糕還是熱著的,身旁的沈江嶼雖一言未發,但聶屏書總覺得,他的眸色好像也沒有那麽平淡了。


    她知道,沈江嶼並沒有真的怪自己。大概隻是鬧小脾氣罷了,雖然他這麽個大男人會鬧這種小脾氣真的很奇怪!


    沈江嶼給聶屏書倒了一杯茶,又重複一遍:“真的很冷!”


    這話,實在是叫聶屏書有些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好了好了,日後若再有這種事,我提前告訴你就是了。你也不必等上一夜吧?或者你直接上來同我說都好啊!”


    沈江嶼做事的法子,聶屏書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江嶼卻沒再說話,隻是眼中不再寒涼的眸色,讓聶屏書知道,他是不生氣了的。


    ——


    “爺,夫人!”


    就在他們這氣氛剛緩和下來的時候,忽而見著阿祥從外頭跑了進來:“咱們的花隊出事了!”


    聶屏書眉頭緊鎖。


    沈江嶼也站起身來:“在哪兒?”


    阿祥指了指林陽縣的方向:“在城外十裏的地方!咱們這次的花……被毀了!”


    還有這樣的事情?!


    聶屏書就要往外走,卡納的哦沈江嶼也跟著自己,卻頓了頓:“沈江嶼,要不你就別去了吧?你昨兒一夜沒睡。”


    “無妨。”


    沈江嶼的眸色堅定,甚至伸出手拉住了聶屏書的手:“走吧。”


    張良看著他們二人和好如初,也鬆了一口氣,而後對聶屏書笑道:“夫人放心吧!從前爺在戰場上,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是常有的事情。這不過一晚上罷了,爺可不會怎麽樣!”


    張良倒是完全相信沈江嶼,對聶屏書眨了眨眼:“西風過兩日也該迴來了,這時候花隊出事,咱們也不用太過害怕。夫人高瞻遠矚,總能解決。”


    是啊。


    誰撐不住,沈江嶼都不會撐不住的。


    聶屏書也不知道,這次花隊的事情出的究竟是不是“正是時候”。


    正要在她考慮組建自己的運輸隊的時候,就出了這檔子事情,也好過她什麽都不準備的情況下,出這麽多事兒吧?


    聶屏書眸色沉沉地看向林陽縣的方向:“走!看看是什麽人,鬧出了這麽多事情來!”


    ——


    崖州城外十裏地的地方,其實距離崖州城很近。


    而且誰也沒想過,事情會在官道之上出了。


    聶屏書他們抵達地方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那周圍已經圍上了許多人。


    果然有好幾輛馬車,散亂地被放在了路的中間。


    馬車上的花兒,已經全部被拿了下來,四散在了周圍,車夫不見蹤影。


    顯然,是有人故意要破壞了!


    周圍的人們,對著那馬車指指點點:“這是雲顧花坊的馬車吧?怎麽迴事啊?”


    “車夫也不見了,馬車像是被人砸了,他們是不是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人啊?”


    “不會吧……我前兒去雲顧花坊買花,覺得那掌櫃老板娘人很好啊!這怕是仇家做的吧?”


    ……


    一時之間,這裏是吵吵嚷嚷。


    直至聶屏書他們來了,有人認出了他們,自然給他們讓了一條路出來:“雲顧花坊的掌櫃娘子來了!快來瞧瞧吧,你們家的花兒,可出事了!”


    聶屏書上前,看到滿地七零八落的花瓣,實在是有些心疼。


    春日一到,花坊的生意就好了起來。


    崖州城的氣氛其實不錯,他們雲顧花坊來了之後,和其他的幾個花坊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前兩日,還有兩個花坊的掌櫃的來登門賀喜他們雲顧花坊開業大吉。


    所以聶屏書倒是覺得,這事兒大概不是崖州城的人做的。


    這一次運送到雲顧花坊的,一共是三輛板車的花。


    前頭的兩輛,放著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春日的花:迎春、桃花、海棠、山茶等等……


    後麵那一輛車,則是聶屏書培育出的,在崖州並不算多見的花兒。


    有一些早早盛放的夏日才有的花,還有一些是聶屏書嫁接出來的,比如“玫瑰海棠”、“多色長壽花”、“重瓣玉蘭”等等。


    這些花兒如今也已經被人碾落成泥,光是這一車的損失就不少。


    關鍵是,如今連車夫都不見了蹤影。


    他們走到了車的跟前兒,張良便帶著沈江嶼的人,開始小心查探車輛周圍的痕跡。


    自然也有看到了的好心人走上前,對聶屏書道:“聶娘子,放心吧!你的車夫都沒有事,他們隻是被嚇跑了而已!”


    那些車夫都是林陽縣的人,要是想找到他們,自然也是容易。


    聶屏書對說話之人抱拳:“多謝了!剛才你看清狀況了嗎?不知可否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崖州人人都知道,聶屏書和雲顧花坊的好。


    那人也點頭:“這是自然!”


    從林陽縣送往雲顧花坊的花兒,若沒有特殊情況,通常是三日一送。


    聶屏書會提前用飛鴿傳書去林陽縣,將她要用的花提前告知,然後林陽縣的莊主會統一調配,給聶屏書送到雲顧花坊。


    那個路人告訴聶屏書,他是往來林陽縣和崖州城做生意的人,常年在這官道上跑,所以今兒也將事情看得清楚。


    林陽縣的人,按時將這三車花要送到雲顧花坊去。


    卻在半路,就被人給截了下來。


    說是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哪個富貴門第專門豢養的打手,足足有十二三人。


    他們跟在一家三口的身後,聽從那一家三口的命令。


    那一家三口一聲令下,他們就將這三兩馬車給砸了,然後還威脅兩個車夫,說他們日後若再敢給雲顧花坊送花,就要他們好看。


    車夫們本想通知聶屏書,卻被這些打手們趕了迴去,不讓他們往崖州城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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