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呢?”采音見小丫鬟自己迴來,不禁喝問。一清早她去喚小姐起床,沒想到小姐竟發著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她趕忙派了人去請大夫。


    等了半天,見小丫鬟自己迴來,她的火氣就一下子就上來了。


    “被王爺派來的人叫走了。”小丫鬟一臉委屈。“說是要給側王妃診脈,她是側王妃的侍女。”


    “什麽?”采音一聽更是氣炸了,狠狠的瞪著她。“你沒說王妃染了風寒發燒嗎?”先不說別的,光是側王妃三個字都能讓她氣死。


    “我說了是給王妃看病的,可是…可是貝儂姑娘說…”


    “她說什麽?”采音氣喝道。


    “說咱們若是有本事就去拓雲閣要人。”


    “反了反了。”采音已經暴跳如雷了。“她算個什麽東西,上不得台麵的小賤貨一個。”


    這時,香巧從房裏出來。“怎麽了?大夫呢?”


    “欺人太甚了。”采音被氣的頭腦發脹,對香巧說道:“你等著,我這就去把大夫找來。”她腳步匆匆的走出了清勉樓。


    香巧皺眉,問:“怎麽迴事?”


    小丫鬟抽抽搭搭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糟了。”香巧跺腳,急道:“你先進去照顧王妃,我一會兒就迴來!”采音自小跟著王妃長大,對王妃極為維護。但性子急躁、忍耐不足,依她剛才的狀態看,她這一去隻怕要闖大禍了。


    而她是慕青曦嫁過來以後從王府內較為乖巧的丫鬟中選出的,冷靜、沉穩。


    香巧趕到拓雲閣前院時,就見采音正和貝儂在院子裏扭打成一團。


    清晨,丫鬟小廝各司其職,卻也有幾個圍觀的。


    “采音,你在做什麽,快住手啊!”她上前欲拉住采音,偏巧采音的力氣極大,她根本無從下手。


    采音口中叫道:“香巧你來的正好,快來跟我合夥打死這個小賤人。”


    “說誰是小賤人,你們王妃生不出孩子,怪誰?是她自己不爭氣。”貝儂使勁拽著采音的頭發。“見我們主子有喜了,你們王妃就眼紅了、嫉妒了?”


    “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讓你再胡說八道。”


    一旁的香巧卻驚住了。側王妃有喜了?


    “這是做什麽?全都住手。”冷不防的,一聲喝斥傳來。


    香巧轉身,就見玉顥宸、柳琬蓉和大夫一同出來,身後還跟著總管。


    貝儂鬆了手,頭發散亂,狼狽的噗通就跪在玉顥宸麵前,哭訴道:“王爺,奴婢正要去傳早膳,采音氣衝衝的過來,二話不說的就給了奴婢一巴掌,求王爺給奴婢做主!”


    香巧幾步走到比貝儂好不到哪去的采音身旁,伸手拽她跪下,叩首道:“王爺明鑒,事情是這樣的,王妃染了風寒還發燒,奴婢就遣了小丫鬟去請大夫,誰知半路被貝儂攔走了,采音護主心切才會這樣,求王爺開恩!”


    瞳眸縮了一瞬,她生病了?一定是昨晚落水後吹了涼風…


    玉顥宸負在背後的大手不禁握成了拳,偏偏他現下要去上早朝。


    “貝儂,香巧說的可是實情?”柳琬蓉皺眉道。


    貝儂趕忙搖搖頭,說道:“王爺說要找大夫,奴婢一時心急才會見著大夫就攔下來的,奴婢不知王妃生病的事。若是知道是王妃生病,就是給奴婢天大的膽子,奴婢也不敢。”


    “你還狡辯?你明明就跟小丫鬟說有本事就上拓雲閣要人。”


    “我沒有。”


    “哼,小丫鬟是清勉樓的,你經常隨側王妃來清勉樓,你會不知道?”采音冷哼。這個小賤人,早晚有一天要給她好看。


    香巧扯扯她的袖子,急的直出冷汗。當著王爺的麵,她還敢鬥嘴,不要命了嗎?


    “總管,領大夫去清勉樓。”玉顥宸麵色冷峻的說道:“仔細給王妃醫治。”


    “是。”總管領了大夫離去。


    “王爺,姐姐生病了,琬蓉也想去探望。”柳琬蓉說道。“可以嗎?”


    玉顥宸頷首,而後說道:“這兩個丫頭按著王府規矩,該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一清早鬧的他煩心。


    柳琬蓉囁嚅道:“琬蓉不知道怎麽處罰,王爺,這次就算了吧,她們都是護主心切才會如此。”


    “王府有王府的規矩,誰都不準求情。”微微擰眉,若是慕青曦,她一定知道如何做。“這件事你待會交給總管處理。”


    說罷,他便出了王府上早朝。


    “采音,真是對不住了。”柳琬蓉彎身把采音扶起來。“我讓貝儂給你賠不是。”


    “奴婢不敢當。”采音冷著聲音,後退一步,福身。“奴婢告退。”


    “奴婢告退。”香巧也趕忙福身,扶著采音離開。


    柳琬蓉正要跟上,就被貝儂拉住了。


    她故意提高音調,說道:“主子,您剛懷身孕,還是不要去了。萬一感染了風寒,就糟糕了。”


    “這個小賤人。”采音咬牙,恨不得再迴去跟她打一架。


    “你還有心思顧這個?”香巧歎氣道:“你聽見她剛剛說的是什麽嗎?”


    采音皺眉,想了一遍,驚訝的掩嘴。“側王妃有喜了?”她氣的腦充血,隻想著狠狠的教訓貝儂一頓,其他的都沒往心裏去。


    香巧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這對王妃來說,不啻是一個打擊。


    兩人結伴迴了清勉樓,采音迴自己的房間擦藥,香巧去伺候著。


    這時,大夫正要離去。


    “大夫,我們王妃怎麽樣了?”香巧把大夫請到一旁。


    “王妃受涼染了風寒,老夫開了幾帖藥,讓王妃按時煎服即可。”


    香巧點點頭,悄聲問道:“那我們側王妃可是有喜了?”


    “確是喜脈。”


    “多少時候了?”


    “約莫有一個月了。”


    差人送了大夫,香巧輕歎一聲。一個月之前,不正是王爺視察臨京一帶的時候麽?這都是上天注定的,若側王妃不跟去,是斷斷不可能有喜的。


    王爺的心也夠狠的,得知了王妃生病也不來探望一眼。自從側王妃進門,幾乎都是專寵。府內幾個侍妾的房間王爺也是很久沒去了。


    由那會的情景看,昨兒晚側王妃定是在拓雲閣就寢的。


    王妃好可憐!


    走到內室,慕青曦正靠在床頭。


    “王妃,你感覺怎麽樣了?要不要喝點粥?”香巧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頭昏沉沉的,她微微一笑。“我不餓,就是口中感覺很苦。”


    “我去拿蜜餞。”


    “采音呢?怎麽一早就不見她?”奇怪,這丫頭平日裏一早就開始嘰嘰喳喳個不停。怎麽這會兒這麽安靜?


    香巧撒謊道。“她在房間熨衣服。”采音和貝儂打架,頭發也散了,臉上、脖子上、手上、胳膊上都被抓傷了。這樣子怎麽來侍候王妃?


    慕青曦扶了扶額頭,閉目。昨個兒的事,這會兒想起來還讓她堵心。


    “王妃,蜜餞來了。”香巧托著一個銀盤,上麵是醃漬好的梅子蜜餞。


    拈了一顆梅子含在口中,慕青曦頭腦昏沉,說道:“香巧,你去幫我打洗臉水。”賴在床上,太過不成體統。


    香巧勸道。“王妃,你還在發燒,就別起身了,好好歇息一日。”


    “那成什麽體統。”慕青曦從床上下來,頭腦一陣暈,眼前黑了一下,扶著床柱她又順勢坐迴床邊。


    “王妃。”香巧趕忙想去扶她。


    露出一個笑,慕青曦道:“沒事兒,就是頭暈。”看看她這身子,這麽不耐病。若真是想生孩子,恐怕還經不住。


    微愣搖頭,怎麽想到生孩子上了?


    香巧打迴洗臉水,就見慕青曦歪著身子躺在床上睡著了。


    王妃是病了,也是太累了,畢竟王妃也才十八歲。操持偌大一個王府,的確是顯吃力。


    若是王妃知道側王妃有喜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她能瞞一時,也許不出今日,王妃就會知曉這件事。


    思及此,香巧便悄然退了出去。能睡著就多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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