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小學已經蓋的差不多了,這天一大早小狗剛剛起床就發現老爹正把一枚捆魂索掛在了一根白蠟杆上……


    “爹,您老也太沒正形了吧!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有心情去釣魚。”看這意思陳老狗像是在製作一根魚竿,這可讓陳小辮覺得十分奇怪。畢竟離那土蛟渡劫的日子可不遠了。爺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對付那個妖獸。


    “那土蛟都快化龍了,哪有那麽好對付,咱們得多請幾個幫手。”可陳老狗卻把手中的釣竿一甩,說這是自己為了去請幫手做的準備。


    “對付那土蛟主要是咱爺倆,然後天上地下包括水裏都要有幫手來幫助咱倆。”原來那土蛟已有化龍之兆,上天入地潛水無所不能,爺倆與其戰鬥時,天上有夜嫋帶著一族來幫忙,地上有刨屍狗與胡家仙,但水中爺倆還缺一個好幫手……


    “你還記得上次咱爺倆去清理那水中沉屍嗎?那水底下可有個老家夥。”


    “爹,那底下是個什麽東西啊?”


    “它算是個龍種了,我與那土蛟有仇,這次一定要消滅掉他。”


    陳老狗沒有迴答兒子的問題,而是低頭歎了一口氣,給兒子講起了自己與那土蛟的陳年往事。


    “其實那土蛟是咱們棺陵村的那妖墓的守墓靈”“守墓靈?那您豈不是跟它打過交道嗎?”經陳老狗這一說,陳小辮才明白,原來陳老狗二十多前下那妖王墓時,曾與那土蛟交過一手……


    原來,二十年前陳老狗下妖王墓時,怕墓中情況不明,不敢輕舉妄動,將墓洞打在了墓道之中,繞好捆魂索後陳老狗就當先跳下了墓道……


    那時下地,陳老狗有許多得力幫手,一個是灰家鼠仙兒,由於數量眾多,負責給他探路,而柳仙兒赤龍蛇則一直圍在陳老狗的旁邊保護他的安全。


    等陳老狗帶著這兩家仙家下了墓道後才好好觀察了一下這妖王墓的情況……


    隻見這妖王墓不是太華麗雄偉,利用了一些天然洞穴來建造,墓門也不算花哨反而古樸厚重,可從裏麵不時傳出陣陣妖氣,還是直刺人的皮膚。


    灰家仙兒來迴探了一下墓門處並沒有機關,陳老狗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將墓門推開了一條小縫,反過身朝墓室中看去。


    墓門一開,數十隻灰家便竄進了墓室,去探查機關設置,等看清了墓室中的情況,那極特殊的墓室讓經驗豐富的陳老狗一愣。


    整個墓室之中就是個極大的墓葬坑,數以萬計的人骨在墓室中做了陪葬,而墓坑中間有一個浮屠塔,塔腰處坐了幾十個身穿白服的陪葬法師圍成一圈,而塔頂則坐了一個身穿三色法衣的墓主……


    那幾十個圍坐在塔腰處的法師,歲埋葬了幾百年但屍身並未腐爛,而是幹癟成了一具具腐紫色的幹屍,在陳老狗看來全部具備屍變的可能……


    而那坐在塔頂的墓主,也同樣變成了幹屍,而從屍身上散發出的絲絲妖異之氣,讓人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那塔底數以萬計的骸骨散發出的陰腐之氣也是極重,整個墓室猶如煉獄一般……


    陳老狗知道這妖王墓是清朝時邪教白蓮教教主舉全教之力為自己所修的妖王之墓,陳老狗哪敢小視,觀察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朝墓室中踏出了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陳老狗馬上就發現,那位於塔腰處的幹屍似乎都抖了一下,眼睛也發出了一絲絲的紅光,眼看就要屍變了!


    可正當陳老狗收住腳步想觀察一下時,卻突然發現身後傳來兩個仙家的聲音。


    果然,兩路仙家似乎出於本能都察覺出了這墓室中某種危險的靠近,全都反身朝墓室門外麵的墓道看去……


    陳老狗反應比仙家略慢了一步,剛一轉頭,便發現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身後閃過,夾帶著一股勁風,速度極快。


    等陳老狗看明白了,那東西已經以極快的速度一下子將陳老狗身後的灰家仙叼在了嘴裏。身體一撇又衝向了墓道的另一端。


    這迅如閃電的一番動作把陳老狗與柳仙赤龍都弄得半天沒反應過來,下來之前已幾次偵查,並未發現有守墓靈,這土蛟又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呢?


    但此時灰家仙命在旦夕,已容不得去想這些,陳老狗手一揮一隻捆魂索射向了那土蛟,而赤龍也身子一彈如一道紅色閃電一樣衝了過去。


    陳老狗的捆魂索百發百中,一下子就刺穿了那土蛟的脖子,向後一帶,便疼的土蛟張開了大嘴。


    而一向與陳老狗配合默契的赤龍此時也正好竄到了那土蛟的血盆大口中,頭一低,以極快的速度從土蛟口中將灰家仙奪了出來。


    可將灰家仙放到地上之後,卻見那與陳老狗多年形影不離的灰家仙,此時已受土蛟毒氣入體,失去了意識……


    眼見著與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的夥伴就奄奄一息,這可把老狗急壞了,他心裏知道,畢竟物性相克,這一下灰仙兒就算不死也得修煉幾十年才能恢複過來……


    “讓族類將灰帶出去,越快越好。”陳老狗吩咐灰家族類將灰家仙帶出墓道,一迴頭目光狠狠的盯上了那條土蛟。


    陳老狗知道這土蛟之所以能讓兩路仙家與自己下墓時是探查不到,肯定是道行比自己與仙家兒都高,一定十分的難對付……


    便把手中的捆魂索一拽,想把土蛟固定在墓門便的石柱上,以方便進攻,可誰知那土蛟像是能猜透他心思一樣,反而蛟首高高一抬,馬上一股奇大的力道傳來。


    這一股迅猛的力道將陳老狗的身體拽上了半空,那赤龍一見陳老狗有危險,也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赤龍跟隨陳老狗多年,怎能看著他出危險,一張口咬住了土蛟的七寸之處,這土蛟本身也就是上古蛇族,七寸同樣是弱點,赤龍本身又有劇毒,在土蛟七寸之處一咬,讓那土蛟的龐大身體也是一僵……


    見赤龍的身體一卷,死死的纏住了土蛟七寸部分的身體,陳老狗也抓住時機,在半空中使身體穩住。


    “赤龍,快迴來。”陳老狗雙腳落地,便把手中的捆魂索一拉,定住了土蛟的身體,另一隻手又摸出三支百年以上的捆魂索。把之前刺入土蛟身體的捆魂索固定在石柱上之後,陳老狗在狹窄的墓道中把手中的三支捆魂索舞動了起來。


    老狗右手一楊,三支捆魂索猶如閃電一般射向了土蛟,加上之前的一支,四支捆魂索準確無誤的釘入了土蛟頭部以下的三道關節大穴。


    見赤龍一離開土蛟身體,陳老狗將手中的幾道鋼索一拉,把那粗壯的土蛟拉的身體一低,然後手中一晃,三道捆魂索在空中繞成了鋼索套卷向了土蛟。


    還沒等那土蛟反應過來,如天羅地網般的鋼索套便全都纏到了它的身體上,陳老狗見得了手,用力向後一拽,鋼索一收,把土蛟的身體牢牢的捆了起來。


    本以為這樣即使是金羅漢也會被自己套住,可令陳老狗想不到的是,那土蛟也不知哪來的一股蠻力,竟又一次弓起了身體,並一點點從原來光禿禿的頭上長出來兩個雪白的蛟角……


    這下可把陳老狗給嚇壞了,這土蛟已有了化龍之兆,而且長出的是雙角,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手中的捆魂鋼索被土蛟巨大的力量一拽抓握不住了,立刻在手中割出了無數條口子。


    但之前陳老狗為了能使上力已經將三道捆魂索都纏在了手腕上,此時一時無法脫身,被帶向半空中向土蛟飛去。


    那土蛟長出蛟角後怪力迅猛,將陳老狗拉過來之後便掙脫了那幾道鋼索,朝陳老狗張開了血盆大口,眼看著就要將陳老狗一口吞下……


    那赤龍本來見土蛟有化龍之兆還有些顧忌,但此時一見陳老狗有了危險,又將身體一彈向土蛟和陳老狗的方向衝了過去……


    眼看就要喪生在蛟口的陳老狗突然感覺身體被一道紅色光影一撞改變了方向。心知是赤龍救了自己。可還在半空中的陳老狗見那赤龍把自己身體撞開後,身體借此力量又反身一彈衝向了土蛟……


    而此時那土蛟也正張著血盆大口衝來,赤龍身體剛轉過身來正與那土蛟正麵對上,竟一頭撞進了那土蛟的口中……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係列的變故發生在電閃雷石的一瞬間,土蛟一口吞了赤龍蛇,蛟首猛的一晃,身體一下子鼓了起來,立時崩斷了身上所剩的幾道鋼索。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赤龍身上的毒液讓它十分痛苦,隻見它整個龐大的身軀在墓道中不斷翻騰了起來,巨大的力量震的墓道中碎石摔落。


    陳老狗一見這次下地之後,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好夥伴,正想與那土蛟拚命,可此時墓道頂上的碎石越來越多,一轉眼間,整個墓道頂部全都被那土蛟巨大的攪動力量之下震落了下來。碎石將陳老狗與土蛟之間的墓道填了個嚴實,任憑陳老狗有通天的本領也衝不出去。


    那碎石形成的牆壁之後,陳老狗似乎還能感覺到那土蛟已被赤龍的毒液折磨的卷起了身體不停的掙紮著。


    落石過後,陳老狗盯著被堵著嚴實的墓道久久沒有離去,十幾年不曾掉過的眼淚也流出了眼眶。


    “赤龍,你放心,隻要有我陳老狗這條命在,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想起赤龍與自己這幾十年出生入死的情景,陳老狗的心一陣陣的絞痛。


    “爹,那赤龍他死了嗎?”“赤龍要是死了,我又怎會留那土蛟到現在。”說到這裏,陳老狗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不過陳老狗知道,那赤龍並沒有死,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沒去對付那土蛟了!


    “赤龍是我的出馬仙家,它與我的聯係還在,隻是我喚不出來它……”原來,陳老狗與赤龍蛇的出馬聯係一直都沒斷,這說明赤龍還沒死,隻是暫時被困了起來,所以喚不出他的仙體。


    “這次趁著那土蛟渡劫,咱們廢了它,也正好救出赤龍。”而在過三個月,那土蛟就要經曆那500年一次的天劫,陳老狗也想趁此機會幹掉它,把赤龍給救出來。


    “好了,別問了,去做做準備,晚上咱們去會會那水底的老東西。”


    “喔,爹,您這次不會把我踢下水吧?”


    “不會,而且還能得到不少好處呢!”


    “您老的話怎麽那麽不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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