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得寧越很不得安生,可能是白日的種種事情太費腦筋,也可能是沈淮昏迷不醒這個事對她衝擊太大,以至於強壓下的情緒在夢裏得了個放肆。


    在她斷斷續續的夢裏,沈淮身穿一襲血衣,麵色慘白,隻在不遠處遙遙地看著她,並不說話。寧越追著上前,卻怎麽也觸碰不到,永遠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眨眼間,沈淮倒在血泊之中,沒了聲息。


    即使是夢,都能讓她醒來時碰到臉上那冰冷的淚痕。


    寧越好像一條受驚的魚一般,從地上彈起,直到看見男人平安無事地躺在床上,胸廓有規律的起伏後,才算鬆了口氣,卸去全身的力氣。


    隻是這不足以驅散她的恐懼,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已然給她帶來不小的陰影,她不得不承認,在那個結界中,雖然是許言的過去,但也在她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魔界的一輪血月高高掛在半空,俯視著眾生,也從窗外看著這個倔強又怯懦的姑娘。


    寧越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這不大對勁的月光蠱惑,她看著沈淮的側臉,竟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直至她半個身子都快上了床榻,撐著胳膊倚在男人身旁時,才發覺有些這可能不大合適。


    不矜持,太不矜持了寧越!


    她一邊在心裏對自己狠狠做著反省,一邊又身心不統一地在沈淮身側躺下。


    瞬間,躁動不安的心沉穩地迴到了它原本該在的地方。


    寧越如釋重負地輕歎一口氣,抬起眼看了看仍在昏迷中還不知情的沈淮,略顯心虛地又移開了目光。


    不是她要占便宜,是情況所迫,就勉為其難給她做一下安神劑吧。


    就這麽做著心理安慰,寧越閉上眼竟是快速地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


    “你是誰?”一個夾著嫌惡的語氣從寧越耳邊傳來,將她驚醒。


    她睜開眼睛,愣愣地望向聲音的來源,隻見原本昏迷已久的沈淮,此時坐了起來,擰著眉,臉上掛著怪異的神情,直直地盯著她。


    寧越瞬間被驚喜衝醒了混沌的頭腦,她一個咕嚕爬起來抓住男人的手臂,不由自主笑道:“你醒了!”


    卻沒想到,沈淮的麵色更加怪異,動了動胳膊從少女的手中抽出,眼中滿是陰冷,“你到底是誰?到我床上來有什麽目的?”


    寧越的手僵在半空,呆愣了許久,張了張嘴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頭卻有個小人在瘋狂咆哮:什麽情況!什麽爛俗失憶梗啊!什麽狗血劇情啊!


    隻是她麵上故作鎮定地眨了眨眼,扯出一抹僵硬地假笑,不死心地問道:“沈淮,你開玩笑呢吧……”


    沈淮對眼前這個完全陌生且奇怪的女人充滿了警惕與懷疑,更是對這從未見過的壞境感到疑惑。


    昨晚睡前明明還躺在師門的床上,此時竟出現在這裏。按道理來說,夜裏不管什麽風吹草動,他都會有所察覺,但昨晚竟是沒有絲毫記憶。


    難不成,是這女人對他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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