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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茜眯著雙眼,懶懶看著侯府門前這一場由自己引發的鬧劇。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戰功赫赫的侯爺,一個是金尊玉貴的皇子,他們明裏暗中交鋒不斷,臉上都是一本正經,可內裏為她爭風吃醋的模樣實在令她愉悅。


    她就是如此喜歡男人們愛她愛到不可自拔的樣子,一個個身份地位再如何尊崇又怎麽樣,還不是都是充滿欲望的凡人。


    但她這種喜愛保持不了太長的時間,她很挑食,如果叫她覺得,這個男人無趣了,她就會立刻放手。


    葉茜是行走的禍端,在她遇見係統之前,她所在的世界差點被她的任性肆意所玩壞。


    她是孤兒,父母親人皆不詳,在繈褓裏就被送進了孤兒院,自一兩歲長開些眉目後,她就是院中所有人的寵兒。


    她喜歡孤兒院的那些老師和義工們都無條件的疼寵她,撒嬌賣萌她無師自通,沒人教會她這些,就好像是她的本能,她天生就討人喜歡,同樣也吸引了很多想要收養她的家庭,從懵懂的幼年開始,她自己都數不清被多少人家收養過,可是相對的,她從來都沒有在一個家中平靜待過半年以上。


    被那些滿懷愛意的養父母迎入新家,他們愛她比親生子女更甚,可慢慢的這種愛意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發酵的異樣且病態。


    養父摸著她的臉,癡迷的看著她喃喃自語,而養母往往後知後覺,才會意識到丈夫的心早已遠去。


    埋怨,爭吵,廝打甚至相互殘殺,原本恩愛的養父母到了最後都會變成互相憎惡的仇敵。


    身處漩渦中心的她安靜無比,像是一尊毫無表情的人偶,因為她見的太多了,每一對養父母都聽說有關過她的傳聞,前一個收養她的家庭是如何四分五裂,他們卻依舊不信邪,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爭著領養她,然後在幾個月後,他們本該幸福的家庭又徹底破裂,結局往往也十分淒慘。


    她見過一任養父愛她愛到無可救藥,趕走妻子後,將房子潑滿汽油點燃火苗後,抱著那時才六歲的她想同歸於盡。


    她還見過有因嫉妒成瘋的養母,她殺死了不忠誠的養父,將家中浴缸灌滿濃硫酸,想將她這個“怪物”消滅的連骨頭渣子也不剩下。


    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過,她曾真心將他們當做是父母親般尊敬,她幼年的心願就是想要一個平凡卻完整的家,可她也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帶來這些厄運,也許就像是那位想將她燒死的養父所說的,她不是人類,她是惡魔創造出來,故意引誘凡人欲望與惡念的化身。


    在這樣多災多難的混亂中,她卻安然長到了成年,該說她的確太過幸運,她從來沒有受到過太大的傷害,在火海中她被趕到的消防員救下,養父卻燒成焦炭,在充滿硫酸的浴室中,養母因腳下打滑,自己先跌入其中化為渣滓,她也因鄰居發現異樣報警後被營救出來。


    後來,她被星探挖掘,不出所料一夜成名,她是萬千男人心裏的夢中情人,她的魅力甚至不限於國界,不過短短五年間她就走完了一個女星能走到的極限。


    國際巨星,世界影後,她是所有導演夢寐以求的繆斯女神。


    當她到達人生最輝煌的時候,係統從天而降,告訴她是這個世界的bug,她本不應該降生。


    迴頭看看吧,因為她的存在,直接與間接引發了太多紛爭,就說她成名後的這些年,這個世界的非正常死亡率就迭迭增長,這個世界的人們還不知道,可係統明白,她非人的美貌成為了最致命的毒藥,所有癡迷著她的人,都是在飲鴆止渴。


    有人為她瘋魔,有人為她掀起爭端,有人愛她如命,得不到於是毀滅自身,有人野心勃勃,暗中殺死所有一切能夠搶奪她的競爭者。


    而葉茜,她當然知道這些,自出生後她就被爭搶不斷,從這個家庭換到那個家庭,長大後,麵對男人們也是一樣,她性子漠然,慢慢覺得他們無趣,所以在品嚐到他們所謂的愛情後,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他們,她也從不用故意勾引,因為隻要她站在那裏,就有無數人飛蛾撲火般拜倒在她裙下,她有什麽錯嗎?沒有,男人還總是令她失望,因為能令她滿意的優質男還是極少數的。


    係統告訴她,如果她再留在這個世界,世界早晚會因她崩壞,所有的一切都會化作虛無。


    她已經玩膩了這世界,找不到更多愛的樂趣,對她而言,她就如同饑腸轆轆的餓獸,卻身處在毫無獵物的荒原。


    於是當係統對她說明它是還願係統,正要找尋合適的宿主,穿梭萬千世界的時候,她主動提出想要成為宿主的請求。


    所謂還願,就是為異界的他人實現無法完成的願望,這是她的任務,她極有自信,將任務完全不放眼中,覺得由自己出馬一定沒有問題。


    但對係統來說,它是給自己白白找來一個禍害,葉茜演技極好,她在綁定之前連係統也騙過了,她讓係統覺得她良心未泯,是真心想要贖罪,想變成一個正能量好姑娘,所以係統才沒有直接把她這到處惹是生非的禍水丟去隨便哪個原始世界。


    係統就算想要反悔都不行,一旦綁定就是永永遠遠,除非葉茜自己作死,在某個世界中神魂俱滅,它才能夠解脫。


    可係統完全想象不到能等到那一天,葉茜不是花瓶美人,她城府太深,雖愛玩樂,卻始終冷靜自持,絕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宿主,你的演技還是那麽好。”


    “真難得啊,你居然還會誇我。”


    “臉皮也是,越來越厚。”


    “謝謝,但我覺得我這樣還挺好的。”


    係統見葉茜還在作柔弱小可憐狀,其實眸中帶著妖妖嬈嬈的笑,正大有興致看著戲,連近在咫尺的武陽侯和三皇子都沒發覺,心中暗自歎氣,算了算了,連它都被葉茜傻傻騙過,更別說這幾個普通人。


    難道這世上真的沒有人能收了葉茜這妖孽?


    葉茜笑而不動,她撩起耳畔一縷發絲,肆無忌憚撩撥著男人的目光,她白嫩的耳垂上,一顆細細小小的珍珠墜子微微搖曳著,此刻倒是像一把鉤子,把他的專注的心神全勾到了她的身上。


    麵對現在她的正牌丈夫——武陽侯,她得用心些,畢竟武陽侯不比三皇子的風流性子,三皇子愛她美貌風情,她稍稍給些迴應,他就已對她癡心一片,用不著再花功夫。


    可武陽侯常年兵戎生涯,那顆心啊,是石頭做的又冷又硬,雖被她驚豔而有所心動,也憐惜她命運多舛深受委屈,但他還未投入太多真情,若是他愛上了她,係統那裏第一時間就會有提醒。


    反正葉茜半點不慌,她對自己信心十足,她有的是辦法讓武陽侯死心塌地。


    現在她迴望著武陽侯的視線,眼神中充滿信賴,他是她的丈夫,她的依靠,似他這樣剛強的男人,對柔弱無威脅的女子,總是放心的。


    更別說她還是他的妻,這個時代的男人,雖大多還是看輕女子,可對正房妻子還是看重的。


    看到天仙似的妻子對自己如此憧憬信任,武陽侯胸中一蕩,她如春風沐雨,一腔溫婉柔情,將他本對李慧娘的撲天怒火也悄然澆滅。


    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想懲處李慧娘,怒氣消散後,轉成是一片冰冷肅殺之意。


    李慧娘全身哆嗦著,後背冷汗津津,臉上已然呆滯,她不敢相信自己會落到這種境地。


    她是老太太娘家侄女,家中破落父母又不在人世後,她一個獨身女子,為了活命曆經艱險才來到京城尋親,老太太很是可憐她,把她當做侯府表小姐來嬌養,承諾日後還會給她一份嫁妝讓她覓得良人,可她享受慣了侯府中錦衣玉食,讓她去嫁給平頭百姓怎麽能受得了,她的目光就轉向了她那表哥,也是這侯府的主人,武陽侯。


    用盡手段她做了侯爺貴妾,那段時間武陽侯原配發妻因肺癆病逝,她就如正經侯夫人般,數年間武陽侯覺得自己命中克妻,專心政務,除了另外兩房身份卑微的侍妾外再無嫁娶,她也真拿自己當成了侯夫人,雖還未有子嗣,可她始終覺得侯爺早晚會將自己扶正。


    但李慧娘千算萬算沒算到,她這美夢還是成不了真,武陽侯還是迎娶了金陵首富的嫡長女宋玉然為填房,她慌了神去打聽這宋玉然是何人物,但見親信前去金陵給找來她一張畫像,畫中女子秋水為神玉為骨,花容月貌正韶華。


    她瞥見銅鏡之中,自身雖有嬌媚姿色,卻與這女子是天上地下之別,到底無法比擬,心中嫉恨異常,直接撕碎了畫像丟入炭盆焚燒。


    她恨這宋玉然,不過是銅臭商賈之女,卻奪了她夢寐以求的正房之位,又妒她美貌嬌娜,陪嫁豐厚,紅妝十裏。


    諸般惡毒心思盤旋心頭,她便設計毀她清白,搶她嫁妝,爭她地位,取她性命。


    但誰曾見過人死複生,李慧娘不信,她寧願相信宋玉然是心有仇怨,化為鬼怪前來索命了。


    “侯爺,我”


    她想要辯解,她不能承認小廝指控她的那些話,正在冥思苦笑理由的時候,卻迎麵看到葉茜向她低頭淺笑。


    她唇形似花瓣般嬌豔,吐出的話語讓她好不容易找迴的神智又瞬間崩塌。


    葉茜才不會給她翻身的機會,哪怕這種可能性極小。


    “慧姨娘,你做的那碗烏仁雞絲粥,太苦了。”


    李慧娘親手下毒,毒藥藥性雖強,卻不易化開,她便在碗底塗了一層劇毒,若不是吃完是察覺不到苦味的。


    可葉茜說苦,也就是她將粥全部喝完,劇毒入腹,無藥可解,那她如何還能生還。


    原主宋玉然便是吃完了這碗要她卿卿性命的毒粥,她在莊子中日夜淒苦,飯食稀少,下人得了李慧娘的好處,暗中做的手腳不斷,將她這好好的人磋磨地半死不活,在腹中饑餓下,她哪怕最後發覺苦味,卻仍是喝的半點不剩。


    葉茜卻對武陽侯說:“侯爺,當日慧姨娘送粥來,說是給我補身體,我從小不喜苦味,嚐了口便吐下,也許正是吃的少,並未被毒死,這才撿了一條性命。”


    她這番話下來,武陽侯對李慧娘殺意更濃,謀害主母,罪當處斬。


    而李慧娘卻心神欲裂,她覺得葉茜是承認了,承認她是鬼魂所化,要不然她怎麽知道粥底是苦的,她還對侯爺撒謊,光吃一口絕對是嚐不到苦味的!


    李慧娘對武陽侯也算真心一片,在武陽侯叫侍衛把她抓起來前,她將袖中藏著的一把短匕拿出,被自己的勇氣支撐著,她捂住劇痛的心口,飛一般的將匕首刺向葉茜。


    她要向侯爺證明葉茜是來害人的厲鬼!


    她動作之快,連武陽侯也沒反應過來。


    三皇子怒目欲裂,但也來不及為葉茜阻擋。


    葉茜唇角藏著笑意,看似輕輕側身,實則避開要害,她就是故意激怒李慧娘的,早有準備。


    果然李慧娘一把短匕隻劃開葉茜一段衣袖,小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紅痕,隱隱有血絲露出。


    “怎麽會,她,她是鬼啊,怎麽會受傷?”


    她太過震驚,不停搖頭。


    葉茜並不覺得疼痛,可當下一聲嬌軟痛唿。


    武陽侯忙去看她的傷勢,一片雪白香肌上這點紅痕格外刺目,他心中也被針紮般刺疼,他奪過李慧娘手中短匕將其擲下,狠狠道:“你竟完全不思悔改,還敢惡上做惡。”


    “還敢在本殿下麵前害人,武安侯,將此人直接交由衙門處置吧。”


    三皇子不怒反笑,京城衙門他來去自如,他必然要親眼見到李慧娘被千刀萬剮才肯罷休。


    武陽侯此刻恨她要死,也不顧及老太太的麵子,揮手便讓侍從將她堵嘴捆手,再派一輛刑車叫人直接送她去衙門。


    被堵了嘴的李慧娘實在崩潰,涕淚橫流,武陽侯再不看她一眼,隻低頭小聲安慰著受傷嬌妻。


    見到這一幕,李慧娘也終於絕望,眼神都失去了聚焦。


    “不錯不錯,解決一個了。”


    葉茜聽到腦海內係統對任務的提示音,李慧娘落入三皇子手中必死無疑,報仇雪恨的任務也完成了一半。


    她心中愉悅,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看著武陽侯也順眼不少。


    現在麻煩已除,這邊三皇子即使再不舍葉茜,卻也不能長久在侯府前停駐,侯府的動靜早已驚動附近看客,三皇子不願給葉茜惹上事端,見她與武陽侯情深親昵,強忍下心中酸澀,終於啟程迴宮。


    他認為總歸有辦法的,他隻不過是將夫人暫留在武陽候府,他此生此世,非她莫屬。


    終於來到府中,葉茜是正妻,所住侯府正院,武陽侯連落座也沒有,急忙叫來大夫為她診治。


    把了脈,看了傷口後,隻說小傷無礙,身子裏也無殘毒,隻是體質較虛,得好生調養。


    “玉然體弱,給侯爺添麻煩了。”


    “不許這麽說,是那毒婦可惡,害我夫人受苦。”


    葉茜溫言軟語,將自己營造出賢惠懂事的樣子。


    果然叫武陽侯就吃這套,他心中顫動,對她更為體貼。


    她幾句話就摸準了他的命脈,順著毛繼續捋,將他捋得舒舒服服。


    這時老太太那裏又來動靜,說是老太太聽聞武陽侯將李慧娘送進衙門,氣到舊病複發,現在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武陽侯還是孝子,親娘也許對妻子有虧待,但至少現在在他心中,還是親娘重要,聽見此事,他臉色一變,到底還是對葉茜心懷歉意,沒有立刻動身。


    “侯爺快去看看母親,母親身子要緊。”


    他握住她的手,麵色愧疚。


    “玉然,若是母親無事,我去去就迴。”


    葉茜半躺在榻上,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本來看他順眼,可她現在又覺得不那麽順眼了。


    她敢打賭,武陽侯要是能迴來,她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你怎麽這麽肯定?”


    “係統你覺得他會迴來?為我這個見麵不到一天的妻子?”


    “他看起來是喜歡你的。”


    “這種喜歡太廉價,要是從前,想他這種猶豫不決的男人我理都不會理。”


    “不過”


    葉茜轉了轉眼珠,眸子清亮澄澈,她笑嘻嘻道:“三皇子楚瑜可比他美味多了,任務隻要求我得到武陽侯真心即可,也沒攔我在他之後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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