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聲音被包裹進密閉逼仄的空間裏,在靜謐的夜裏放得極其明顯,清晰地在沈硯周腦中響起。


    時間迴到今天早上,江蘊寧落荒而逃之後,他看著淩亂的床,無奈的笑了笑,剛想換床單,卻看到白色被單上的一抹紅色。


    他如雷劈中一般,很久都沒有動作,等他緩過來之後,先是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為先前自己的無心快語。


    “唔——”江蘊寧夢中呢喃了一句。


    沈硯周倏然迴神,走到沙發麵前坐下,平複自己的心情。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完全升起,淡薄的晨曦穿透玻璃灑在床尾,是還沒鑲上金邊的柔和的白光。


    江蘊寧翻了個身,將臉轉向沒有光的那一側,閉著眼睛緩剛醒來的懶意。


    她緩了幾分鍾,等她再睜開眼時,眼睛裏已經沒有困意了。


    她偏頭看了看因為睡在沙發上,而伸不開腿腳的人,走了過去。


    沈硯周能突然爆紅,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的臉,她看著熟睡中的人,感慨女媧造人也那麽偏心。


    “好看嗎?”沈硯周突然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江蘊寧被他嚇了一跳,心虛道:“難看死了。”


    “那你還看那麽久?”沈硯周走坐起來,活動了下筋骨,在沙發上睡讓他一夜都沒睡好,腰酸背痛的。


    “誰看你了,你的錯覺。”江蘊寧留下一句話就去浴室洗漱了。


    沈硯周跟了過去,江蘊寧正在刷牙。


    他欲言又止。


    江蘊寧從鏡子裏看到對方糾結的表情,道:“有什麽事嗎?”


    “之前我對你說的話,是我說錯了,對不起。”沈硯周道。


    江蘊寧愣了一下,知道沈硯周說的是那天吃飯時的話,挑了挑眉:“沈少爺竟然還會和人道歉?”


    沈硯周被嘲諷了,也沒迴懟,隻是問:“那你接受我的道歉嗎?”


    江蘊寧漱掉嘴裏的泡沫,“我不接受的話,你會怎麽樣?”


    “那你要怎麽樣才能接受?”沈硯周問。


    “這個嘛……”江蘊寧沉思了一下,狡黠一笑,“你讓我再想一想吧。”


    沈硯周也笑:“依你。”


    “江老師,你醒了嗎?”助理在外麵敲門。


    江蘊寧嚇了一跳,看著沈硯周,小聲道:“我助理在門口。”


    “所以呢?”沈硯周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還不快躲起來!”江蘊寧瞪他。


    “為什麽要躲,我們不是夫妻嗎?”


    沈硯周笑了笑。 “他們又不知道。”


    江蘊寧說著把沈硯周往浴室裏推,“反正你先躲在這,等我助理走了你再出來。”


    “江老師?”助理又喊了一聲。


    江蘊寧這才過來開門,“抱歉,剛在洗漱。”


    “沒事,我給你帶了燒麥,還有蔬菜汁,江老師趁熱吃吧。”助理拿著早餐進去了,把早餐擺放在茶幾上。


    “好,辛苦你了。”江蘊寧餘光看著浴室,迴道。


    “對了,今天張導想約你一起吃飯,你看……”助理問。


    “那就先定好地點,到時候我會去的。”江蘊寧應道。


    “那就好,江老師你先吃早餐,我去幫你整理行李。”助理說著就要走過去。


    江蘊寧連忙拉住她:“不用了,等會我自己來,你先去和張導約好時間地點吧。


    “也行,那我先出去了。”助理點點頭。


    江蘊寧看著助理出去之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門:“可以出來了。”


    沈硯山慢條斯理的走出來,道:“你知道你這像什麽嗎?”


    江蘊寧在沙發上坐下,朝他看了一眼,問:“像什麽?”


    “像在偷情。”沈硯周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語氣戲謔。


    “咳——”江蘊寧正吃著早餐,被他的話嗆了一下,連忙喝了一口蔬菜汁。


    受不了了!她想離婚!但轉念一想,離了婚就沒人給她刷黑卡,也沒人給她買鑽戒,更重要的是,沒人給她送遊輪了!


    想到這,江蘊寧突然覺得受得了了。


    沒辦法,這就是塑料夫妻,兩人之間除了錢,再無瓜葛。


    江蘊寧平複好了心情:“胡說八道什麽?”


    沈硯周沒搭話,往沙發背一靠,一副慵懶的模樣。


    “現在記者應該不在了,你可以走了。”江蘊寧下逐客令了。


    “急什麽?我又沒事情做。”沈硯周道。


    “你是不急,但我急,萬一被記者拍到你在我房間,他們會怎麽寫?”江蘊寧道。


    “能怎麽寫,實在不行就公開,你說呢,老婆?”沈硯周笑道。


    江蘊寧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三個月,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結束了。”


    沈硯周罕見的沉默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彼此的唿吸聲。


    “我吃不下了,這些你吃嗎?”江蘊寧轉移話題。


    沈硯周又恢複成懶懶散散的模樣,笑道:“怎麽那麽好了?”


    “我對你很差嗎?”江蘊寧瞪他。


    “沒有,江小姐對我極其好。”沈硯周笑著說。


    “不管你了,我要去看劇本了,你把早餐吃完吧。”江蘊寧站起身,又想到什麽,指著那杯蔬菜汁,“這杯也麻煩你喝完,不然我助理會逼我喝完的。”


    江蘊寧說完就溜走了。


    沈硯周拿起那杯蔬菜汁喝了一口,良好的家教沒讓他當即吐出來。


    他蹙著眉咽下了,看著手上那杯綠綠的東西,這東西真難喝。


    江蘊寧是叫他把飲料喝完,又沒說不能倒,於是他拿著那杯蔬菜汁進了浴室,把它倒進了馬桶裏。


    沈硯周吃過早餐之後,去露台偷偷看了一眼,記者還在那。


    沈硯周這次沒帶助理過來,所以也隻能等記者自行離去了。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沈硯周在江蘊寧對麵坐下。


    江蘊寧從劇本抬頭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壞消息。”


    沈硯周:“記者還沒走。”


    江蘊寧蹙眉:“那好消息呢?”


    沈硯周朝她一笑:“我可以繼續陪著你啊。”


    “…………”江蘊寧不想說話了,低頭繼續看劇本,一邊看還一邊在做筆記,非常專注。


    沈硯周用手撐著頭看著對麵的江蘊寧,兩人安靜平和。


    “怎麽還有吻戲啊?”沈硯周突然問。


    江蘊寧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坐在她旁邊的人,語氣幽幽:“這與你有什麽關係?”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人,怎麽沒關係。”沈硯周反問。


    江蘊寧冷哼:“拍好戲是演員的基本修養。”


    “那你之前拍過多少次吻戲?”沈硯周語氣意味不明。


    江蘊寧怎麽可能會說出至今都沒拍過吻戲呢,她反問:“沈少爺,你這是在吃醋?”


    沈硯周笑了一下,道:“怎麽會,我們隻是協議婚姻,你怎麽樣都可以。”


    江蘊寧聞言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扯笑:“隻是塑料夫妻,沈少爺的確不用那麽在意。我倒覺得,沈少爺可以花這些時間來找一找您那位初戀,您覺得呢?”


    沈硯周聞言表情有些嚴肅:“這個不用江小姐擔心。”


    江蘊寧點點頭,沒再說話。


    而在一旁的沈硯周則莫名煩躁,他身邊不少人問過他初戀的事,當時他一笑置之。


    但現在在江蘊寧麵前,他卻想避開不談。


    兩人相安無事直到下午。


    兩點之後,江蘊寧便開始在梳妝鏡麵前上妝了,她和張導約了五點的飯局。


    助理本來想進來幫她化的,但為了不讓沈硯周被人發現,江蘊寧婉拒了,說想直接來。


    助理雖然不理解,但也聽她的。 等上完妝之後,江蘊寧又換了一套裙子,考慮到天氣熱的緣故,她特意穿了吊帶的裙子。


    “穿那麽……清涼,不合適吧?”沈硯周看著鏡子中的人,蹙眉。


    “難道我應該穿秋裝?”江蘊寧撥了撥頭發,反問。


    沈硯周不說話了。


    “我先走了,等記者走完,你也早些離開吧。”江蘊寧出門前對他說。


    沈硯周點點頭,等人離開之後,他戴上帽子,做好偽裝,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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